妃不寻常 第五十九章 香气袭人
作者:蓝熏沫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真去那儿了?”已经等了一个时辰,潇潇刚欲出楼寻她,就见某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不是她让去的吗,此时又这么问,祁游乐本就不悦,“你什么意思?”

  潇潇急跑下去,抓着她去了无人角落,“那家伙就住在孟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这一去,没被他们发现吧?”

  祁游乐摇了摇头,潇潇也就放心了。

  幸好她早溜了,想来那小子还是个福将,关键时候总能帮她一把,不过,他一直没出来,既然是飞毛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禀护法,一切已准备妥当,”

  就算把统领京中事物的权力交给你又如何,薇蒲,原来你的计划也是如此,杀他,这份功劳容不得你来抢,“你且去看看青衣的伤势,若是好了,让她来见我。”

  “是,”云儿嘴角带笑的快步出去了,红衣女子瞥了一眼几天以来,没有任何进展且少有汇报,当下跪着的她,“你的任务,都清楚了?”

  “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红衣女子缓缓落座,径自倒了半杯沸水,也不喝只拿在手里捂着,“你本是青衣的人,我也无权罚你,此事一了,你自己请罪去吧。”

  “属下明白。”

  祁游乐已经能清晰的望见那片泛着日落霞光的盈盈绿水,登时不满的冲身后嚷嚷了,“这就回去了?”

  一路不绝谈笑的人此时却是不说话了,祁游乐过去扯了她一下,“你也不想这么早回去吧?”

  潇潇呆呆的看着眼前之景,只是随声附和着。

  “你在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

  早上坐船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着它,心里会觉得有些不舒服,那双腿,便是自觉的不再往前走了,“易风,我现在不想回去。”

  祁游乐听她也开了口,急忙出了主意,“好啊好啊,晚上城里有祭典呢,我们去那吧。”

  “王兄,现在已是酉时,再过半个时辰,祭典就要开始了,我们这样找了一天也是无用,要不要去那看看?”

  他们一日来,不停的走街串巷,连那些首饰胭脂布料铺子都硬着头皮进了,还是没有线索,想来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他们都去了,难道还是错过了?

  两人走后,那些铺子的老板都在无一例外的感叹着今天可真是个怪日子,要不怎么越是俊俏的公子越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当真是世风变了,开始有些颠倒,这些话在他们面前自然是不会说的。

  “王兄,”祁宇轩往前努了努嘴,就见不远处一人正艰难的挤进人潮,向他们而来。

  “王爷,我,我看见小姐了,”浅浅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一语连贯的说出了他最想听的消息。

  成百上千的民众都涌在庙宇前,虽然是人山人海,却也是秩序井然,之所以在继任第一天就举行这样的祭典,目的,就是为了向上苍焚香祷告,与众生感恩戴德。

  祭典最后会由皇子宣读圣旨,以使孟遥城的百姓铭记皇恩浩荡,而后新城主会出来恭受百姓们最直接的祝贺话语。

  祭典已经在鸣炮,鸣钟,奏乐声中开始,主祭,与祭等各就各位,正在虔诚地上香,行三跪九叩大礼。

  祁宇凡心里并不觉得潇潇会在这,她虽然贪玩,但是,像这种庄严肃穆又有朝廷兵力护卫的地方,她应该是不会冒险来的,依浅浅所言,她与一个男子在一起,虽然她也说隔得太远,并不是很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她,然而既知她是与一名男子在一起,也许。

  场上之人密密麻麻的簇拥观赏着,若是在那祭台之上,该能看得更清楚些,祁宇凡就有些后悔应该把读旨一事揽下的。

  祁宇轩仔仔细细的由近到远扫看了半晌,仍是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善于易容,只凭着相似的身材去找,着实不易,当下两人分道左右,绕着场地开始搜寻起来。

  他们都是使了轻功极快的到了,浅浅却是在后面追着赶着的终于奋不顾身的闯了进来,一眼望见祁宇凡的身影,立刻奔他而去。

  祭典已经行了终献礼,祁宇熙上得祭台,高声诵完了圣旨,又将它双手恭敬的投入方鼎之中,这最后一项焚祝文宝帛,在香烟缭绕,钟鼓齐鸣,炮声震天中礼成。

  整个祭典过程,雍容肃穆,瑞气氤氲,司香的执事却在这时倒了下去,随后,祭台上的那些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开始,如他一般。

  场面顿时慌乱起来。

  台下众人未走几步,一个接一个的无力言语,无力走动,更开始出现麻痹状态。

  祁宇凡回首只见偌大的庙宇前殿已没有几个能坚持挺站着的,趴在自己脚边的,正是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男子,祁宇凡抬起他不停抖动的手,映着摇曳的火光,只见指尖某处泛着深重的颜色。

  场上仍是烟雾缭绕,祥和的氛围里却是暗藏杀机,想这熏了许久的祭香,便是毒物。

  “护法,您为何要放过他?”

  “派去司香的人回来没有?”

  一边候着的小丫头朗声回道,“禀护法,一直未归。”

  司香之人是五仙教教徒,却是第一个中毒倒下,想来是不会做出如此引人注目的举动,现又不知去向,云儿顿了片刻,“护法,难道此事早已泄露?”

  紫衣紧抿了下妖艳的红唇,望她缓缓道,“你可见到孟府二人?”

  云儿终是惭愧低头,“这个,属下不曾留意,”

  这狐狸,定是将司香之人掉了包,明知有毒却不换香,分明是想引她们出来,方才,中毒之人该是动弹不得的,本该在台上的孟家老少却不见踪影。

  不仅如此,祁宇凡一直在会场走动,吸入的毒烟应比一般人更多,竟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仍是带了人离开了此地,另外两位皇子也是无迹可寻,而今晚眼见此景的谋划之人,却对这些无动于衷,只淡然的扫视了一周便默默离开了。

  紫衣回来之时,薇蒲已兴师问罪般的以极大的派头坐在了自己房里。

  “紫衣姐姐,您下的这剂量,也该早与我知会一声吧,”

  不管是剂量,还是伎俩,只要能杀了他,便是良计,紫衣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瞧了她轻巧的倚着危栏,微微抬眼,又慢慢合上,垂目片刻,似乎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此人都了然于心。

  “姐姐可知我有不少属下都藏在人群之中,原是伺机而动,如今托了姐姐的福,不用佯装也已是动弹不得。”

  “够了,”薇蒲话音未落,已有一物被扔了过来,“你现在可以走了。”

  若没有这解药,中毒的人怕是要躺个三五七天的。

  薇蒲悠然起身,步到门口仍留下一句,“我与姐姐说过的话,还请您三思。”

  紫衣轻启朱唇,轻蔑的一笑,“我倒要看看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