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杨明珠的院落之外一片寂静。除却那偶尔滴落的秋夜冻雨之外,便再没有一丝的声息。
杨明珠懒懒的倚在床头,脸色素净的有些苍白。彩蝶一旁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李青莲失势,现在正是她的一个绝好时机。
而做为曾经吴王妃跟前的红人,彩蝶对于李青莲,那是恨到了骨子里的。
忽然,窗棱上一轻二重三声响,杨明珠抬眼,彩蝶点点头,脚下轻快的出了房门。
夜里巡守的两位暗卫正侯在院外。见彩蝶出来,两人上前极快的说了几句,彩蝶脸色一变,随之便是满心的欢喜。随手打发了两人,匆匆回转屋里,将所有听到的一切,原封不动的都转给了杨明珠。
杨明珠此时正倚在床头盘算着起身,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便是一声切齿的怒叫:“什么?她居然敢......”
“娘娘,您小点声小点声。”彩蝶吓了一跳,急忙提醒着。眼见得杨明珠气得不轻,赶忙上前端了杯参茶过来给杨明珠顺着气。
杨明珠一口气堵着没不来,手抚着胸口重重倒回床里。一双贝齿瞬间咬得死紧,刚刚小产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
见彩蝶端了茶过来,更是怒从心头起,猛一挥手,“啪”的一声将那参茶打翻在地,抽搐着脸怒骂着:“好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好个朝秦暮楚的小-贱人!吴王府里容不下她,这转眼又想着往蜀王那边爬去了!她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话音一落,彩蝶急忙跪地,附和着颤道:“娘娘恕罪,是奴婢该死!”
鼻尖轻轻煽动,贪婪的嗅着。
地上的参茶洒得到处都是,清香提神,却是可惜了,这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啊!彩蝶心里一边叹着,一边又装作一副的惊恐的彷徨之相。仿似杨明珠这火气是冲着她来的一般,其实也不过是想要趁机卖个乖,讨个巧而已。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误揣了杨明珠的意。
杨明珠先是长长的喘口气,然后闭了闭眼,又忽的睁开,怒哼一声,却是将所有不得发泄的怒气一股脑的全砸在了彩蝶的头上,尖着嗓子的骂着:“是!你是该死!那小贱人昨夜就敢在本妃的眼皮子底下私会男人,明天就敢爬上本妃的头顶上去拉屎撒尿!你倒好!一个请罪就算完了?早时候干什么去了?都是想气死本妃不成?”
一口接一口接的喘着粗气,甚至连浑话都不忌口的骂了出来,真正是快要气死她了!
彩蝶一见,忍不住的暗暗叫苦,慌不迭的忙道:“娘娘息怒!娘娘恕罪!彩蝶那时也正在屋子里侍侯娘娘娘,寸步不敢离。这事也是刚刚听说的啊。”
冷汗刷刷的往下流,大叫晦气。
这一马屁拍的,直接拍到了马蹄子上去了。
杨明珠喘匀了气,忽的掀了被子坐起,一脚将她踢开,仍旧怒气不减的骂着:“巧言令色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本妃要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抬眼看到了桌上的烛台,光着脚踩过去,抓起就朝着彩蝶砸了过来。彩蝶一惊,脸色猛的刷白,急忙叫道:“娘娘息怒!奴婢有一计,可保除了那贱-人!”
抓着烛台的手微顿了一顿,杨明珠寒声道:“说来听听!”
“咚”的一声闷响,将手里的烛台重重扔落,地上陈铺的厚重红毯立时给砸了一个深深的凹坑出来,久久无法复原。
彩蝶看着,冷汗骤下,也顾不得擦汗。匆匆起身,俯到杨明珠的耳边极快的嘀咕了几句,便听杨明珠一声冷笑,“准了!”
甩手回了床上,裹着被子暖着微带冷意的双脚,想想,又不放心的吩咐着:“此事,必须要找个可靠的人去办!事成之后.......”
一手比在脖间,杨明珠眸色骤寒,做了个“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