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顿时怔住,杨明珠要找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跑到她的房间里来寻?
李愔终于将嘴合上,眸底一丝光亮一闪而逝,甩手往外走:“女人,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落,又顿了顿,接着道:“三哥去早朝还未归来,你若是想见三哥,还得等会时间。”
轻一甩袖,踏着步子出了房门,青莲急忙抬眼打量,不由得眉眼一弯,继尔面色发红,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甜蜜。
那个紫衣滟华,如诗如画的男人,果然还是记着她的呢。又想到他之前对于她的不闻不问,是否也是为了来安慰杨明珠的呢?毕竟,杨明珠刚刚掉了孩子,心情大恸。而这件事情,表面上来看,可还是与她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呢。
一边想着,门外便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的争执,不过片刻便又静了下去,似乎有人离开,有人向着这里又走了回来。
李愔在门边冒出头,脸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
她急忙起身,迎上前问着。
一想到她刚刚居然是躺在李恪的床上,然后是在跟李愔一直的说着话,这心跳就格外的快速。
李愔双眉紧锁着,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眼,将头“嗖”的转过了一边,看样子像是在生气?
青莲有些莫名其妙,将身子转过对向他:“王爷,奴婢在问你话呢!”
李愔挑眉又看她一眼,继续将头又转了一圈,反正就是不看她。青莲怔了怔,有些无奈,索性再随着他转了回去,不悦道:“王爷!”
李愔抬眼,终于是不再避她,但也没给她个好脸色,气闷的道:“哼!你这哪里是像奴婢?分明就是本王的母妃了!”
话落,忽觉得这话说得不对,青莲已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自又透着一种晶莹剔透的灵秀,看着李愔打趣着道:“王爷恕罪!奴婢可不敢当这个名头呢!”
李愔越发气怒,伸手就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指,青莲顿时呼痛,李愔翻着眼道:“没尊没卑的女人,谁准你接口了?”
眼眉往上挑,也不看她,径直将双手负了背后踱步走了出去,不过看样子,更像是心虚而遁。
青莲在后面“咯咯”的轻笑,见状也急忙跟上。刚到门口,便听前面一声“三哥”,青莲顿时驻足,忍不住向前张望着,李恪也恰好的看了过来,向着她微微点头,那一身的紫衣风华,惊容绝世。
青莲抚着胸口,心跳如雷。
.......
在门口小站了会,三人重又回到了屋里。因为身上有伤,青莲被特许不用端茶送水,而是红着脸被李恪硬拉着手安坐在了身边的凳子上,却怎么也坐不安宁。
察觉到她的不安,李恪看着她,笑道:“怎么了?本王这寝室,你又不是没来过?”
青莲脸更红,不由嗔怪的瞪他一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李恪却是抓着不放,青莲大恼。李恪忍不住一声低低的闷笑,听起来,心情竟是相当的好,青莲顿时咬牙。
这还当着蜀王李愔的面呢,这人怎也不知道避避嫌?
下意识向着李愔看去,却不知何时,李愔已经暗垂了眸色,再没了刚刚的随性肆意,周身一片冷漠。忍不住皱眉,身边李恪已是再次牵紧了她的手,向着李愔笑笑说道:“六弟,青莲劳你守了这么久,三哥也无以为报。说吧,想要什么?三哥便是踏遍这红尘浊世,也定要为你寻来。”
李愔这才抬了眼,却是看也不看青莲,忽的起身,说道:“三哥勿须客气。青莲女子,自是非寻常人能比,六弟有幸能守她一夜,那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话落,淡淡的眸光看向她,是怨是恨,看不分明。青莲顿觉讶然,有些愣怔的回看向他,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有什么别的意味在其中。
李恪点头,已经接着说道:“六弟所言甚是。青莲虽是女子,但无论智计还是胆色,却是比当下男子也不惶多让呢。”
说完,转眸看她,内里光华闪烁,竟有着几许黯然。青莲不由大奇,左右看看两人,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