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经?
脑子忽的一僵,电闪火石之间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什么也没抓住。只觉得身后被人用力一推,整个人便踉跄着脚步猛的扑进了眼前的房屋之中。
下意识抬眼看去,入眼,便是一张昂贵至极的紫檀木做就的贵妃躺椅,正中墙面,挂着一副半裸的美人图,巧笑嫣然,国色天香,正在沐浴戏水。
再往下看,一张矮几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美图正下方,当中一尊鎏金的佛龛,端庄肃穆,三支檀香余烟袅袅的静静燃着。扑鼻的佛香,扑面而来,让人焦燥不堪的心境,瞬间便平静,祥和了下来。有一种‘寻六根清静,此生无悔’的奇异魔力。
青莲呆呆的扑在地上看着,顿时一个激淋,爬起来就往外跑,那扇门已经被飞快的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青莲扑过去,拍着门板大叫道:“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既然进来了,还想着出去?你做梦呢你!”
“砰”的一脚踹过,门板颤了几颤。青莲顿时清醒,扯着嗓子又叫:“大师!大师!您宝相庄严,慈悲为怀。请救救小女子,救救小女子!”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稍安勿燥!否极泰来,只在弹指之间。”
和尚一声宣号,笑眯眯的说着。青莲一怔,顿觉脑中‘嗡嗡’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欲要喷薄而出,却又在顾虑着什么,而不敢有所动作。一时之间,青莲呆呆的傻在门板后头,半晌,没有声音。
门外,那金色袈裟的和尚微微一笑,迈了步子离开。门口,便留了那人看守。
青莲无力的滑坐在地,微微的低着头,脑海里大片大片的资料不断的喷涌而出。她慌乱的疏理着,可无论怎么疏理,总也离不开那个黑色的巨大漩涡。
不由得一声苦笑,烦乱的揉了揉额头。
历史,是当真因为她的穿越,而要改变了吗?
门外,秋风卷地,扫起落叶无数。青莲微叹了一声,缓缓起身,慢慢的走向贵妃躺椅,心中一片哀凉,乱如麻团。
半裸美人伴着青灯古佛,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
而此时的长安大街上,已然是人影绰绰,暗影乱窜。各方势力纠葛其中,将触即分,所为,也不过是那个小小女子......
.............
四王府,李泰手拿着彩凤送来的那封信,其上只有两个字:青莲。细经品味,却终不知是什么意思。
“蓦然,你来看看。”
随手将信笺递给了一旁伺候的苏蓦然,李泰起身,背负着双手走到了院子里。
当头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孤独而寂寞挂在遥遥半空,散发着清凉光辉。细算,却是离中秋不远了。
“王爷,这信,不是吴王妃亲笔所书!”
苏蓦然拿着信走了出来,铁口直断。
李泰蹙眉:“何以见得?”
伸手接过那信,又仔细的看着。信上虽然只有“青莲”二字,但字体婉约,细腻,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又何以不会是吴王妃所写?
苏蓦然点点头,指着那“青莲”二字说道:“王爷请看。这字虽然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但吴王妃是何许人物?一直视李青莲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字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的温婉而细腻?没有半点的锋芒之气?”
“哦!你是说,这信,已经被他人动了手脚?”
李泰眼睛一亮,收了那信笺沉思着开口。苏蓦然点点头:“王爷说得是!”
“那会是谁呢?”李泰又问,蹙起的眉头却是渐渐展开。
苏蓦然躬身一礼:“蓦然愚钝。一时却是想不明白的。”
“呵!你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你太明白了,却不敢说而已。”
李泰看他一眼,扬声道:“既是如此,蓦然,你立即派人去吴王府打探,若有情况立时回报!”
“是!王爷!”
苏蓦然应声离去。不过片刻,又急急回转:“王爷,三王爷求见!”
李泰一怔:“三哥?他怎么来了?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苏蓦然点点头:“是的!只不过,三王爷的面色看起来有点不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
李泰沉思一下:“请去王府正厅!本王随后便到!”
“是!王爷!”
苏蓦然再次应声离去。李泰静静的站在原地,片刻,将那手中的信笺仔细的收起,转身向着王府正厅行去。
李恪被苏蓦然引着进了正厅,不多时便有人奉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过来,李恪挥挥手,道:“不必了。本王来寻四弟,是有要事商量。他人呢?”
转首问着苏蓦然,淡墨的眸底有着隐忍的蕴怒。
苏蓦然一惊,点头哈腰的道:“王爷请稍安勿燥。我家王爷有事正在忙着,随后就到。”
“哼!”
李恪袖子一甩,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最好是快点!本王没那么好的耐心!”
像训斥奴才一般的厉声斥责着,苏蓦然的面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可李恪的身份地位摆在哪里,纵然心里不舒服,也不敢多说什么。
白日里的教训还放在哪里,苏蓦然并不是没脑子的货。
忍气吞声的刚退了出去,便见李泰闲庭散步般的走了过来。苏蓦然迎上去,低叫了一声王爷,便将正厅里李恪的反常禀报了一遍。
李泰额首,表示知道了。后又问道:“除了这些,再没别的异常了吗?”
苏蓦然想了想,摇着头道:“没有了。只是蓦然觉得,吴王来者不善,王爷一定要小心才是。”
李泰顿时一声冷笑:“小心什么?难道在本王的府中,还怕他吃了本王不成?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直接甩袖走入正厅,李恪已等得不耐烦。见他进来,直接便沉了脸,单刀直入的问道:“四弟!青莲不见了,是不是你做的?”
李泰顿时一愣:“三哥?什么叫不见了?”
李恪哼了一声:“不见的意思,就是失踪了!四弟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么?”
袍袖一甩,不客气的说着。摆明了这事就是你做的,不是你也是你,是你还是你!
总之,这形像,却是与平时温文尔雅的形像大相径庭,倒是有一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感觉。
李泰这会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恼了:“三哥!你这话可是没来由的胡说了。青莲一个小小的王府婢女不见就不见了吧,三哥又何必这般着急?再说了,三哥这么没凭没据的便找上门来,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就是四弟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