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重接,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擦伤碰伤,随便包扎一下就行了。而是需要严格的手续步骤,错一丝一毫都不行。
这里面的医疗危险,青莲自然是知道的。因此也不用莫清多说什么,很快便跟着莫清一起又回到了回春堂。
在这个医疗条件相对落后的古代社会,青莲并不抱有什么别的幻想,只要她这只胳膊,以后还能好好的使用就行。
“青莲,你也不用紧张,在莫大哥的手里,还没有治不了的病呢!你这胳膊,莫大哥也一定会给你治得好好的,甚至比原来还好用。”
进了回春堂,莫清笑意轻松的跟她说着话,手底下也是没闲着。断骨重接一切所要用到的必需用品,莫清都考虑得十分周到。甚至,连他平时轻易不太用到的金针都取了出来。
青莲静静的看着他忙碌,也不多说话,但偶尔会应他两声,以证明自己并不是不懂礼貌的人。
“哎!我说丫头,这没必要六王爷惹了你生气,我也要跟着倒霉吧?”
说了这么久,见她仍是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莫清无奈,只得把脸一苦,求着同情。青莲明知他是一番好意,但这心里,还是打不起精神。
“莫大哥,我……我没银子付你诊金的。”
半晌,终于是挤着笑脸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算是笑话的冷笑话,莫清顿时就哭笑不得,不过,也总算是跟他说了句别的话。
“没关系的,先前六王爷答应付的那些诊金,足够连这回春堂都买下来了。来,把胳膊伸出来……”
只要她开了口,他就不信逗不笑她。
眼含怜惜的将她胳膊上的衣袖慢慢剪开,一边又打着趣道:“青莲,这回头要是别人问你这袖子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得给莫大哥做个证啊!”
“嗯!做什么证?”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偏又是无时无刻不在费心逗她的样子,青莲原本低落的心情终于是有些好转了。
“做证……莫大哥是大夫,不是色狼啊!呵呵!”莫清一见有门,继续自毁形像的逗着她笑,手里的剪子已经麻利的将她前半段的衣袖都剪了开,露出了她如玉的半截藕臂,以及那道很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看着那道伤痕,不期然便想到了李愔的那张臭脸。忍不住婉尔勾唇道:“莫大哥以为,青莲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么?”动了动微疼的手臂,还好,感觉没伤着筋骨,这胳膊,应该是废不了了。
她这里一笑,莫清的心也放了下来,顺势跟着说道:“呵呵!你这丫头,也果然有趣!怪不得那小子对你这么上心呢。来,把胳膊给我,看着我……这样,疼吗?”
小心捏着她的胳膊,轻轻转着,青莲点点头:“略微有些疼。”
“那这样呢?”伸手按了指下明显凸起的位置,莫清再次问着。青莲变了脸色,道:“疼。”
“嗯!我摸着,也是这个位置的。”莫清说着,又想了想,将金针取了过来,青莲一见,小脸‘刷’就白了:“莫大哥,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金针封穴。要不一会,你会疼得受不了的。”将金针仔细的消了毒,便低了头,认真摸着她的穴位。青莲大惊,直接甩了他,‘蓦’的一下跳起,急急的道:“莫,莫大哥,我可以不用这个金针吗?”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怕疼?”
莫清疑惑的举着手里的金针问着,见她一副遇鬼的表情,又紧盯着他手里的金针看个不停,这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哈哈,青莲,你,你居然是怕扎针?”
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莫清索性便将金针放到了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莲,你可真是有趣,太有趣了!你说你连断骨都不怕,居然会怕这么一支小小的金针?你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哈哈哈哈!”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个不停,莫清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有趣的人。
“莫大哥!你,你别笑了行不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哪怕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青莲是打定了主意,死都不扎那针!
又细又长,又尖又利,明晃晃的那么一根,有一拃多长,看着就害怕。
“哈!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可是,这个不扎针的话,真的会很疼的。”看着她一脸羞怒的样子,莫清也不敢再笑,硬生生捂着肚子将那笑意憋回,又认真的劝着她。
这样的伤势,怕是一个七尺高的汉子都怕禁不住这疼,更何况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不要!反正我是不扎针!要是非要扎的话,我就不治这伤了!”
这玩意,光看着头皮就麻了,还敢用?
青莲嘟着嘴叫着,这犟脾气也上来了。一想到就是这么长的一根针将要硬生生的扎进她的肉里去,她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寒。
不扎,死都不扎!
莫清彻底无语了。
他抽着脸看着她,细细感受着她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心里也难免的有些软软的疼。瞥眼看向那根至少有一寸多长的细细金针,想着这女孩子家的,会不会都怕这个?
可是,他之前也基本上用不着为病患使用这压箱底的医术的,难得想给她用来减减痛楚,她居然怕成了这样?
“青莲,你看,这莫大哥是回春堂的大夫是吧?”想来想去的,莫清也实在是无奈了。要不,先施行一下心理辅导再说?
嗯,做为一个大夫,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给病患减轻一下心理负担的。
“嗯!”
青莲点点头,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你还用问?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是警惕。
“那么,你相不相信莫大哥的医术?”循序渐进的,心理辅导一定要做到位。
“信啊!”
青莲再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忽然又皱了眉道:“莫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用这个金针,你就治不了我的伤?”
噢!
老天在上,她实在不是怀疑他的医术,而是这个,真的很有必要非得用这个针吗?
于是,正在继续考虑着心理辅导的某人,立时就愤怒了。
“青莲!你!”
莫清脸黑的咬牙瞪着她,青莲一脸的无辜:“莫大哥,你想说什么?”
“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莫清气得一甩袖子,磨着后牙槽的叫着:“青莲,你这丫头你给哥听清楚了!你可以怀疑哥的人品,可以怀疑哥的不怀好意,但你就是不能怀疑哥的医术!你,你这样,你让哥情何以堪?”
莫清满肚子的郁闷,满肚子的恼火。
这要换个人,敢在这回春堂跟他这般说话,你看他不直接拿针把他戳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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