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起了,渐渐又散。风起云涌,各色变幻,一如这当下多变的时局迷情,雾里探花,浑浊不清。
李恪一脸平静的离开了公主府,直接奔了乱坟岗过去。高阳摇着头啧啧有声:“辩机,原来三哥也不是神仙呢。”
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从三哥的脸上,看到了淡然以外的其它表情。
“你呀,就淘气吧!”
辩机柔柔一笑,将手里端着的小米清粥放到桌上:“吴王殿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公主又何必为难他?”
刚刚的那番彼此试探,他刚好站在门外,全都听在了耳里。虽然不太苟同,但也只是随便说说,并不干涉。
毕竟,高阳不同他人。高阳是他辩机一生一世,想要认真去呵护的人。那李恪,自是不能相比。
“怎么是小米粥?我要吃冰糖莲子羹!”
高阳坐到桌前,低着一看那粥碗,立时就撅了嘴。什么君子,什么为难,他干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辩机无奈:“公主,那冰糖莲子,火侯还不到,中午才能吃呢!”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吃这个,我就要吃冰糖莲子羹!”
一把将桌上的粥碗扫落地下,高阳赌气的叫着,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刚刚熬好的清粥,瞬间便摔在了地上,满屋清香。
而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原本只是想着耍耍小性子,撒撒娇什么的,却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声脆响之后,一切都变了味。
“辩机,我……”
高阳呆呆的看看地下,再看看辩机,嗫嚅的唤了一声。辩机默默向她看去一眼,她立时噤声,将原本所有想要狡辩的话语尽数的吞回了肚里。
“既然公主不饿,是贫僧逾越了!”
他淡淡说着,弯腰拾了那破碎的粥碗转身出去。高阳愣愣的看着他,张口欲言的樱唇小口,终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眼睁睁看着他的青衣背影,飘然远去。
心,忽然就又干又燥,又疼又涩!
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回事?
明明……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胸膛缓缓起伏,脸色渐渐阴沉。看一眼那满地的粥米,扬眉向着门外喊了一声,立时有人进来收拾着。她静静的看着,忽的想起什么,衣袖猛然怒甩,向着门外飞奔而去。
“公主……”
身后有人惊慌的跟着她,她脸色沉凝,扬声怒喝:“备马!本宫要出府!”
这该死的!
都是那件事闹的!青莲不能死,西域王子更不能死!而三哥这一出手……怕是要出乱子了!
混蛋!
她怎么只想到了三哥的救人心切,而没想到三哥也会在一怒之下杀人呢?
于是,急匆匆的,这一大早上,整个公主府便乱成了一团,效率却是非常之高。
没过多长时间,便有人将马牵了过来,也有人将公主的披风拿了过来,高阳简单的将头发扎在了脑后,翻身上马,一扬长鞭,“驾”的一声娇喝,打马便冲了出去。
身后,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均都不明白,这公主主子一大早起来,这发的是什么疯?
而等到辩机闻讯赶来的时候,高阳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辩机心下一沉,二话不说要了匹马,也紧紧跟着追了出去。
便在这时,天边忽然一声滚雷,大清早的天气,居然倾来了疾风骤雨!
李愔抬头望望天,嘴里抓狂的一声低咒,将这老天的混蛋祖宗,来来回回的骂了个百遍不止!
眼前整整八条小路啊,他才刚刚试了三个,每个走出去,都是绝路。每个走出去,都要花费他不少时间。到现在,他还剩五个没试!
五个啊!
这个时候居然敢给他下雨?
疯了!
这该死的!别让他知道这背后下黑手的人到底是谁,否则,他直接CAO他八辈子祖宗!上至老,下至小,全给他灌了鼠药扔到荒山野岭去,日晒雨淋,豺狼吞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