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近郊,蝴蝶谷。
“小姐,你说那李三娘会来吗?”瓶儿依旧做男装打扮,站在萧玥旁边,踌躇着。
“你莫要急,她虽是巾帼英雄,但终究是个女子。一封当年的情书……只是舅舅他拉不下来脸面前来……这么多年,两人也该做个完结了,只希望是个圆满的。”萧玥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而后又起:“不是希望,我定是要做到的!”语气间坚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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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送来的?”李三娘问道,语气间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跟在李三娘身边多年的李扬不禁侧目,那么多年了,不论什么时候,不论面对多么强劲的对手,面前这位女将军都没有如此过!今日不过是有一个小厮送来了一封信,竟让将军失色!到底是何人?
“属下也不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厮。因此门房的人没有过问。将军,是不是又有敌情了?”李扬不由问道。
李三娘面色竟然有些尴尬,微微红了。李扬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李三娘由座位上站起,大声道:“李扬!备马!”
萧玥正与瓶儿交待待会的事,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玥忽而一笑,“来了……”
“瓶儿,你且退下吧。”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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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商铺鳞次栉比,正是午间,各家酒楼生意极好的时候。但最为热闹的还是位于十字大街旁的京城名酒楼“食为天”。
“食为天”大堂前十分忙碌,竟是全部客满。
在“食为天”的“棠”字房中,一人临窗而坐。身材修长,眉间微有些郁结,此时正在喝着桂花酿,于杯中的酒水随着他的轻晃而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若是萧玥在这一定会扬眉惊奇,这人与景凌长得竟有六分相像!只是此人双目生的有些凌厉,眉间又有些阴郁,看着不如景凌来的磊落。
“王爷,这次进京,咱们……”一个手下人打扮的男子在那男子身后道。
“嘘……”那男子手指竖于口前,“小心隔墙有耳!”
那身后的男子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抱拳低声道:“是!是属下鲁莽了……”
那桌前坐的男子摆摆手,面上有些疲色。
此人名为景武,其生母为宫中的宁太妃。景武几年前去了他的封地,几年未进京了。今日刚刚进了城便来了近日名燥京城的“食为天”。心下又有了感叹,不知不觉之间,京城倒是比以往更加繁华了!他双拳握紧了,暗暗咬了牙,眸中竟是透露出些许痛苦又有几分坚毅之色。
“王爷……”后面的那个仆从也面有戚色,“王爷,只要……”
景武有摆了摆手,心下有些不耐,这个手下啊满,天生的大力有忠厚老实,自己之前是在乱葬场救到的他。想着这样的人虽是个莽夫确是个真真对自己的……
“今日便到这里吧,也是时候进宫看看母妃了。阿满,你回别院,叫老三去宫门接本王。是了,与我的皇兄也多年未见了。这次回京,定要好好叙叙!”讲到这里,面上虽是带着笑,却是咬着牙了。
这京城人人皆知,在武王景武前去封地的头一天,宁太妃主动向太后、太皇太后请求,愿留在京城,不愿与儿子远走。皇帝景阳自是应允。倒是景武,世人猜测是不是他为儿不孝,连自己亲娘也要依附其他的
……
在手下眼里,景武确实是个真真受委屈的。
两人下了楼来,小二很有眼色,恭恭敬敬地送二人出了门去。就在到门口之时,却遇见一个翩翩佳公子容光焕发的走进来。
“哟!公子来了!”那小二见是萧玥,竟是十分激动,却是连送贵客出门的事情都忘了!
萧玥今日穿的依旧是月白色衣裳,领边、袖口依旧是用银色的丝线绣了兰花模样,端的是俊逸潇洒、风度翩翩。
萧玥见了来人,顾不得看这不知礼数的手下,只是望向那景武,见了他与景凌如此相像的脸,竟是有些愣了。
同时,景武看着面前的少年双眼一亮,心中想着:京中几时出了这么一个俊逸少年了?只是又见那小二的热乎劲儿,只怕不是一般的主顾!
想那景武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只见那萧玥长得有些柔美,便仔细端详了萧玥,见到她而上的洞是,便是明了一笑,与萧玥面上招呼过了,就出了“食为天”的大门。
萧玥此时心中已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想到:他怎的进京了?后来又想:是了,他是来参加元宵宴的!
萧玥早就见过他的画像,自是知道他是武王景武。这个景武不是皇后所生,之前在皇宫中也颇得先帝的宠爱,之前为立太子之时,宁太妃的母族上还稍稍做过争斗,动作不大,后来封了王,景武自到了封地,宁太妃在宫中。母子二人倒也安生,太后等人也倒是渐渐放了戒备。当然,这并非是小老百姓知道的事情。
萧玥也向他笑了笑,就进了“食为天”。今日还有要事……
她必定是萧玥!景武心中道。进京之前已找人做了查探,她是吏部尚书之女,有个哥哥在兵部,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景武心中暗暗作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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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京中,有个白衣男子忽而出名起来。
一茶馆内。
“这个白衣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倒比倚红楼的头牌若离姑娘还美艳几分!”一个猥琐的男人兴奋的说道。
身边之人目中皆露鄙夷之色。一人作书生打扮,见刚刚说话男子实在不堪,忍不住出口道:“咄!偏偏你是个好男风的!人家白衣公子貌若谪仙,一曲仙乐奏得倚红楼的风乐师都邀他见了!”
旁边有人接话,说道:“要说这倚红楼,倒是个雅致的地方,只是名字香艳了些,比起其他的烟花之地,倒是实属上乘了!”
“嗯!这倚红楼中偏偏有着许多学识渊博之辈,琴棋书画之类中皆是大师之流,倒是汇聚了许多青年学子前往。连好多贵公子都前去求学了!你们说这白衣公子是不是也是……”
“我看不像。虽说风乐师琴艺天下闻名,可就白衣公子那日所奏之曲倒是不在风乐师之下的,兴许只是相邀了互相切磋技艺而已。”那作书生打扮的人有说道。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坐在茶馆暗角的两个年轻公子正在悠悠低头喝茶,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茶馆之内的人在讨论。
“小……公子,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交给影卫去办吧,莫要亲自去了。想来虽是倚红楼,有离若姑娘在,也是不乏寻事的。”说话的人圆圆脸,大大的眼睛之中尽是担忧之色。
“瓶儿不要着急,你只需当好我的丫头就行了,这些事你不要管了。”另一青衣公子慢慢道。
“小姐总是不要瓶儿管!瓶儿的命是小姐救的,瓶儿理应为小姐分忧。其他的瓶儿不知多少,只是知道小姐要做大事。可……”瓶儿说着说着急将起来,竟是连“小姐”也叫出来了。目中盈盈有泪,倒是把萧玥吓了一跳。
“瓶儿莫急,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我会帮你寻得你哥哥,这么多年主仆,我不会亏待你的。只是这事关系重大,不能与你多说,知道的多了,反对你不好!”
那两人就是萧玥、瓶儿主仆了。
瓶儿还要道什么,被萧玥止住。
“那倚红楼也与我有相关,你莫要急,只是换个身份去而已,安全得很!你休要再想了。只是不要说出来就好。这京城不必钟灵山,以你的脾性要小心些……”萧玥耐心劝阻,她心中待瓶儿自是极好的。
“哦……”瓶儿应了一声,垂下头去,看不到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