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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大宅外
一架精致的马车,在赵家大宅面前停了下来。早就候在门庭的丫环、婆子纷纷扬着笑脸,围了上来。
一个在穿戴上,丝毫不逊平常人家当家夫人的妈妈笑着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那位妈妈陪着笑脸:“夫人这两日感了风寒,吩咐奴婢来接小姐进府。”
这时,这辆精致的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光从这声叹息中,就可以知道马车里的必定是位美人。
马车里先是跳下一个身长眼细的小丫鬟,从一边掀开了帘子。
这时,在场的人们都悄悄注视着马车。只见阴影里,先是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手腕上的一只蝴蝶兰的镯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晶莹的光。一个跟车的小丫头快速的上前,让这支素手搭在自己的腕上。
一张美丽的容颜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一双大大的眼睛镶嵌在一张小小的鹅蛋脸上,挺翘的鼻子、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张樱桃小口。见到这张脸,刚刚说话的那位妈妈在心里感叹一声:两年未见,梦溪小姐长得更好了!
“林妈妈,有劳你在这里接我。”赵梦溪又扬起了那只带着蝴蝶兰手镯的右手,将被风开的发归拢在耳后,伴着她纤细的身姿,别样的迷人。赵梦溪的这个姿态,就连年逾四十的林妈妈也被迷得移不开眼。
只听得她轻轻地道:“母亲既然受了风寒,林妈妈还是快些去母亲那里吧!”赵梦溪的面上带着优雅的笑,不显生疏,也没有多少亲近之意。
林妈妈心里“咯噔”的一下,面上的笑容却是依旧。
“小姐,栖梧居每天都有小丫头打扫,因着小姐要回来,夫人吩咐家里的丫鬟将栖梧居好好的规整了一番。夫人说,要是不合小姐的心意,就听小姐的吩咐,再作整改。”
赵梦溪脸上的笑容还是淡淡的,她轻轻地道:“我知道了,劳烦林妈妈跟母亲说一声,等爹爹下朝回家,我再去正房看她。”
都是双亲,一个亲昵地叫“爹爹”,一个却是客气的叫“母亲”,这亲与疏,只需一听就了然于心了。林妈妈心底叹了一声气,恭敬地道:“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那原先打帘子的丫头,叫夏雨,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她大大方方的跟几个婆子打了招呼,叫她们去帮忙搬运从江南带来的东西。
林妈妈到了正房,见赵夫人歪在榻上,就挥了挥手,将屋里的大小丫鬟都遣了下去。接着,她就搬了个小杌子,坐到了榻前。
赵夫人听见响动,知道是林妈妈来了,她翻过身来看向林妈妈,口中道:“梦溪怎么样?”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她是和赵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虽是主仆身份,可是一向感情深,赵夫人做什么决定都会同林妈妈商量一下的。
“小姐长大了,身量高出不少。眉眼也长开了。”说到这里,林妈妈又叹了一口气。“夫人,可是方才我看小姐面上的表情……只怕这两年下来,小姐和夫人会越来越生疏的!”
赵夫人倒是真的染上了风寒,所以精神有些不济。
“我又如何不知道?梦溪她心里一直怪我,怪我只疼她哥哥,却不关心她。”赵夫人说道。
赵忠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太子太傅之一,辅佐当年还是太子的景阳,也许是因为赵忠年纪轻,在讲书问道之时,没有别的太傅枯燥无聊,所以很受景阳皇帝的喜爱。也是铁杆子的**了。不过赵忠满腹的才学倒是真的,大周朝的凌王、武王,年幼时也都曾师从赵忠一段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赵忠的名头却是打出去了,每年到赵府求教的学子举不胜举。两年前,萧逸轩也跟赵忠学过一段时间,颇有小成。
赵忠先立业后成家,膝下有两子两女,只是除了大少爷赵毅和二小姐赵梦溪是正室所出,其余的是两房小妾所生。二少爷赵朗,大小姐赵静娴。
大少爷赵毅年幼时体弱多病,赵夫人十分宝贝这个儿子,所以自从赵毅出生后,就一心扑在了赵毅身上。
严格说来,赵梦溪的出生是个意外。赵夫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再生一个孩子。
赵毅整整大了赵梦溪十二岁,就是赵府的庶长小姐赵静娴,也在一年前出嫁了。
赵夫人接着说:“我知道她心里有怨气呢。这孩子,虽是我亲生的,但也过于功利了些。女孩子家,哪有那般张扬的?两年前她在簪花宴上大出风头,被京中的士子称为‘第一才女’,我是怕她好好的性子变得傲娇了,以后会一生坎坷啊!”
林妈妈在一旁道:“夫人是好心,可是小姐她不知道啊!如今姑娘也有十六了,等定了个人家,这作姑娘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小姐她自己也是会学着变化的。您看大小姐,她虽是庶女,论出身、论容貌、比学识,哪一样都比不上二小姐,可是成婚之后不也是当家作主,成了说话做事挺气派的当家夫人么?”
林妈妈之所以敢在赵夫人面前说大小姐赵静娴,那是因为赵忠的两房妾侍,都是相对安分的主,再加上赵夫人的家教很好,赵忠又是这么一个身份,所以她对待庶子庶女一向很好,并不苛责。
赵夫人皱起了眉头,“我倒是希望梦溪她以后也像静娴一样,嫁个京中的清贵人家,家里不要太复杂,嫁过去当个少奶奶,什么事儿也不用太操心……可是,两年前……你还不知道那丫头的心意么?两年前我就看出了苗头。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存着这个想法……”
林妈妈顿时眼睛一亮,“夫人是说……”
赵夫人看着林妈妈点了点头。
“夫人,其实……要是这事真的能成,不也是件好事么?”林妈妈小心的说着。“您看,两年前那位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这事不行。如今两年过去了,咱们小姐依旧是京城闺秀中数一数二的,更是越发出落得美丽大方了。那位也没有大婚,奴婢想着,这事儿……”
“这事儿还是不要再提了!”赵夫人又是紧了紧眉头,“不知道梦溪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她已经断了这个念头,对她才是件好事!”
林妈妈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可是老爷是极疼小姐的,若小姐真的存着这样的念头,夫人拦着,老爷却说不定会赞同,到时候生分了的,还是小姐和夫人啊!”
赵夫人挥了挥手,“两年前送梦溪去江南就是为了让她好好静静心,那个时候老爷就有些反对了。只是我顾家在江南也是有名的书香之家,家教是出了名的好,老爷才不至于拦着。现在梦溪回来了,我只希望她好好的作个大小姐,不要和那位扯上关系。若真的拦不住……”赵夫人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我也就不拦了!做娘的,都是希望儿女过得好。若是她真的想要走这条路,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心快乐,我也就不拦着她让她糟心怨恨我了!”
林妈妈顿时展露了笑脸,想着夫人终于想通了!本来这京城里像梦溪小姐这般容貌、学识、出身都极好的闺秀就不多,适龄的也少。这两年也就只有宰相家的女儿叶红衣,最近又出了个吏部尚书的女儿萧玥,不过叶红衣这个月末就要成为武王妃了,至于那个萧玥……林妈妈皱了下眉头,听说她是个克父克兄的,就算已经解了,皇家……应该不会聘娶了吧?林妈妈又舒展了眉头,这样说来,梦溪小姐还是很容易成为那位的正妃的!听说那位不好女色,说不定就是再等梦溪小姐回京呢!
林妈妈想起了自家年方十五的,娇滴滴的二女儿。自小就当是小姐一般养大的,若是梦溪小姐嫁给了那位,自家女儿跟着陪嫁过去,以女儿的容貌,说不定能混个姨娘!那位位高权重,若是真的成了他后院的人,那还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妈妈光是想着就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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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院
夏雨见东西都归置好了,就将房里的丫头都遣了下去,给坐在桌边摆弄着手腕上的镯子的赵梦溪到了一杯茶。
“小姐,奴婢说句话,您还是梳洗一番去正房看看夫人吧!”
赵梦溪一脸温柔的看着那手镯,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回去的,只是等着爹爹下朝回来一块去。”
夏雨有些着急,“小姐,大周向来以孝治国,夫人的所作所为就算再怎么不合小姐的心意,小姐也不能违了孝道!若是传了出去,被王爷知晓了,这就坏了!”
赵梦溪听到最后一句,摆弄着手镯的手顿时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但有很快回复过来,看着那视若珍宝的手镯许久,才幽幽地道:“我知道了,夏雨,叫人备好热水。我沐浴过后,就去正房看母亲。”
夏雨舒了一口气,笑着下去备热水了。
赵梦溪抚摸着手镯上的蓝宝石,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欢喜:凌哥哥,我回来了。你答应过我,若是你没有遇见喜欢的女子就会娶我的!两年了!真希望你还没有喜欢的女子。不过不要紧,就算是有,只要是敢跟我抢凌哥哥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给坐在桌边的赵梦溪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她绝美的容颜上带起了温柔的笑意,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狠戾破坏了这份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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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院
正是午间。这个时候,萧玥一向是要午睡的,所以在竹院正屋旁,没有什么人走动。萧玥正靠在榻上假寐,忽而秀眉一动,睁开眼来。
影出现在屋子里的角落。
萧玥只见他的玄色衣袖挥过,一叠密信便出现在萧玥的床头。她挑了挑眉头,也不去看影,拿起了那几封密信。
信有三封,都用蜜蜡封着,萧玥先是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封,只见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火焰形图案,下面一封上画了一张七弦琴,最后的一封上面画了一枝腊梅花。
萧玥并不打开来看,抬头看了一眼影,问道:“晋州地界那些被吞并的小门派没有什么动作么?”
那边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小部分人纠集起来,想要讨回公道,却被五毒教毒杀,无一人生还!”
萧玥点了点头,只听见影又道:“影九和影十一并没有坏心,还是让他们跟着吧!”
萧玥并不回答,影也没有在意,只是眨眼之间,影就不见了。萧玥盯着影原先在的那个位子,吹了会神。许久之后,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愿意面对么……
她回过头来,打开了第一封信,看着看着,唇角就扬了起来。想起那个明艳的女子,柔弱的外表,内里却是火爆的脾气。看着她附在信中的消息,信中感叹:离若收集情报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又拿起另外的一封信,静静的看完。
这段时间,京中喜乐的文人士子们都知道,闻名大周的琴师风先生去游山玩水,寻找琴意,现下已经辗转到了大梁国,此时被大梁国的一位一品大员奉为座上客……
萧玥右手的拇指慢慢地拂过最后一个信封上的腊梅花图案,深吸了一口气,拆开了它。只是越往下看,她的眉头皱得越深……
晋州的五毒教竟是这般猖狂了吗?竟然连“千丝雪”都敢轻易动用。这可是能瞬间要人命的剧毒!“千丝雪”因着毒性的狠辣,早就被以前的五毒教的老教主封进了五毒教的禁地,如今,已有三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看来,景武是同五毒教的现任教主达成了某种协议了!这可不妙!萧玥感觉心口处又传来微微的钝痛,她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瓶,倒了一丸药吞进口中。许久,才缓了过来。
看来,钟灵山之行不能推倒八月了。晋州那里……也是要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