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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姑姑,您小心脚下。”身着龙袍的景阳,扶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满头银发的老夫人在御花园中慢慢走着。
“你不必如此小心,姑姑身子强健着呢。”
这就是大长公主景毓,虽然四十多的年纪,但不知怎么了,看起来却是和他的母亲太皇太后差不了多少。
景毓公主十多岁的年纪就才名远播,写得好字,作得好词。十多岁的年纪,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那般飞扬的青春,那般尊贵的身份,不知有多少男儿拜倒在她的裙下,可是景毓公主自己怀才,便更想与一个满身才气的男子厮守终身,便在十八岁那年嫁给了江南才子蒋志文。
可惜的是,天妒英才,这蒋驸马虽然满腹诗书,年轻有为,可是十年前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甚至连尸身都没有寻到!当时的景宗皇帝,景毓公主的弟弟,为了安抚伤心的景毓公主,便封了她为大长公主。
虽然这是皇家女子中最尊贵的封号,可惜的是,景毓公主这时伤心过度,封号大典都没能亲自参加。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更是让一向柔弱的景毓承受不起,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景毓公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稍显老的原因。
景毓公主性子柔和,在普通的事情之上几乎毫不计较,只是唯有书法和诗词方面,特别地执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也早造就了历来簪花宴上竞争最为激烈的,就是书法和诗词这项的头筹。
只要是景毓公主真正看得上眼的女子,一般也会受到京中各个世家的关注。之后婚嫁之事,自然是顺畅如意许多。
这获得书法和诗词两项头筹的女子,可以获得景毓公主亲自簪花在鬓,这么多年的簪花宴上,也出过一两个出彩的女子,可是遍观这几年,获得这项殊荣的是越来越少了。若是赛中没有很出彩的,那么头筹的奖励也是可以取消的。
说起来还有一件轶事,两年前的簪花宴上,太傅赵忠之女赵梦溪的一首词技压群芳,虽说景毓公主本人觉得这首诗过于华贵,有些浮夸。但看遍全场还是没有可以和她的诗相比的。景毓公主本来是想把这项的头筹评给赵梦溪,可是被当时在场的凌王制止了,凌王当场作了一首词,那功底和其间的意境、气势,自然是赵梦溪不能相比的。
虽说簪花宴主要是针对京中的闺秀举办的,可是每年也会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受邀,很多时候他们的作品也可被允许参与品评。所以那次书法和诗词两项的头筹被凌王拿了去。
当时很多人都在传言,凌王是为博得美人一笑才出手的。至于头筹才能得到的两枝花,自然是不会插到凌王头上的。当时只是用一只匣子装了,至于后来它们被如何处置,别人皆是不知。
想到景凌,景毓公主便笑着道,
“阳儿啊,姑姑都来了两天了,怎么不见凌儿?”
“姑姑,凌弟他这两天正忙着他‘易羽’新人的招录之事,无暇分身,昨日传信回来说是向姑姑告罪,等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向姑姑请罪。”景阳皇帝笑着说,可是语气间不经意的带着一点酸意和冷意,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景阳自己不觉着什么,可是景毓公主却身上一僵,脚步一缓,面上的笑容也是敛去了很多。
“阳儿,姑姑问你,你可是对凌儿组建‘易羽’有些意见?”
景阳愣了一下,听景毓公主问的如此直白,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思像是被曝光于光下,颇有些不自在。
“当然不是,姑姑,凌弟的‘易羽’是我同意建立的,他之前在军中呆过几年,自然忘不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易羽’就建了起来。况且我们是亲兄弟,自然是一条心的。”
景毓公主看着景阳的面色,见他说得坦荡,提起的心就放下了。
她虽然身为大周的大长公主,可是这个封号得来的时候,却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时段。就算时隔将近十年,她也不愿去回忆起……
“姑姑,您怎么了?”
身边传来有些着急的声音,才让景毓公主回过神来。
“没什么,可能是走得时间有些过长,阳儿,扶我去春寿宫看太皇太后吧!”大长公主如是说。
景阳压下心头慢慢冒尖儿的疑虑,立刻说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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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将装着点心的盘子轻轻地放在石桌上,瞧见赵梦溪素手执卷,认真仔细的样子,不忍打扰。正要悄悄退下之时,就被赵梦溪叫住。
“夏雨,你也歇会儿吧。”
夏雨有些不敢。
“我让你坐就坐!”赵梦溪的语气忽而有些冷,夏雨十分地识时务,就坐了半个石凳。
“我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夏雨偷偷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回道:“小姐,那个叫萧玥的。是吏部尚书萧远山,萧大人的嫡女,六岁那年就离了京,听说是送去了一个清流门派了,那里都是咱们大周朝归隐的有才名居士的居所。那萧玥是去岁腊月回的京城。这几个月来,她不仅得到京中闺秀们的好评,将元宵宴办得前所未有的好!而且其经常与他的哥哥等人出入食楼!据说,那位……好似是十分看顾那萧玥……”
夏雨瞧见赵梦溪脸色有些发青,就不敢再多说,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坐在石桌旁的赵梦溪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卷书。压着自己专心地去看。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赵梦溪读着读着,脸上不再铁青,眼睛的余光撇过手腕上的那只手镯。可是右手却是攥得死紧。
是不是她?
两天了,自己回来两天了,他都不派人前来看看。是真的遇上了喜欢的女子了么?
萧玥……萧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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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哎呀!烦死啦!,烦死啦!”
香婷才进景茜儿的芳华宫,就听见景茜儿哀嚎连连。
香婷好笑的望着茜公主那抓耳挠腮的模样,走上前,拿起她手中的诗集,仔细的翻了来看。
“难得茜儿你愿意拿起书来看了,太后娘娘知道了应该很是欣慰。”
景茜儿一看香婷来了,欢呼一声,朝着一边站着的嬷嬷瞪了下眼睛,就赶紧跑到了香婷身边,拽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香婷姐姐,你快些帮我去跟母后还有毓姑姑说,我不要看什么诗集!更不要当什么才女!”
“这我可帮不了你,太后娘娘是希望你能成才,至于毓姑姑……”
“毓姑姑怎么啦?”
香婷突然想逗逗景茜儿,便故作为难地拉着她坐下,“茜儿,你看,同样是公主,可是毓姑姑才名远播,可是人人称道的大周女子的榜样。可是……”
景茜儿眼神一暗,“可是我却是个刁蛮任性,只顾玩乐的公主对吧!”
香婷见她这样,倒觉得有些新奇,“茜儿,是我逗你的,人与人是不同的,毓姑姑有她的优点,可是你也有你的优点啊。”
景茜儿的眼睛亮了一亮,可是很快就暗了下去,双手杵着下巴,口里嘟囔着:“可是李然就是那么说我的……”
“什么……”香婷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
景茜儿小脸一红,大声叫道:“香婷姐姐!自从你认识了萧玥姐姐之后,就变坏了!老是会打趣我!”
“我可没有打趣你!”香婷见她小嘴撅着,觉得好笑,“唉!本来是怕某人无聊才过来看看的,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去看毓姑姑制百花蜜了……”
“我也要去!”要不是太后派来的那个嬷嬷一直在自己寝殿里守着,自己早就溜出去玩儿了!
也许是怕香婷反悔,景茜儿连忙提起裙角,朝着殿外跑去。
看得在场的香婷和几个小宫女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