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女人!你很吵呀!”我睁开双眼,看着她。发现她有些着急地看着我,眼中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切,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以为你又被鬼差抓回去了。等待会人来了,又当我失职,到时候有我受的。”她见我一醒来就调侃她,就懒得理我了,走到门外去了。
“喂!去哪?”其实我从来没把她当什么丫鬟过,不过有时候要做做样子而已。
“给你打水洗脸啊,大小姐。”她一只脚跨过了门槛,听我问她,转过头来回道。
“切,少来。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估计哪打水都不知道吧。”这两天做这些事的都是苏欢苏喜他们几个,晓辰我都让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直到昨天晚上才轮到她再一次值夜。
可她这次连头都不回了,径直走了出去。哼,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还不想起床,盘坐在床上,继续想着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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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沉入水中后,眼前只剩一片黑暗,跟着昏睡了过去。营养液中掺入了麻药的成分,入水没多久,就会发挥作用。
再次醒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火把的光亮,空气中还散发着浓烈的松香味,以及耳边噼啪的木料燃烧发出的声音。
“醒啦?”右手边传来一阵难听的男子的生音,象锅铲刮着锅底的声音,让人听得直发毛。我转头,被眼前这人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往后突地一窜。一张白得跟涂墙似的脸,带着白色的尖顶高帽,穿着白色一筒长袍,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他露出的半尺长的舌头是红色的。天呐,白无常!
“哎哟!小丫头,干什么呐!”我这一窜,结果撞上了后面的那个人。一回头,妈妈呀!我撞鬼啦!后面站的是传说中的黑无常。
不是实验吗?怎么见鬼差了?我……我死了吗?
算了,自己也是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我恬着脸,向两位鬼差讨好道:“嘿嘿,两位大哥,我这是怎么了?死了吗?”
那个白无常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又多可怕,出声解释道:“死?来这的基本都是死了的。但……你么……爷们还真不知道。”
这叫什么答案,死就是死了,还有不知道的?
跟两人套了半天近乎,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只告诉我这是到了清朝的康熙三十一年,问及Dean和Sam两人,他们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让我还是见了陆判官再问他。
原来真的有地府啊!这是我走在地府路上第一个感觉,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跟人间的街道市集都差不多,只是对于我这个四百年后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新奇的,算是提前过过在清朝的瘾吧。
按说其实自己这会子已经算是穿越了的,只是想不到真的有地府,试了下讯号发射装置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不是这地府有特殊的屏蔽阻碍的讯号的发出,就是发射的芯片坏了。可能之前出发的人也是遇到这种情况了吧。
走了不多会就走到一个类似古代衙门的场所,只是门口站的不是石狮子之类的,而是一种长得类似虎,但实名叫狴犴(音毕岸)又名宪章的神兽。形似虎,是龙所生九子之一。它平生好讼,却又有威力,狱门上部那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遗像。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每当衙门长官坐堂,行政长官衔牌和肃静回避牌的上端,便有它的形象,它虎视眈眈,环视察看,维护公堂的肃穆正气。《天禄识余·龙种》:“俗传龙子九种,各有所好……四曰狴犴,似虎有威力,故立于狱门。”的神兽,传说他是龙的九子之一,掌管刑狱。常被装饰在死囚牢的门楣上,因其形状似虎,所以民间又有虎头牢的说法。不过这里的却是狴犴的全身像,想是人间与地府确有不同之处吧。
往里走,跨过高高的门槛,转过遮挡的影壁,行过一个不大的院落,就是府衙的大堂了。
大堂里也和电视中所见的差不多,只是两边的官差变成了鬼差,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对我怒目而视。我才一刚过十八岁的小姑娘,又没作奸犯科,至于么,你们?堂上的案桌后头则坐着个身穿红色官服,戴着官帽的人,估计就是黑白无常口中的陆判官了,不过他没剃成清朝的月亮头。刚在外头也只见了一部分剃头的鬼走来走去,想是地府没人管这个,可能也没有种族歧视吧。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堂上的人终于从一堆故纸堆中抬起了头,见我站在那里发呆有些奇怪,又看了看站在我身侧的黑白无常,问道:“老黑老白,这堂下站的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今天这个时间有人死啊?”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道:“回陆判爷,咱们兄弟也是倒霉催的,今天原没我兄弟俩什么事,于是就跑去上边和一帮兄弟聚聚,可一到那,上边负责监视人间的兄弟说他们那地儿无缘无故地出现了一个鬼魂。查了名册既不是新死的鬼,也不是积年聚了怨气不肯投胎的老鬼。这丫头吧,就在那站着,傻傻的,就让我们给带回来给您瞅瞅,看怎么办?结果她走半道上倒是醒过来了,自个儿也搞不清楚在哪呢!所以这才带过来,叨扰您了,您看这……”跟着他不说了,是请陆判示下。
“哦?还有这事儿?”陆判长得很丑,一双眼睛跟对牛眼似的,鼻孔朝天,嘴大如盆,这一疑问,使他的眼睛张得更大了。
你丑是你的事,可你别这么瞪着我呀,我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基因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美人,何时见过这么丑的人呀。顿时被他这一瞪给吓退了两步。
他见我一脸惊恐,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道:“女娃娃莫怕,我老陆丑是丑点,但你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老陆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莫怕啊。”老实说他那丑脸配上那副讨好的表情,呃,更可怕。
不过,算了,他都这么说了,我以后还要靠他呢,还是先探探口风,他们会把我怎么办再说。
“陆爷,”我学黑白无常的这么叫他,“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跟着我把国家实验的事一一告诉了他知。
听完我的话,陆判半响没说话,只是用那对牛眼瞪着我,搞得我脚步有些虚浮起来,该不会让我去下油锅吧。一边的黑白无常也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自己给地府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是老实点好,不然不知道会被怎么发落呢。
约莫一刻钟后,陆判才收回了视线,不再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瞪着我了。
“咳咳,”陆判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我和阎王爷说了这事了。”
话刚说完,我们下面三个顿时满脑门的黑线,他这是用意念在和阎王交流呢,我还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油煎了呢。
见我们三个松口气的样子,陆判有些莫名其妙问我们怎么了,三人都立马摇头称没事,再又问阎王爷有什么示下。
“阎君说了,这事咱们这没先例,但可以按照类似的案件处理……”
说完这句后陆判又啰嗦了整整两个多钟头,才告诉我因为我本人是从后世过来的,可以按照穿越的律例执行,因为阴间想住进来是不允许的,又不能放我在阳间做野鬼,所以可以在阳间找副适合我的身体附身,等到阴间编制出我的生死命格再行定夺。至于我们的实验他们管不着,让我自己想办法。
“黑爷,我的生死命格得什么时候编制出来啊?”我问黑无常,因为我发现其实黑无常的长相虽然粗鲁些,但声音却很温柔,虽然有些“温柔”得过了点,但也比听刮锅底的声音好听。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跟着说道:“这个要等地府报到天界去,天界有专门负责的人,经过天界的讨论后一致通过再发放到地府来,再由阎君编制到生死簿里头。”
嗯,好像还挺快的样子。
“那得多久啊?”不会就让我在上面待几天吧,那我的任务不就泡汤了,我还想再见DEAN和SAM两个呢。
“这报上天界大概需要三天左右,天上排算出你的命格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讨论嘛,繁琐些,有十二组,每组三天,发回地府也需要三天,再等阎君编制就比较快了,抓紧点也就十天不到的样子。”黑无常扳着手指算道。
我也跟着算了一下,说道:“哦,那也就是说我要在人间等个最多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吧?”唉,短就短点了吧,不知道够不够我发回讯号,再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谁说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啊,你要等八十几年人间时间。”高分贝的刮锅底声从左手边传来,直把我脑中所有的计划打断了。
官僚主义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