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席上,苏墨舞偷偷睃了父亲和二叔两眼,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她那个二叔一直都用眼镖对着她父亲,苏峙崇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苏峙渊更是冒火,感情之前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啊,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
还有一个不对劲的人就是离错,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二叔,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那个二叔还真是个极品,身边有个人直盯着自己瞧,都一点察觉都没得。倒是她那个爹睃了离错一眼,双眉微皱,旋即又去给弟弟敬酒了。
总之一顿饭在三个主子极其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苏墨舞自己吃自己的,苏峙渊经常对她嘘寒问暖夹菜喂饭的,却理也不理对自己献殷勤的苏峙崇。直觉让苏墨舞认为问题出在自己走后,到吃饭前这一段时间内,这兄弟俩不知聊了些什么。
将碗中最后一口饭扒入口中,苏墨舞觉得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才咽下饭就提出回自个儿院子里去了。苏氏兄弟自然没什么异议,只是临走时都各看了离错一眼,眼中流露出苏墨舞看不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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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坐,来喝水。”才回到锦绣园,苏墨舞就把苏欢苏喜给打发出去,留下离错准备严刑拷问她。
离错斜眼看着苏墨舞狗腿地把自己拉到凳子上坐下,还P颠P颠地给倒了杯水,按在她手心里,不禁感到好笑:“有什么事说吧,你这样,我还真不惯。”
苏墨舞狠狠白了眼离错,撅着嘴坐到另外一边,隔着张桌子盯着离错:“说吧!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反常?呵呵。”离错借着喝水拿起杯子掩饰自己面部表情的不自然,一口水下去后,脑子里就有了计较,看了一眼苏墨舞,开口道,“我今天见到一个人。”
苏墨舞闻言翻了个白眼,咬牙道:“废话,我二叔呗!怎么,你以前见过他?”她真的好奇死了,可离错还是一副慢悠悠地样子,气得她牙根痒痒。
“不,没见过,只是……”离错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你二叔跟他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苏墨舞瞪大了眼睛看着离错,有些难以置信:“一模一样?!真的吗?跟你……你前世的爸爸?”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离错隔着一张桌子给捂住了嘴,离错转头对一直随侍在侧的朔,让他给周围设个结界,才一副紧紧张张的样子对苏墨舞使眼色道:“哎呦,大小姐,你想全世界都知道咱们是哪来的吗?”
苏墨舞的最被捂着,只能无奈眨眼示意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待离错放下手后才喘了口气,嗔道:“你要憋死我啊!”见离错根本就不理自己,才悻悻道,“我知道了啦!可你也不能老盯着他看啊,万一惹恼了他们,我可保不了你。”说着撅着嘴趴到了桌子上。
离错这才知道苏墨舞是为自己好,有些不太好意思,嘿嘿了两声打了个哈:“呜呜啊,我错了哈,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讲个故事,不气了哈。”
苏墨舞理都不理她,径自进了里屋,爬到床上,从绣蓝里翻出自己之前绣了一半的绣活。
“呜呜啊,你在绣啥呢?”离错也跟了进来,她今天是准备将一些事情告诉苏墨舞了,不然自己以后的工作没办法开展了啊。
见苏墨舞不理自己,自顾自地脱了鞋子歪到床上动手绣花,她才恬着脸坐到了旁边,见朔给他打了个手势她才将离错的身世告诉了苏墨舞。当然隐去了离错的生父是康熙,而且在她的口中离家只是出了几个天师,所以懂得一些降妖除魔的法门,当然这也和自己那两手很菜的法术相呼应了。
“……所以我才会卖身进苏家的,不然你看,”说着将脖子上挂着的纳拎给苏墨舞看,“这里面的东西可多了,我不缺钱啊。可拿了人家这么多好东西,还带一具身体,怎么的也要知恩图报吧。人家灭门的仇人啊,就算我打不过人家,可也得帮人家几十口人做些事情吧,不然就太没良心啦。”跟着她住了口,在一边观察着苏墨舞的反应。
良久,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离错扔苏墨舞一个人在屋内,自己出了外间倒了两杯水,回房递了杯给苏墨舞。自己喝够了水,又将苏墨舞手中的绣活接过来绣上了。留着苏墨舞一个人,看她到底怎么决定。
一块纯白色的丝绸,上面画着花样,是穿着粉色公主裙的hellokitty,头上还别着她招牌似的粉色蝴蝶结。这是做小提琴之前就起好的样子,结果两人都被小提琴给占据了所有的精力,就把这个绣样给扔一边了,今天又重新翻出来。离错环顾了一圈苏墨舞的房间,发现现代元素一点都还没有,她手中的绣布就是第一个了,好像当时是想做成抱枕来着。不过如果离错说出自己的打算,不知道苏墨舞会不会把自己掐死。
刚提起绣花针绣了几针,一边的苏墨舞终于从“思考者”状态回复过来了,看离错占了自己绣的东西,一把夺过,又从绣蓝里翻出流氓兔的花样给她:“就你那破水平还是先绣这个吧,一片白,遇到要换色的时候再找我。”
离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至于么,自己前世也是练过的,虽然比不上苏嬷嬷苏欢苏喜这几个古人,但居然也比不上苏墨舞这个老乡就很让人郁闷了,自己咋就成了苏墨舞口中的“废人”了捏?
“我想过了,既然你想找离家灭门的凶手,那苏家还有你口中的展家是很值得怀疑的。展家我是不知道,但苏家重点怀疑对象就是我那个二叔,毕竟很难说他是不是对当年拜堂候新娘被换是不是心存不满,而且你那个二姨我那个二婶的精神问题,以及她的孩子的失踪问题很值得探讨,说不定造成孩子失踪的和离家灭门一案有什么牵连,所以你最好先瞒着身份接近接近我那个二叔。”
“不过……从今天的接触来看,他好像是个很豁达的人,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要我相信他跟你们家灭门一事有什么牵连,我也不信。不过,能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估计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能排除怀疑。”
说完这段话,离错差点给她鼓掌了,到底是旁观者清呢,还是她的逻辑推理强这无从考究,但她居然推测出苏家当年失踪的孩子跟离家灭门一案有牵连,还是让离错有思路被突然打通的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