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筠白着一张脸勉强笑：“没有。不过被你点醒，一时不能接受事实而已。给点时间也就缓过来了。”

　　童璐见她神情已有好转，长舒一口气：“那就好。不过，往后的日子你却要好好规划一下了。据说妾的日子可没想像中好过啊，宠妻灭妾正常，宠妾灭妻便可以成为一项大罪。可见这妾室没有一点人权和地位。”

　　乔子筠此时刚刚和缓过来，听她如此说，顿时没好气道：“你要不要提示的这么清楚明白啊？”

　　童璐不与她计较，笑问：“你打算怎么办？与天斗，与地斗，还是与你家夫人斗？”

　　“怎么斗？为一个不爱的男人去为难其他的女人值得吗？”乔子筠皱眉问。

　　“为一个不爱的男人当然不值。”童璐挑眉道：“你不是为了自己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

　　乔子筠笑着摇摇头：“听起来前途灰暗啊。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童璐叹口气：“以前看小说，总以为来古代赚钱多容易呢。结果来了这半年还在为温饱挣扎。手头只有一个破书局，卖也卖不起来价，就想着花点心思把它做起来。原本指望弄点小说赚赚钱，可这几个月也只卖出了十来本，还是你家占了大头。你说，难不成那些小说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受欢迎？”

　　乔子筠想想道：“这个世界不像我们那个社会，容忍量大，接受度高。特别是对闺中女子，有一定的道德要求。戏曲弹词之类似乎例外，可是涉及到书籍这一块，没人会允许自家女儿或是自家夫人去看那些个情情爱爱的。你若是打算做言情小说这一块的生意，肯定是有局限的啊。”

　　“那，就算放弃深闺内院这一块呢，总还有小门小户，像我这种出生的女子吧？也是一个广大的受众群啊。”童璐不服道：“不会都是阳春白雪，总有下里巴人吧？”

　　“问题是，小门小户的，多数都不识字啊。”

　　“呀？”童璐露出懊恼的表情：“这个我真没想到。说起来，我这个身份据说是受早死老爹的宠，从小抱在书房里教着识字。好处是，我认得字没半个人诧异；坏处是，更遭大房嫉恨，打着我识字的幌子，分了这家赔钱的书局给我。”

　　“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家，就算识字。也需为生计奔波，就比如你穿过来的这个身份，不也得操心温饱吗？看书对她们而言，大概连抽出时间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乔子筠到底早来几年，基本情况还是略微熟悉一些。

　　“那我的书店计划不是要完全落空了？”童璐皱起眉，叹口气：“我可指望靠着它养家糊口的呢。要不，我把李白杜甫的诗弄本诗集出来卖？”

　　“你怕不怕一朝成名？”

　　“嗯？”童璐不解。

　　“李白的诗雄奇瑰丽，豪气凌云，杜甫忧国忧民，沉郁顿挫，差不多首首都是难得一见的杰作。你把他二人的诗弄个合集出版，估计整个天下的才子文人皆得为之疯狂。”

　　“那不好吗？”童璐被乔子筠说糊涂了。

　　“好，当然好。”乔子筠微微笑道：“就怕惊动了皇帝，下旨召见这位不出世的大才子，讨论一下定国安邦之策。我看你到时拿什么去应付？我记得欺君之罪，是要灭九族的。”

　　“啊？”童璐这才想到这一层，不由露出苦笑：“虽说我对大房那几位都没什么好感，但我那懦弱的娘对我还是挺好的，我就不害她了。”

　　乔子筠笑了笑，端起茶来润润嗓子。她倒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还没能想周全，犹豫着要不要说。

　　“要不？试试开个书吧？”童璐咬着唇考虑着。

　　乔子筠眼神一亮，抬头看向童璐。童璐看她眼神，便知她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不由笑了起来：“既然都存了这个念头，那大概是有可行之处了。”

　　乔子筠也笑了：“蟠都还没出现过这种模式的店，应该是有商机。书吧既可以兼茶馆，也可以配简餐，专供才子文人。取清雅之意，行餐饮之实……”

　　“饮食这块利润相对又大……”童璐寻思着，拍案决定道：“就定这个。不过，”她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支助点呗，我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可没钱装修布置啊。”

　　乔子筠沉吟片刻：“把你店面的平面图画张来。”童璐提笔画出，两人凑到一处合计。

　　一直近吃午饭光景，两人才盘算出个大概。童璐的店位置不算太好，好在面积还算大。除了大厅能支个七八桌外，还能隔出三四个小包间。全部坐满，大约能容纳五十多人。她们定的消费群既是喜好风雅的文人才子。如果只是粗略装修一下，又怕档次不够。那些才子文人们讲究格调清雅，若是露了俗意，反失了书吧本身的意义。童璐粗粗盘算了一下，最起码需准备五百两银子。

　　“你是准备借给我呢？还是入股分红？”童璐问。

　　乔子筠出嫁之时，乔夫人除了明面上的嫁妆之外，另给她备了三千两压箱底之钱。来了将军府，每个月另有一钱半银子的月钱。月钱将将也够用，偶需贴补，却出入不多。这五百两银子对于乔子筠不至拿不出来。

　　乔子筠笑道：“那得看你给我什么条件啦！”

　　童璐十分大方：“借我的话，五年时间，按10%给利息，每年结利。如果入股，我出房产，你出资金，各占50%的股份，如何？”笑着坦然道：“我是希望你入股，我没那么大压力，又有个帮手。你考虑考虑？”

　　“行。那就入股吧。”乔子筠一口答应。反正银子锁在箱子里也是锁着，倒不如拿出去投资。就算不为赚钱，也可以帮帮童璐。

　　童璐起身告辞，“既是决定了大概方向，我就先去做个市场调查，看看可行性。过两天再做最后决定？”

　　乔子筠倒是欣赏她的沉稳，点点头：“倒不急在一时，稳扎稳打也好。”看看日头，挽留道：“都这个时辰了，吃了饭再走吧？”

　　童璐笑着推辞：“今天出门前也没料到会呆到这个时候，没先跟家里说一声，我娘只怕还等着，下次有机会吧。”

　　乔子筠也不强留：“那我送你出去。”

　　两人沿着小径前行，一边说笑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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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奔一周，下个星期有件小马甲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