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胭脂都不会不要你。比我们对你更好的韦大哥,会吗?”乔子筠见秦文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接再厉:“你仔细想想他的态度与平日有没有不同?”
“……他故意骂我,故意赶我走……”秦文俊眉眼闪烁,一念想通,几乎跳了起来:“他想支开我!他有危险!”
乔子筠隔得近,险些被秦文俊撞了头,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气道:“有什么危险?哪有这么多危险?你怎么知道韦大哥不是要去会美女,嫌你碍事,才支开你的?至于骂你,是因为你不告而别,生你的气。”
“韦大哥才不像你这么小心眼呢!”秦文俊不屑眼光看看乔子筠。
乔子筠磨着牙忍耐。
“……一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事。”秦文俊又蠢蠢欲动。
“你给我好好安生养病!”乔子筠忍不住敲他一记,怒道:“就算你那韦大哥有什么危险的事,也用不着你帮忙。他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处理。”
“那你还不是这么大个人,你还不是一样要我帮忙。”秦文俊不服气嘀咕,瞥她一眼。
乔子筠回他一记眼刀。
陈松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到乔子筠在,忙堆起笑脸:“乔姨娘来看少爷啦?少爷昨儿受了些凉,周公子看过了,开了药。这不,奴才刚刚熬好。”陈松若是放在现代,会是十分出色的推销员。自从乔子筠买了他经手的书后,他便把乔子筠当成未来财神爷,多添出十分热忱。
乔子筠让开位子,陈松便端着药靠近秦文俊,恭敬道:“少爷,喝药。”
“不喝!”平日里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一个人,遇到吃药立刻变成孩子。皱着张脸,断然拒绝。“苦死了,闻着就一股苦味。”
“给您备着蜜枣呢,喝完了吃一颗就好了。”陈松软言劝道。
“不喝。打死不喝。”
“……真不苦,您不喝,这病怎么会好呢?”背后乔子筠的眼光,让陈松觉得如芒在背,强忍着低声下气继续劝:“喝吧,再放药就凉了。”
秦文俊听着烦,索性不理他。乔子筠看不过去了,从陈松手里接过药碗:“我来。”
秦文俊刚一抬头,乔子筠将他鼻子一捏,趁他张嘴喘气,将药汁一气灌下,然后愉快地松开手,笑眯眯看着他。
秦文俊被呛得连声震咳,药汁倒是喝了一多半,抬眼怒目:“你!”
“怎么?”乔子筠冲他一瞪眼。和秦文俊相处久了,倒摸着他的性子了。你若和他客客气气,他嫌你虚伪,不搭理你,你也没法。还不如霸王硬上弓,反正这孩子重情义,心里既拿你当朋友,便不会对你怎么样。乔子筠就仗着这点。
果然秦文俊咬牙道:“你给我记着。”一边大叫“苦死啦,苦死啦”要吃蜜枣,陈松赶紧连喂他几颗,省得小爷不顺心,一会儿将气发在他身上。
骂又不能骂,咬又咬不着,还能怎么样?秦文俊恨恨看着乔子筠,心里模拟着将她如何饱揍出气。
乔子筠不管他如何想,径直微笑:“好好养病!明天再来看你,想吃什么?”
“上次熬得那个虾皮丸子粥。”秦文俊立刻大叫:“多放丸子。”
乔子筠笑着应了。回去之后,却一直担心秦文俊又冒冒失失冲出去找他的韦大哥。好在,秦文俊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另有打算,竟是老实了几天,乖乖在床上养病。
秦文俊人虽病了,胃口却是大好。乔子筠每日给他送去的各式吃食,他都吃得干干净净。乔子筠由不得心生疑惑,只到有一次碰到周沧白在那里踞案大嚼,才知真相。
“你?”乔子筠看着周沧白,愣了。
周沧白食相优雅,喝尽最后一口五蔬牛肉羹,慢条斯理地掏出袖内丝巾擦净嘴角,抬头笑道:“未料姨娘真真一手好厨艺,除了甜品,粥点饭菜皆是美味啊。”见乔子筠面含疑问,马上辩白:“是他让我吃的。”
乔子筠转向秦文俊。
“他答应帮我打听韦大哥的事。”秦文俊倒不掩饰。
“他怎么会知道你韦大哥的事?”乔子筠问秦文俊。
“因为他的韦大哥从颖县来,目的地是我府上。小秦当日跟着他的韦大哥也进了我府上,可为便是从我那里把小秦抓回来的。”周沧白代答。
“啊?”乔子筠没料到事情峰回路转,又着落在周沧白身上:“那打听出什么了?”
秦文俊也将眼光投向周沧白:“你说吃完告诉我的。”
周沧白微笑道:“据说你韦大哥是我母亲的故人之子,是来投靠我母亲的。”
“不可能。”秦文俊一口否认。
“为什么不可能?”周沧白挑起眉,“我母亲乃当朝长公主,你韦大哥一身好武艺,卖于帝王家。求一个出身,谋得一官半职,光耀门楣,不好过做那闹市游侠,声名不显,温饱难续?怎么不可能?”
“韦大哥若有想当官,早八百年便去了。”秦文俊不屑驳道:“当日县太爷亲自登门,求韦大哥去县衙当捕快,韦大哥都没有答应。”
“捕快算什么官?他拜在我母亲门下,求得那可是光明大道,锦绣前程。何况,你怎么知道他当日推托后,心中没有悔意?”
乔子筠见周沧白几不可见地皱皱眉,话虽说得随意,神色间却带上了深思,不由留上了心。
“韦大哥说到衙门便要受各种拘束,哪及得自由自在来得坦荡痛快。他那日不去当官居,现在也不会去求官!”秦文俊回答斩钉截铁。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周沧白摇摇头道:“年少轻狂时或许视功名如粪土,经历风雨之后才明白发愤图强,方不枉一世,也是人之常情。”
“放屁!”秦文俊说不过他,顿时恼了,刚要开骂,便听周沧白接着道:“不过,你既如是说,我便再去打探打探。”
秦文俊有求于人,只得将满腔怒火压下,只憋得满脸通红。
周沧白有所察觉,挑挑眉,展颜一笑。看着乔子筠盯着他,似有话说,便道:“乔姨娘今日晒不晒太阳?我准备告辞,不如送我一程?”
乔子筠迅速转开脸,垂首做未闻状。
周沧白笑嘻嘻靠近她,轻声道:“你莫不是没话要问我?”说着,擦身而过,径自出门。乔子筠神色一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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