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了朝回到御书房没见到雪七人,便询问高德浅道:“德浅,你去问一下小七这崽子怎么今天不在。”
高德浅出了门找来门口的侍卫一问,得知自己的干儿子将雪七叫了出去便忙去询问原因。
“小巍子,你过来!杂家问你,那雪七你叫去哪了?”高德浅见到高巍便急忙拉过来问道。
高巍一脸无辜道:“他不是我叫的。是景德宫的杏花姑姑让我去叫一下他,说是德妃娘娘宣雪七过去问话。”
高德浅脸色一变,气急地骂道:“不长眼的东西!哪个敢进御书房叫皇帝跟前的人啊!那么多太监、宫女,怎么偏偏你这么蠢呢!”
小巍子脑袋被挨了一下也不敢反驳,仔细一想这里面的寓意赶忙哭求道:“干爹,我不会有事吧?我就是之前收了德妃娘娘赏过的一个金钉子,所以想着能帮上个忙的话也算对得起。。。。。。”
高德浅一听这话哪还能容,抬起手便打。小巍子捂着头跪地求饶道:“干爹,孩儿知道错了,您快救救我吧!”
高德浅打了几下消了气,左右一思量告诫道:“板子你是挨不过去了,回头我帮你去打点,但这收了德妃钱的事,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你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小巍子毕竟年纪还小,这被一吓已是满脸泪痕,哭着道:“知道了,孩儿知道了,谢干爹救命!”
高德浅叹口气缓和了下语气说道:“不是干爹非要让你挨板子,而是这里面啊。。。。。。唉!陛下是最痛恨身边有线人的,如果知道了是我的人当了别人的眼线,别说你了,就是干爹我啊!。。。。。。”
正说着一抬眼就瞧见雪七远远走来,忙踢了一脚高巍道:“你外边侯着去。”
说罢便迎上了雪七,焦急道:“小七啊,你这是去哪了?陛下正找你呢!”
雪七一听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高公公了!”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皇帝正在沉思着什么见到雪七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过了片刻说道:“小七,你来!今天朝上丞相说了让新科状元去乌思藏任职一事,说说你的看法。”
雪七一愣,随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陛下,这事。。。。。。”
“让你随便说说而已,说吧!”打断了雪七的犹豫,皇帝以眼示意了一下就向后一靠,等着她的回答。
“小七觉得让他去个小地方任职比较好。乌思藏是外邦,虽然这几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历史记载也有过入侵的记录。如果新科状元这样初入官场的大官到这样一个大领域范围的地方任职,要么他也会起外心,变成了外邦人;要么他就会受到排挤,发挥不出他应有的责任。”
皇帝点了点赞赏道:“飞儿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倒是想的到一块。”说罢便随意的在奏折上批阅了什么。
突然他抬头看了眼雪七问道:“你今天是来晚了?”
雪七赶忙解释道:“没有,小七刚被德妃娘娘叫去问话了。”
皇帝脸色一沉,不经意地问道:“哦?她怎么叫你去了?!”
雪七刚要开口,一旁的高德浅突然跪在地上道:“启禀陛下,是德妃娘娘跟前的大宫女让新来的小太监叫的雪七。奴才教导无方,有所失职,望陛下重罚!”
皇帝沉默不语片刻,眼中带怒摆着手说道:“回头你和那个小太监各自去领罚吧。”
高德浅等皇帝话落便立马磕头高声喊了一嗓子:“谢陛下恩典!”于是跪在一边不再说话。
皇帝脸色恢复正常了些,便向雪七问道:“说说德妃能叫你去问什么呀?孤倒想知道,她能把手伸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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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七脸色一白,想起刚在景德宫那里德妃询问了她一些身世的问题后,阴阳怪气的嘱咐她:“小七,你可要把陛下伺候好了啊!你能被看上,自然是你有能入陛下眼的地方,可是你伺候不好了,到时候本宫可心疼你这小人啊!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你也要好。。。。。。好。。。。。。伺候啊!”
德妃拉长了音调,笑着伸出那带着银光闪闪护甲的手拍了拍雪七的肩膀,这才放她离去。
‘这是做了一辈子夫妻的人吗?感觉哪都不对劲!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冷漠异常!’
雪七脑袋转了一个个儿,也想不出要怎么说德妃到底去找她问了什么。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只是被询问了一些身世的问题以及到宫里的情况,可是德妃也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那会德妃听到她在白云飞殿里当书童的时候,轻咳了一下,一脸冷笑低喃道:“那小崽子倒能耐!哪都能寻到人!”
一旁的杏花听到插嘴说了句:“娘娘您该吃药了吧?这换季的时候总咳个不停,眼看到了夏季更是要遭罪了!”
那时候雪七就觉得这德妃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可是她不知道为何德妃要用这种口气说白云飞,更不了解他们之间有了什么样的矛盾或过节。
但是她不知道,不见得皇帝不知道,所以思考再三后她也不知是要如实相告还是要挑主次后再禀报皇帝。
皇帝打量了一下雪七的神色自然就略微猜到了一二。
他冷笑一下,说道:“你不说,孤也猜到了。不过你只要记得,现在你到了这伺候,那就是孤的人。别说德妃,就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飞儿叫你离开或是办什么事情,那也要经过孤的同意。还有以后你尽量避开她,否则你跟飞儿的感情可能要有影响的!”
‘我是奴才,德妃是主子,我怎么去避开啊!’
雪七低头听着皇帝的训诫,此时听到皇帝这样说就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很明显这就是他们白家的家务事,是家庭战争。她不想卷进去,也犯不着参合。她现在心里不高兴,是因为听到皇帝说她跟白云飞感情会因此受到影响。
要说跟白云飞的感情也没有太深,但毕竟呆在一起一年了,多少还是有一些。更何况白云飞兄妹是她心里第一次想要主动交朋友的对象,此时听到这段友谊会如此廉价和脆弱,谁心里会好受呢。
低着头的雪七,殊不知她刚刚的表情已经被皇帝看在眼里。
皇帝撇撇嘴角,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太小了!真不知道以后何人能助飞儿一把啊!”
不理解皇帝的感慨,雪七以为她做错了,便谦卑道:“小七知错了,以后小七出去一定等陛下的首肯,不敢再自作主张。”
皇帝听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停顿了片刻后朝高德浅道:“你去御膳房问问,上元节那天有没有做上次小七说的那个烤鸭什么的。这次接待外史不比往年,扶桑的公主很可能要过来,所以要多弄一些新意的东西。你去追问一下,让他们多做些创新的东西。”
高德浅本已跪在地上多时,颤抖的肩膀明显看出他已经承受不住了,此时一听皇帝的旨意,哪还能拖拉,立马领旨走人了。
雪七看了一眼出去的太监总管的背影,心道:‘这么明显的打发人,难道皇帝要说什么?’
刚刚想罢她就忽听皇帝说道:“你心里奇怪为什么孤要让你避开德妃吧?”
雪七看了一眼皇帝弯腰恭敬道:“小七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只要按照陛下的吩咐做就好了。”
咧嘴一笑,皇帝挖苦道:“说的你很谦卑,实际上心里的想法都在脸上呢。”
雪七脸上一僵,讪讪一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