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被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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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过后,颜锦书开始跟着穆清风学习星移剑。
道听途说是一回事,自己入了门之后又是另一回事。当日听说星斗剑如何晦涩又是如何高深,甚至连一向不苟言谈的骆风泉也冷着脸数落了她一番,而自己虽有些迟疑,抱着世上无难事的心思,却也不觉得是多么高不可攀。
而如今一连几个月下来,却是连基本的心法都悟不出个所以然,更遑论招式了,未免就有些坐立不安。眼看着一天天就那么耗过去,只觉再不能虚度韶华,定要悟出个道理来,于是,每日顾不上扒几口饭,便********钻进那些个内经外法里去了。
穆清风却不多言,只冷眼旁观,只是每当颜锦书在时,她必然也在练武场;骆仙仙却是满怀期待,偶尔静静地在门口看一会儿,心满意足地离去;骆风泉嘴上虽说着不去管那不知天高的家伙,每次竟都会有闲空子去溜达一圈;至于姬言觞与玉笙寒,整日忙着分内事务,无暇顾它,个中详细,暂且不表。
直到一日漫不经心地走在大街上,偶尔抬头,见远处深宅里红枫似火,一阵凉风吹过,竟不自觉打了个喷嚏。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出来这么久了。
从冬日离开彼苍山,到春,到夏,再到秋,竟是四季轮个遍了。
心里竟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会想起彼苍山上的飒爽秋风,会想起师父温婉安宁的笑颜,会想起远在他方的大师兄素净俊俏的面容,会想起小白憨态可掬的模样,甚至有时,脑子里那张冷峻森寒的容颜都曾一闪而逝……
古人说,伤春悲秋,却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颜锦书抬起右手,轻轻捶了下脑袋,挺直了身板。
又不是那些深闺里娇滴滴的小姐,可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
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还有一些人……等着自己去守护。
城东的告示栏近在眼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或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或是灵巧活泼的小子,更有丰神俊朗之辈掺杂其中。
颜锦书的眼睛骨碌一转,仗着身材娇小,往缝隙里钻,一会儿功夫竟到了最里面。
一身着官服的男子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根蘸了墨的毛笔,正在宣纸上涂了最后一笔,未抬眼,便问:“姓甚名谁。”
“颜,锦书。”
“籍贯。”
“西北苍州。”
又问了几个拉家常般的话题后,那人抬眼望了锦书一眼,面无表情,又低下头道:“你想参加武科举?”
“是。”锦书点点头。
那人放下笔,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望向她,指着她后方的报名者,道:“你看这些人,与他们相比,体格上你就差了一大截,何况,”他又淡淡看她了一眼,“你自信在武功上能略胜一筹吗?武科举虽说是全国招选,却也是天下大事,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参加的。”
从体形上看,锦书虽是比一般女子的身子骨好些,却还是不能和男人比的。
锦书双手撑上书桌,深吸了一口气,歪着头,一字一句道:“我是没副好身板,不过,武科举比的只是武艺吧,而且,只是武功好也不见得就能夺魁。真正的好功夫应该不仅是有上乘的武功,还有清醒的头脑吧。如何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对方的招数,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发现对方的破绽,还有,如何用最简单的法子扼住对方的命脉,这些也该是武科举所要的吧。”
考官面上闪过一丝动容,他定定瞧了锦书片刻,身后也有副监察喃喃自语:“这小家伙说的很好啊,虽说是武科举,还是想选出文武双全的人才啊。”
半晌,从外围悄无声息走进来一个便装打扮的人,在副监察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副监察神色也变得凝重,丝毫不敢怠慢,慌忙向主考官附耳过去。
主考官依旧是面无表情,却是再看了锦书一眼,只见眼前长得一副娃娃脸的少年只是低头摩挲着胸前的玉佩,却也是不急不忙,似是根本不担心此刻的结果般。
不过是沉吟一瞬,便低下头,手里的毛笔又在墨砚里旋了几下,他缓缓道:“颜锦书,下月初七,莫迟了。”
少年的眼里终是露出一丝笑意,她点点头:“是。”说罢,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圈子,撑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悠哉游哉地往前走,步子却甚是轻快。
下月初七,白玉堂武场,天下武术精英齐聚彼处,一决雌雄。
光是想想,便觉胸口发烫,心跳加速了。
虽说没有江湖上一等一的武林大会来得热闹,却也是难得一见的龙虎斗。
怎能让她这个对江湖满怀希冀的小丫头不激情澎湃呢?
嘿嘿一阵傻笑,叫身边的行人都以为她魇住了,立时躲得远远的。
正沉浸在自己乐呵呵的小心思里,一时忘了路,再回过神时,已撞上他人。
急匆匆退后几步,连声抱歉,嘴角却还是翘着的,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雀跃。
“放肆!哪家大胆的小子,没长眼吗?”
锦书一怔,不过只是撞了人吧,而且还道歉了,如今怎还是无端惹来一阵骂?心微微一沉,一般如此情景,定是碰上了地头蛇之类的人物,要不就是达官贵人。无论是谁,都有些麻烦啊,现在她心情好得很,可不想多生事。
不禁微微蹙起秀眉。
低沉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由它去吧。”那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可小觑的震慑力,凛冽如冬日寒风,像是割在皮肤上,疼得紧。
锦书抬起头,却是吃了一惊。
眼前的人一身深紫色锦衣,长身玉立,单看身形,确是丰神俊朗好人物。但独独遗憾的是,窥不见他的真面目。
一副凶神恶煞状的黑脸面具罩在他的脸上,贴得严严实实的,竟是一点也不得瞧见后面的风景,只是不清不楚地能瞧见他那双眼,却像极了未开刃的刀,若说锋利也不贴切,若说柔和也不准确,只能说,此时对着她的这双眼,什么也没蕴在里面,只是最最深处的寒意或暖意,纵使你明知无法窥见,却还是想多看一会儿。
“报了武科举的?”那人沉声问道,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布条上,那布条上正是刚刚在报名处取得的,上面写了今年科举的一些事儿。
锦书本想说素不相识,为何要与你说,再仔细想想,还是点了头。
“为何想参加科举呢?”那人尽是打算问个没完了。
锦书抬起头,一脸不解,开口道:“我与阁下并不熟识,也没说的道理吧。”
那人似是笑了:“我不过问问,公子若不便说,就罢了。”
江湖儿女,豪爽自在,自是没什么不可对人说的,忸怩二字最是要不得了。锦书这么想,便放宽了心,双手移到后脑勺处撑住,漫不经心地作答:“为了一个人。”
“公子这说法倒是新奇,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在下却未听过有为了他人而参加科举的,该是何解?”
“也没什么新奇,不过是想他好些罢了,也没什么它的。”锦书懒洋洋地答。
“对那名利却是一点也不动心?”
锦书嗤笑道:“我一个懒懒散散惯了的人,要那些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好没意思。”
她神色倦怠,微蹙起眉,俨然是不情愿的象征。
那人也不再问下去,只是瞥了她一眼,道了别后,便扬长而去。
锦书在后暗自嘀咕:“我还想着呢,虽带着个面具,倒也清清爽爽的,却喜欢打听别人家的小心思,真是好古怪的家伙。”
她生性大大咧咧的,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踢着碎石子便继续往前走,还时不时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却不知,不远处正有人不动声色地望着她,风乍起,吹起万千青丝,也刮得那锦袍的下摆轻扬,却动不得他面目半分。
恶鬼模样的面具后的那张脸,泛不起一丝波澜。
他站在高处,睥睨着这天下,似是这世间万物,俱在他囊中。
那双刚刚还不起一丝涟漪的眼睛,如今竟像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一般,似是能一剑封喉。
若是他想的话,也许真的能,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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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大家,我胡汉三回来了~(咳咳,我真爱惨了这句)
考完了,也回到家了,要开始认真码字了~!(话外音:原来你终于醒悟要好好更新了……)
对不起大家,好久都没能更新,不过以后我会加油的,谢谢能一直坚持的大家了,谢谢你们~
回来就开第二卷,惭愧~话说,我最近找感觉也找了很久呢,还好还好,我还是记得我家孩子的(抹冷汗~)
废话不说,胡汉三奋发图强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