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呜呜”房遗爱口中的九皇子还没说完,就被高阳伸手给用力捂住了嘴,感觉到放在嘴上的柔荑,让房遗爱甚是不知所措的挣扎起来,被高阳在他身上很掐了几下才稍稍安静些。
高阳趁着人老实的时候,忙转头对着九弟和前来讨论学问的夫子歉意一笑道:“这出门刚巧碰到熟人,想来跟着学些东西,我先和他到一旁聊两句,小治,你先带夫子去到教室,我一会儿就过去”。
高阳边说边把人拉进了主屋,放手前靠近房遗爱的耳旁小声的警告说道:“别给我乱说话,既然你连我九弟也认识,想来你也是朝中重臣之子,不过不管你是谁,我和九弟在这的事情父皇都已经知晓,也还曾来过几次,现在我的身份是高家长女——高阳,九弟单名治,你就若是不好喊他名字,就尊称声公子就好,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感觉到手臂上的柔软,和耳边的软语,房遗爱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的涨红了脸,听完了高阳的话后,忙用力的点头,若不是嘴巴被捂得严实,这诅咒发誓都说了出来,现在只要两人能赶紧分开,让他做什么都行。
还好高阳因他之前没把遇到她的事情对外散播,所以对他的印象不错,看见他点头也就相信,侧头一看那被他用手捂着憋红的脸,忙摆着手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也是担心你在外人面前露了我们两人的底,一时紧张就给捂上了,没事吧”?
“无事,应是我的过错,太过吃惊没注意竟还有旁人在,差点泄露了公主和九皇子的身份,若真是因着我让你不开心,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听了高阳表示歉意的话,房遗爱没顾得上多喘两口气,就忙开口说道。
看着他一脸老实诚恳的说话模样,高阳感觉很是好笑,这样长相英武不凡,性子却又单纯直率的人,在现代可是很难见到的,若不是她有婚约在身,想来嫁一个这般老实可靠的人也是不错,在心里对自己渐厚的脸皮唾弃一番,见他还是躬身赔礼的弯着腰,忙伸手扶他起身,不想和他这么认真的人没完没了的互揽罪过,高阳换话题说道:“不管是谁的错就都算了,不过当时在门前没详细问,你这次前来是为着什么?若是为了劝我回宫,那大可不必,父皇已经答应让我暂住此处些时日,该到回去时父皇自然会派人前来”。
房遗爱听闻陛下曾来过,还把九皇子留在这乡间伴着十七公主,又见高阳她提到回宫并无太大的反应,想来就算是还稍有些不平,也应是对这个婚约算是认下,一想到这种可能,房遗爱就止不住的想要大笑,虽是忍下那股子笑意,但向后咧开的嘴角,还是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愉悦。
笑过之后,抬头见高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忙不好意思的挠挠后头,憨笑着说道:“比起之前担心你孤身一个女子独居,有九皇子在让我放心不少”。
高阳听了他这憨话,娇笑出声:“说话的口气像是和我有关系一般,好了,你赶紧说刚开门见你一脸慎重的站在门外,这来寻我是不是有甚重要的事”?
“对,这次来本是想来看看你住的是否习惯,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去住上些时日,只是您不想要人知晓身份,我也是可以在城内帮你寻个住处,可今个儿来见着九皇子在,想来陛下也是应允你们住在此处,想要再换居处就有些不太容易了”,抬眼在屋内四周隐蔽的打量一番,虽是干净整洁非常,可他总是觉得太过委屈高阳。
虽不知道他是谁,但想来也是身体原主认识的,想着之前宫内的宫婢们那害怕谨慎的样子,看来若不是这身体原主对此人颇是不同,就是这人本就是憨性子不记仇,可看着他说话也是一副怕惹她厌烦的小心模样,怎么看不不似前者。
自从来到大唐之后,高阳总是能碰到关心她的人,宫内的崔姑姑和父皇就不用说,崔姑姑是受高阳生母所托,自小照顾原主长大的,就是在锦绣宫的地位也是不一般,就看她敢从高阳手里夺书,想来就是之前的原主也是对她颇为敬重。
现在又多了身前的这个憨直男子,刚想要开口询问他的名字,就听虎子在门外喊道:“老师,小治哥哥让我来喊你一声,说是人都到齐就差您了”。
高阳一听人都到齐,忙也没顾得上问,跑到院子里对着站在门口向屋内张望的虎子说道:“好了,我们这就走”,还没走上两步就想起屋内还有人在,抬首刚想对着虎子说上一声,让那些人再稍稍略等片刻,就听身后略沉的男声说着:“高…十”。
“好了,你就别纠结了,只是个名字而已,若真觉得不习惯,就叫我十七好了”,看到自觉的跟上来,就一起带着向村子里专门收拾出的空闲房子走了过去,那里可是村里人见着高阳教的好,只是几天的工夫,虽说字数没学上多少,但那性子却是被教导的稳重许多。
慢慢一些之前还想着让孩子有更好的出路,不想因着被女子教过而有了瑕疵的人家,也都纷纷把孩子送了过来,把高家并不甚大的院子挤了个满满当当,还是里正见人越来越多,却是无法再都聚到高家,才吩咐把村里靠近后山,多年闲置的一间房子收拾出来,问了高阳的意见之后,重新简单的修整了一下。
把三间屋子全部打通,还用找来替代黑板和粉笔的锅底灰涂墙和白石粉,虽说用锅底灰每次擦掉原来的就要再费力重新涂上几遍,可总也比起用纸来得节省下不少。
重新换了宽敞的学堂,再加上又新加入了不少的学生,在这里的第一堂课高阳还是用寓教于乐的故事,把那些还有些坐不住的孩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想着当初只是闲来无事,又受到村里众人的恳求才接下教授简单的识字算学课,却没想到竟是引来集贤书院颇有分量的算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