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殊女 第039章 再会祁英
作者:谩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秋三小姐,别来无恙?”一个沙哑的男声自二人身后响起。一个身着黑布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翩然降落在二人面前。

  “祁英!”任安然欢天喜地,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受制于一个发了疯了女人!她只沉浸与再次见到祁英的喜悦之中!原来他并没有离开上京远走他乡!或者说,他办完事一回来就找她来了!甚至还可以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等她一有危险,他就出现了!

  “怎么又是你!”秋歆的注意力成功地被祁英转移了!她显然对祁英有着深深的惧意,她的手在不自觉在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祁英,救我!”任安然被脖子上尖锐的钝痛给唤回神来,暗暗骂自己太过文艺了。他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他与朱明宇本就是朋友!这么说起来就可以解释出他当初为什么要杀白嚣了——至少他在她面前是做足了要杀白嚣的样子!

  祁英挥了挥手,身形挪移之间,任安然已经被他扶在了身。他的动作快得二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白嚣!又是你!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秋歆泪如雨下。打斗之中,她的纱衣已完全散开挂在臂弯处。娇嫩的肩头上已有好几处擦伤。如果她连里面那件白色的肚兜也给抖掉的话,任安然可以肯定,她身上还有好几处淤伤,因为全是任家拳法所致!不过,她的脸就着实太难开了。美人含泪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秋美人美则美矣,现在却是鼻青脸肿,满面尘灰。而且,她哭得太猛了!带雨的梨花生生地让她给哭成了摔得裂了口的西瓜——只见汁水儿顺着缝儿往下流,惨不忍睹呐!任安然暗暗决定,以后写小说一定得仔细写好哭戏,不然,再好的女主也会给埋汰了!

  “白嚣,别以为你戴着面具我就不认得你了!”秋歆再次哭喊。这次任安然听明白了,受到的惊吓不小!这姑娘不是气疯了吧?她居然把祁英认作了白嚣!慢着,任安然此时正好站在祁英后面一步,从背后望去,身形居然真的和白嚣一模一样!

  秋歆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安然眼中的怀疑,她冷笑道:“白嚣,你身后这个贱人就是你新娶的妻子么?你戴着面具出来见我,是怕她知道了么?现在,你如果是男人,就当着她的面摘下你的面具来!”

  这话说得过了些!祁英是不得不摘面具了!任安然突然紧张起来,她真怕那张面具后面就是白嚣那张俊美的脸!但她更想一探究竟!祁英缓缓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无限期盼的眼神,他摘掉了面具!

  任安然的呼吸屏在那一瞬了。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虽然没有长得像白嚣那么动人心魄,却也是清俊儒雅。他完全没有必要戴上面具——如果他是因为容貌而自卑的话。

  “你竟然真的不是他!你不是他……是了,他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高呢?他为什么不来?你说,他为什不来?”秋歆疯狂地嘶吼着。美人的风范全无。“不行,一定是这个姓任的贱人让他忘记了我!我得杀了她——”

  祁英皱了皱眉头,拉着任安然退后十余步,漠然道:“他来了又如何?你又会像三年前在南地那样,一刀插入他的后背,还在刀上涂上无药可解的毒药么?”

  秋歆如遭雷击,愣了半晌,才惨淡着一张脸问:“你倒底是谁?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想要的还魂丹还完好无损地被白家大爷珍藏着!他这次能死里逃生靠的不是那枚丹药!”祁英似乎不屑回答秋歆的问题。说话间,他已戴上了面具。

  “你要走了么?”任安然忽地拉住他的袖子,似乎一松手他就会纵身飞走。

  祁英摇摇头:“等你回房去找到你带来的丫头我再走——此地我不便久留!”

  “你走了还会回来么?”任安然并不急着去找春喜。

  秋歆在二人身后仰天大笑起来,继而哭喊道:“白嚣,你也有今天!你的女人也会背着你勾搭男人……”

  她的笑声嘎然而止,就像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再看她的石化的动作,任安然明白,祁英隔空点了她的穴道!真是高手呢!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央求道:“别走好不好?我是说这次分开了,你还是要像以前那样时常来找我,教我你的点穴功!还有,书斋的事少了你也不成啊……”

  隔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任安然从那双眼眸里仍然看出他在笑,“我说,你该不会是放着白家大奶奶不做,看上我了,试图和我私奔吧?”

  这就是以前那个祁英了!任安然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诚实地道:“要听实话么?论姿色你是比不上白嚣了!可是论交情,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比他高!你不知道,你是我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呢!不过,要说和你私奔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为时过早……”

  祁英被她胃口吊足了,她才又道:“等我拿到白嚣的休书后,我再来找你!到那时候,如果你对我有感觉的话,我欢迎你来追求我——事先声明,我不一定会答应你哦!要知道,放眼天照国,还有多少青年才俊我不认识呀!还有多少绝世美男我没欣赏过啊!”

  任安然因着把祁英当作了朋友,而且是很贴心的那种,所以在他面前说话多少带了些她原来的色彩。调侃是必然的。其实她已经很注重措词了。搁以前,她铁定会把“欣赏”换成“玩赏”。纵是这样,祁英还是被她雷到了。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你拿到白嚣的休书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提到这事,任安然眉开眼笑地将祁武如何讨厌她,如何答应设法帮她偷到休书、以及白嚣事先就写好了休书一事说了一遍。末了,她又道:“多亏了你那个冰块脸的弟弟呢!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祁武把休书和卖身契一起偷出来!你都不知道白嚣有多变态!我拿着你给的银子去换回卖身契,他居然不肯!”

  于是,白嚣当日拒不还她卖身契的事又被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我得走了。”很快就到了朱家婢子为任安然按排的那处房舍,祁英止步不前了。

  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这让任安然再次怀疑祁英和朱明宇是一伙的了!在朋友面前,她是藏不住事的,她直言道:“你和朱明宇是一伙的么?”

  祁英轻笑一声,哑声道:“我说道不是,你会信么?”

  任安然用力地点点头:“信。你走了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祁英迟疑了一下,认真地道:“我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任何事情!不要问我为什么,以后的路你自己好自为之这!”

  任安然见他说得决绝,倏地红了眼:“你都不知道没有一个朋友的日子有多难过!如果你不当我是朋友,为什么要助我开书斋呢?撷趣斋里,哪一处不是你的心血?你就忍心丢下不管么?”

  祁英沉默片刻,闷声道:“你可以试着多和白嚣接触一下。他不是个坏人!”

  这次,他没等任安然再说什么,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