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搞不懂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任安然听得不耐烦了,倏地一下站了起来。白嚣与朱明宇同时抱拳于胸,随时准备出手。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出手。
“你!”任安然扬手指向朱明宇,“你连儿子都没有一个,而且现在你也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活多久?你能把那些财富带到棺材里去么?就算你真的带去了,也只有给后人留下了无穷的麻烦——你的墓得多派些人手去看着,不然就给人盗了!你不就是要还魂丹么?为什么不在人家白家父子找到还魂丹之间去找那个什么道人来着?偏要等人家找到了才去抢呢?还有,你如果真的那么疼你妹妹,就不应该对她下毒了!你这样假惺惺地做给谁看呢?就算她真的还魂了,同样会恨你的!”
“你懂什么?”朱明宇怒道,“我当初下毒是为了杀了白崇轩那混蛋的!明华她鬼迷心窍地为他挡了一招!”
白嚣已是忍无可忍,凌空一掌劈了过去。朱明宇也不避让,生生与他对了一掌。一时,两人皆气喘如牛!不难看出,他们都很虚弱了!难道他们在她来之前已经打过了么?而且好像费了不少力气!
“你也一样!”任安然意在拖延时间,白浩说过他会找来帮手的,那么,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有利!于是,她骂完了朱明宇又开始骂白嚣了,“你凭什么就相信那个所谓的牛鼻子才道的话?人死能够复生?而且还是死了那么多年!用脚趾头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亏你在生意上深谋远虑,实则糊涂得紧!”
白嚣没有用心去体味任安然的深意,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怒了。他闷声道:“别没大没小的!棺中之人是你的婆母!你难道不希望她活过来么?”
任安然立马噤声不语,心道:如果真活过来了,你该叫她姐姐呢?还是叫她娘亲呢?
“我的乖外甥你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完呢?”朱明宇兴灾乐祸地看着白嚣和任安然之间起了间隙,阴恻恻地道,“当年,我故意请来道士,说你娘亲是横死的,不能进白家祖坟。意图就在于要将她要回朱家,我再想法令她重生。谁知道你祖母白周氏又暗中塞银子给那道士,要他将计就计,对白崇轩说你母亲体内藏匿着一个来自几千年以后的灵魂!这个灵魂会让你母亲重生,但活过来便已不是她本人了,而是那个藏匿于她体内的灵魂!这个灵魂获得新生后,将大大地改变现在的生灵,不知是福是祸!于是,白周氏就顺水推舟,要求将你娘亲挫骨扬灰!白崇轩哪会同意呢?他既不想让我要回明华的躯体,也不想她被挫骨扬灰。于是他才找了锁灵塔,花黄金万两请得高人用千年寒玉和木铃香布下这个锁灵阵保存你娘亲的身体!”
不止是任安然,连白嚣也是瞠目结舌。朱明宇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不信!至少,白老太太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十分可疑!
“你胡说!白家家大业大,就算现在将所有分号关了,也不至于觊觎他人钱财!”白嚣心中已有些生疑,但仍是说服自己不要去怀疑他最尊敬的祖母!
“白大奶奶,你信么?”朱明宇不理白嚣,反而点到了任安然的名字。
任安然默不作声。她在想,如果朱明华体内有异灵,有一个异时空的人会重生到这个时空的事倒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种事本就是匪夷所思的,又有谁会一语中的呢?
“白大奶奶,任安然……不,我应该叫你残月公子才对!”朱明宇竭力挺直了腰背,看来他果真像白嚣说的那样,锁灵塔里的千年寒玉和木铃香对他起了负作用了!
白嚣和任安然皆是一滞,任安然瞬间了悟,笑道:“一定是你那相好给你说的吧?”她写书的事,之前没有避着白老太太,自然也没避着王仪芳。起初,王仪芳可是天天都天居安阁里侍候着的,她一心想给白浩争取点儿权力的!
朱明宇还没来得及发火,那扇与外界隔绝的门已被人大力推开。来人居然是白浩!任安然方才觉得自己太过大意了!原来一直在外间候着的不是春喜,而是白浩!那么,他们的话他全听见了!而且,她刚刚说到了他母亲!
白浩阴沉着脸站在白嚣与朱明宇中间:“现在,还魂丹在我手上!姓朱的,你有这个本事就来拿吧!”
“你快出去!”朱明宇见到白浩竟是一脸的焦急。许是觉得自己失态了,他立马掩去情绪,淡淡地道:“你以为你就能受得住千年寒玉与木铃香么?有本事你就动手试试!以你的修为,只怕动上一招,你也会经脉逆行!”
“我和你联手!”任安然果断地道,“他是骗你的!因为我进来已经很久了,却一点事也没有!”她仍然能感觉到朱明宇身上异于平常的强大气劲。虽然他与白嚣过招时气息不稳,但丝毫没有减弱那股气劲!她猜他可能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让自己短时间内气劲大增。就像以前运动会上有运动员服用兴奋亮剂一样!
“我骗他?”朱明宇嗤笑一声,“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事么?因为,你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就是那个游荒老道所说的异时空的再生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浩满脸不可置信,任安然也是呆若木鸡。唯有白嚣仍镇定地坐着,“那又如何?她仍是我白家妇!”
一个二人都知道了?任安然大惑不解!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恐惧!这个时代的人极信神鬼之说。她这样重生的人,在哪个时代都会被视为异端!她真怕自己会被当作妖孽,在世上再无立足之地!
“你住嘴!”白浩冷不防出手攻向朱明宇。朱明宇因为打坐,身形上矮些,便受了限制。他完全可以和之前与白嚣过招那般对上一掌。但他没有,居然是晃身闪让。不过他闪得不够灵巧,肩头上生生挨了一掌!
白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果然因为动了内力而受到寒气侵蚀,捂着胸口缓缓跌坐到地上!
任安然忙将白浩扶到墙根处,继而又沉声问:“你们都知道了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会写稀奇古怪的书,你会用世人闻所未闻的印刷术……难道这不能证明你就是再生人么?”朱明宇挑衅地看着白嚣,“你祖母白周氏当初要你找个命薄的,八字阴晦的女子为妻,不就是想用她的血来让你娘亲复活么?现在可好,这具身体内不仅血是阴寒的,而且她也是再生人,她被异世灵魂入侵,体质是阴得不能再阴的了!正好可以放****的血来让你娘亲复活!我们谁也无法控制得了谁。不如合作起来,趁着今夜时辰还未过,将你娘亲请出来!我朱明宇发誓,我只要回我朱家的妹妹,朱家隐藏的那笔银子全归你白家!”
这样说似乎很有道理!任安然有些害怕了!她的目光在白嚣与白浩二人之间游移。这二人不会临时卖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