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灵儿丫头,你这不好好的在姑娘身边当差,这是要哪儿去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胖胖的婆子拦住了灵儿的去路。
灵儿定睛一瞧,正是休了几天假的陈妈妈,“陈妈妈安好,您这是回来应差了!?家里的事情可安排妥当了?”灵儿十分守规矩的向陈妈妈道了万福,关心的问陈妈妈家中境况。
“有劳灵儿丫头关心啦!”陈妈妈就是看着姑娘院子里的几个大丫头不顺眼,说出的话也是怪里怪气的不中听。也难怪陈妈妈看着几个丫头不顺眼,这几个丫头总是防着自己跟防贼似的,姑娘院子里的事情什么都插不上手,自己郁闷的心情又有谁能明白呢!
“关心妈妈是应该的,姑娘前儿个还叮嘱我们几个丫头要多多为妈妈们分担庶务呢!毕竟妈妈们年纪大了,有些事儿力不从心,我们做丫头的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灵儿慢声细语的说着,将陈妈妈气了个倒仰,一甩手走了!
灵儿微微一笑,径自去出了院子。刚刚收到传信,慧慈师太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呢!
…………
“怎么样?师傅的信函取过来了吗?”
“灰姑娘的话,慧慈师太的信取回来了!这次是智机小师傅亲自送到门房,亲手交给秦管事的,所以姑娘不用担心有谁瞧见了信里的内容!”
“嗯!这次有劳秦管事了,一会儿取些药材拿给刘妈妈,让她拿回去好好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子!”耀华接过灵儿送上的信件,又吩咐灵儿去库房取药,边迫不及待的打开师傅的信……
“耀华吾徒,见字如晤。
前几日爱徒的婢女来寺拜见为师,并详述了吾徒的境况,为师甚为挂念。耀华委托之事,为师也已打探清楚。耀华可以参看后决定如何行事,为师必助你一臂之力!……”
原来成国公陆炳,是第一代国公爷,曾跟随太祖打天下,是太祖的左膀右臂。平定天下之后,陆炳审判飞鸟尽良弓藏,所以果断上书太祖辞去一切职务,要求卸甲归田。陆炳急流勇退的举动让太祖觉得此人甚有自知之明,所以仍旧让其保留了成国公的虚衔,手中的权利却被太祖收回了!太祖一朝,陆府上下都极为低调,陆炳甚至下令陆府子弟不得参军,不得入朝。
亏得陆炳的先见之明,当初跟随太祖打江山的一般兄弟陆续被太祖以各种借口除掉,或者偶有保全的也因为血脉不昌而凋零。陆炳过着富贵闲人的日子,等到他临终之前确录下遗训“如陆家子弟有才华横溢者,可使其入朝为官,但不得入伍为将。但后世子孙不可忘却陆家以武起家,家族子弟应均应习武……”
太祖驾崩之后,陆府的子弟出了要继承爵位的嗣子外,纷纷参加科举取士。几代过去,现在陆府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陆府子弟更是屡屡担任要职。
现今,成国公陆正纯育有三子,其中大老爷陆占礼和三老爷陆占廉是成国公夫人孟氏嫡出;二老爷陆占义是庶出,但其母早亡,自小便养在嫡母身边。
陆府的三位老爷,大老爷沉稳,做事踏实稳妥。三老爷睿智,做事精明干练。只有二老爷,因国公爷和夫人怜惜其母早逝,幼时娇宠,大了之后一身的纨绔习气,功不成名不就。
目前陆家大老爷已经渐渐接手陆府上下,三老爷在朝中更是被圣上看重,屡有嘉奖……
三位老爷下面有十位公子,到婚龄尚未成婚的就只有三公子陆志仁和四公子陆志君,分别是三老爷和二老爷的嫡子。
据陆府公子的授业师傅说,三公子聪慧敏捷,但性子跳脱,四公子稳重大气,但缺乏主见。
此次陆府提亲确实是圣上授意。圣上本意是让陆府与大房结亲,以便在朝堂上牵制大老爷。可不知怎么的,大房提前得到了消息,然后散播出了四姑娘命格特殊,必须满16岁之后才能订婚的传言。
陆府本来想着既然如此便可不再与王家联姻,可惜事与愿违,圣上觉得陆府与王家二房联姻也好,可以将王家的水搅浑,也可让二老爷无形中牵制住大老爷。
考虑到王家是历经几百年的世族,如若与陆家四公子定亲,未免有些落了身份,这桩婚事便落到陆三公子头上了。
耀华深吸一口气,可这口气在胸中咽不下,又吐不出,着实难受。
看来自己是受了无望之灾啊!
且不说自家与陆府门第是否合适,单就大伯父与陆家政见不同这点,这亲事一成,自己的父母可就成了夹板里的肉,两头受挤兑啊!
自己能,自己能反抗吗!?
“不知道祖母那边是什么态度呢?这几日巧儿在太夫人的院子那边好似没有打探出身呢!”耀华又回过头来问翠玉那边打探的结果。
“回姑娘的话,奴这几日通过采买那边收集到了一些消息,不过都是关于陆府与我们府上有意联姻的。至于那天陆府的夫人来访的事情则是一点儿也没有传出去!而且大家都说是陆府看上了我们家姑娘的品貌都出色,才想着求娶的。好似没有什么圣上授意的传言之类的!”翠玉好似有些苦恼,“最最不正常的是那日陆府的夫人来访也是光明正大的过来的,按说路面上不可能没有瞧见的人呀!怎么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漏出去呢!”
耀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件事儿,目前只知道师傅这边查到的,圣上授意两府联姻,且是瞒着王家的。大房那边儿是不同意了,我们这边如果要推,也不是不能推掉,关键是看祖母的意思。既然上次陆府来访的事儿没有漏出消息出去,就说明两家对联姻之事还没有达成共识!”
“翠澜,陈妈妈年纪大了,身边儿配个丫头伺候着。嗯,就让桔子过去吧!”
耀华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现今一定要守好院子,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这陈妈妈前几日请假究竟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中间还会回府,而且是去大房那边儿,这中间与此次陆府求亲有没有什么联系,这些都不得不防啊!”
“至于祖母那边,探听不到消息也没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她老人家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我们这边儿的小动作恐怕都没有逃脱她老人家的法眼啊!既然祖母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出来,我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儿吧!”
“可是二夫人明明跟您说了啊!”巧儿有点儿转不过弯。
“呵呵,母亲又不会跑去对祖母说把陆府求亲的事儿告诉我了,我就是当做不知道也没有什么错处的!”
“可是姑娘,您不担心这婚事真的定下来吗!?”灵儿还是很担心的,“要不找慧慈师太想想办法,把这事儿推了吧!?”
“傻丫头,不管这件事儿最后怎么定的,都关系了圣上的态度,我们私下做的动作要是弄巧成拙就不美了!再说师傅就是再有能耐,难道还能拗得过当今圣上吗!?”
耀华自嘲一笑,“转过年我就及笄了,这婚事儿向来是长辈定夺的,岂能我自己插言!?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家,做女子的本就是为了给家族铺路的”
“幸好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向来怜惜我,处处想着我能好了。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渺茫的前途而让父母受累呢!一切顺其自然吧!只是不知这路三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翠澜看着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忙转移了话题,“姑娘,您这好端端的可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奴记得闺学里安排的课业您可还有几篇大字没有完成呢!”
翠澜一提,顿时让耀华记起了闺学师傅分派的任务,连忙让灵儿准备笔墨纸砚,练起了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