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任务,又享受了一番来自三个徒弟家长的恭维,带着一肚子的肉香和心湖故事的余韵,吴非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可惜,他们几个家里穷,没有钱买佳酿,只能买一些低劣的烈酒来代替。
她是魔法师,不是****的酒不能沾,不仅如此,吴眉他们几个以后也要远离普通的酒。
这几天的日子好舒服,有人伺候,又没多少祸事,吴非觉得,她的小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但是她才刚刚冒出一点这念头,就捶了一下脑袋!
她吴非就是个招祸的人,尤其是在吴家,虽然祸事不大,却一个连着一个,没法消停。
这不,就有人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打架呢。
不,那不能说是打架,应该是单方面的虐待才对,地上那个皮开肉绽的,还是个孩子呢。
打人的那个却是一身宝石蓝的云锦绣飞天猛虎系羊脂玉佩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一手举着皮鞭,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打在地上的孩子身上。
少年举起的每一鞭都带起飞溅的鲜红,刺痛了吴非的眼睛。
这少年是谁,为何如此凶残?
地上的孩子先前还大声惨嚎,后来却渐渐低弱,如今只是在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才轻微地抽动一下身子,明显是昏过去了,甚至是,快要死了。
围观的人也有,不多,大都是扫了一眼,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那清形,似乎是有恶狗在背后追着他们,慢上一步便会丢了性命害了家人似的。
吴非原也不想多管闲事,若是那少年随便打几下,教训教训人,也确乎不必管。
可是那孩子现在都要死了,少年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便是天大的仇怨,也该放下了,不是吗?
更何况,孩子之间,能有什么仇啊?
因此,热血一冲,吴非又上去了。
少年小有武技傍身,看他甩鞭子的样子,当是武士六级上下,所以打一个半点修为也没有的孩子,不过二十多下,便要置那孩子于死地了。
见到鞭子被吴非伸手拉住,少年便使劲往回抽,但吴非的力气岂是他所能撼动的?
因此,他使足了吃奶的本事,那鞭子仍纹丝不动。
少年急怒之下,便大声喝道:“狗奴才,没看到小爷我被人欺负了吗?还不过来帮忙?”
他这般喝令之后,他身边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和护卫便呼啦啦一股脑儿围了上来,然后各逞其能,势要把吴非打倒,好好地教训一番,给他们少爷出气。
可惜了,他们少爷,向来不务正业惯了,认不出吴非。
这些小厮和护卫也没见过吴非,自然同样不认得。
吴非看到围拢过来的人,不禁啼笑皆非。
那些护卫们,功夫勉强可看,他们都是武师,一级二级罢了,吴非随手就把他们撂出去了,可是这些小厮们凑什么热闹?
瞧那架势,掀胳膊抱腿的,难道还指望他们这种笨蛋行为凑效?
吴非耐不住,直接将他们踢飞了。
那少年这才正眼看向吴非。
见她一身简便的淡青色武士服,头发短短,身材瘦小,便大声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拦着本少爷的道?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信不信本少爷诛你九族,将你曝尸荒野,让野狗叼了你去?”
“吴眉,用你的水球术给那孩子清洗伤口,还有,这是伤药,给他抹一抹,也许不会死。”
吴非看也不看他,径自吩咐吴眉做事。
那吴眉也是个有意思的,吴非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连眼风也不给那少年一个。
这是以吴非马首是瞻的前奏吗?
“喂,你这混账!本少爷问你话呢!别在这里装死人!”
那少年怒气勃发再次大声嚷嚷道。
这是谁家的娃!
既没有本事,没有自知之明,也没有一点儿眼色!
吴非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那戾气十足的眉眼,不带一丝情绪地道:“你是哪里来的乌鸦,如此聒噪?没人教你什么叫做尊重吗?混账这两个字,用在你自己身上,倒正合适!”
周围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也不认识吴非,毕竟,吴非没有逛过商铺,但凭这模样和说话,早有人猜出了她的身份,一时都躲在关闭的店门后面偷偷看着。
如今听得吴非如此嘲讽祖少爷,不禁都偷偷捂嘴闷笑起来。
那祖少爷,仗着他爷爷的势力,在吴家镇为非作歹,不知祸害了多少好人家!
还是非小姐厉害,这样的人,说教训就教训了,吴家若是能够有非小姐长期坐镇,他们的日子有也能好一些吧?
看着不畏吴承祖,反而细心照顾小孩子的吴非,店内的掌柜和伙计们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那少年气得抬手便要打人,却忘记了,鞭子的另一头,还握在吴非手中呢。
他这一拽,没拽动,不由得加倍使力。
不防吴非已经厌倦了他这等幼稚自大的样子,便一松手,那少年仓促之下,收不住脚,蹬蹬蹬后退了七八步,方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但那股后挫力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的身子被带得往后就倒,脑袋“梆”地一下,就磕在了青石板的路上!
他的后脑勺上当时就起了一个大包!
他疼得哇啦一声,就哭了个声嘶力竭!
也幸好,那后挫力已经极小,不然这一下足够要了他的命!
早有小厮眼利,眼见情况不妙,撒开脚丫子就跑。
少爷都摔跤了,他们会落得什么下场,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
就这也得赶紧报于二老爷知道,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只怕还要带累全家人!
唉,家里人原本以为,伺候少爷是好事,是很好,好到不定啥时候脑袋就没了。
这时候,吴眉也已经给那个孩子清洗完毕,并上了药。
可是,那个孩子的气息还是很微弱,没有清醒的迹象,又问了问周围店铺里的人,却没有谁肯告知这孩子的来历。
无奈之下,吴非只好将那孩子打横抱起,带到天宝轩。
才到天宝轩,便有一个趾高气昂的仆人走过来,拿眼睛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吴非一通,方才施恩似的说道“非小姐?我们老爷有请!”
吴非却不认识他,更加讨厌他的态度:“你们老爷谁呀?凭什么他请我我就得去?”
那人被噎得一愣,细想想,他的确没有说明自家老爷是什么人,确实是他疏忽了!
但这绝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奉令行事,是这个死丫头不懂事罢了,竟敢瞧不起他,瞧不起他们老爷,死丫头一定不知道,她得罪了吴忠的下场,这不二老爷就要为吴忠出头了!
不就是有个武圣的师父吗?
那武圣还真能当饭吃啊?
须知,死丫头脚下踩着的,可是二老爷的家,也是二老爷的天下!
就连族长吴维书,也要让二老爷三分的!
死丫头要倒霉了!
那人这样一想,被吴非激怒的心倒平和下去了:“既如此,那小的便说与非小姐知道,吴眉老爷便是吴家二老爷,他今儿有事,想要问问非小姐,非小姐您看,二老爷还等着呢!”
这个东西,不过是个仆人,也敢随随便便借着二老爷的名头压她?
吴非冷哼一声道:“我今儿乏了,就先歇一歇,等我休息好了,自会去见你们老爷,你先下去吧!”
那仆人一听就愣住了,在吴家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这么不客气地拒绝二老爷呢!
以至于吴非都一脚踏进门里的时候,他才会意过来。
敢情这吴非就是个二愣子,不知道二老爷可以让她一步天堂,再一步便是地狱,才如此不知好歹?
“非小姐,二老爷还在等着你呢,请随小的一起去见二老爷,不然,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小的可就不敢保证了!”
那人急忙上前,伸出手臂拦住吴非,语带威胁!
吴非身子微微一闪就避了开:“本姑奶奶说过了,本姑奶奶累了,要先休息,滚!”
这等狗仗人势的东西,跟他说话,便是连这里的魔法元素都嫌他脏!
那人愕然地看着吴非关上门,径自去休息,半响回不过神来,这非小姐,可不是善茬!
可是他怎么办呢?
差事没办好,二老爷会不会扒了他的皮啊?
早知道就对非小姐客气一点了,岂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青玥他们几个都说了,不惹到她的话,非小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怎地就猪油蒙了心,收了吴忠的银币,替他办了一件祸害自己的事情了呢?
都说这个不知道哪里的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非小姐,好好地跟他走不就得了,非要生事!
干脆一点,就推说是非小姐心气高傲,看不上他这么个做下人的算了!
哼,以他对二老爷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去求证,只会将怒火发作在这所谓的非小姐身上!
哈哈哈,就这么办!
他想着,便脚步轻快地回去了!
“小非儿,你似乎又捡了个麻烦回来了!”
红罗刹斜倚在床上,慵懒地道。
那个孩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自然也听到了那个势利仆人的话语。
依着红罗刹的脾气,当时就该劈头盖脸地打上一顿再说,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最不是玩意!
“说得是啊,红姐姐可有什么好法子?”
吴非坐下来,仔细看看红罗刹的脸色,又检查了一遍伤口,随口就应道。
红罗刹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晚上再用几遍水疗术,不出七天,她便能够痊愈如初,或者武技更加精进一层也说不定。
她自己的武技今日也已晋升到武师五级了,这个速度,也许不会再让他失望了吧?!
尤其是,她今天把搜罗消息的事情办妥了,心中也自然能够松口气了。
红罗刹好笑地看着吴非,一时间也感慨万千。
这个孩子,心地好,有能力,只要能够平安活下去,谁也猜不出她会有怎样的成就呢!
·····亲们说,明日要不要给二老爷留点什么纪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