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小姐千万不要听这贱人胡说,哪有这么一回事?分明是她爹爹娘亲家里穷,要给她哥哥说媳妇,偏又没钱,就把她卖给了小的手下,小的那些手下见这贱人长得还算不错,就把她送给了小的,非小姐不信的话,您可以亲自去查。”
见到吴非真的停下来,给了祁小童辩解的机会,院子里的中年男人呆不住了。
是,他很怕他的女人闹事,更怕他的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他一顿。
但是,他最怕的还是非小姐!
这个非小姐,仗着身后有明爷那个武圣,连二老爷都不放在眼里,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在非小姐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护卫所里的那个管事不就倒了霉被撤职了?
“你胡说!”
祁小童听见中年男人这样诋毁她,不禁愤声斥道:“明明是你们的人我强行抢来的,我家家境虽不是大富大贵,在翡河县城也有一间铺子和三进院子,哪里就给哥哥说不上媳妇了!都是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东西,逼着我做了这见不得人的外室。”
祁小童原也不想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翻脸。
非小姐刚才都说了,她是来听笑话的。
祁小童也没想过要怎么着七管事吴拓,她只想着,非小姐这般善良,也许能帮她脱离苦海,回到家乡过自己安生的小日子。
但是吴拓一口一个贱人地辱骂于她,还将罪过推到她家人头上,污蔑她的家人卖女求荣,却是祁小童所不愿意的。
听到祁小童竟然敢咒他断子绝孙,七管事吴拓不禁怒火中烧!
一个下贱的小娼妇而已,让她做他的女人,给她房子住,给她衣服穿,都已经是他抬举她了,竟然敢骂他!
“你个下作的小娼妇!吃着爷的住着爷的,还敢反过来辱骂爷,看今儿爷不打死你!”
他扑过来,抓住祁小童的衣领,便要往她的脸上扇去。
这个贱人,必要送她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让千千万万的丑八怪男人作死她,她此生此世都做不成她的良家妇女!
“本小姐面前,你一个小小的下人,也敢称爷,你将本小姐置于何地?”
吴非不由分说,“啪”地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这种男人,养外室就养吧,居然还如此作践女人!
当着她吴非的面,还想打死祁小童?
这是想造反吗?
“非小姐,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相公吧!都是他糊涂说错了话,都是他的错,我愿替相公给非小姐赔罪,请您原谅他吧!”
粗悍的女人一见之下大急,连忙跪在地上求情道。
“他都背着你在外面养别的女人了,你还要替他求情?”
吴非甚是不解。
在这女人脑子进水了吗?
就如同她路上见过的一对夫妻,明明那个做丈夫的,都快要把女人打死了,吴非不过才揍了那男人一拳,女人就扑过来拦着她,他们的夫妻情意真有那么深吗?
还是这些女人自甘下贱,喜欢被男人污辱殴打欺骗?
“他是我孩子的爹爹,我的孩子们还指着他养活,我当然要给他求情!”
那女人很干脆地道。
这本来也是实情,虽然她恨不得将自家男人活剐了,可是那也只能想想不是?
“鉴于你媳妇求情,本小姐就不追究你冒犯之罪了!”
吴非也不想做讨人嫌的恶人。
“但是这姑娘,你说怎么办吧!”
吴非转眼看见祁小童看不出模样的青紫的脸,终究心中不忍,便问道。
她已经给了吴拓一个台阶,希望他自己识相点,解了这姑娘的卖身契,给她自由,也算吴非不白忙活一场。
“那个,非小姐,这贱婢是小的花钱买下来的,自然要让她以后做工还债,她是小的家里的丫鬟,还是交给小的媳妇比较好!”
吴拓却不想把祁小童交给吴非,她是他的女人,死了都是!
那粗悍女人却不想要祁小童的,但是丈夫既然这么说了,那丫头又交到了她手上,岂不是想这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贱丫头的生生死死都在自己手里,正是出气的好时机啊!
“是啊,非小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请非小姐把这贱人交给我们。”女人连忙道。
“非小姐,请您救救奴婢!奴婢不能跟他们走啊,他们一定会打死奴婢的!”
祁小童一听到这里,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若是把她交给这两个黑心东西,她不知道会死得多凄惨!
吴非不禁恼怒异常,这两人很不识好歹,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就不知道她吴非是谁!
这女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再跟他们走,的确会死的。
她吴非不能见死不救!
“有一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吴非盯着那个刚刚发福的男人吴拓,掐着腰道。
“什,什么事啊,非小姐!”
吴拓本能地觉得害怕,他紧张地道,连口吃都出来了。
“本小姐呢,这辈子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因为这男人太无能,不敢跟外人耍威风,只敢拿自己媳妇出气,此其一,本小姐第二讨厌的,是不忠于自己媳妇的男人!很不巧,你这两种都犯了,既撞到本小姐手里,本小姐就不能让你毫发未伤地走了。”
吴非说着,右手一扬,“啪”地一个大耳刮子就打到了吴拓的脸上,顺势再一抬脚,便将他踢倒在地上,肋骨都踢断了一根,疼得吴拓立马哭爹喊娘。
“怎么样,这祁小童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吴非笑意盈盈地看着吴拓问道。
“非小姐,您不是说您不插手我们的家务事了吗?”
粗悍的女人问道,连忙去扶吴拓。
“本小姐是不管你们那些烂事,可不代表本小姐不打那些看不入眼的人出气啊!不然本小姐被被活活气死的!”
吴非吹了吹拳头,对那吴拓晃了晃。
威胁之意一目了然。
吴拓不傻,他知道非小姐是为了什么!
他家的破事固然当紧,但他的性命更加当紧!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丫头而已,非小姐既然看上她了,那是她的福气,来人,去把这贱丫头的卖身契取来,送给非小姐。”
如果吴拓知道送一个女人出去的后果,是让吴家陪葬,相信他宁可现在杀死了她再自杀,也不会把祁小童交给吴非!
·····回到家都九点了,腿也麻木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生活的确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