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继续,我倒是想知道别人眼里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晓玲刚才打算编排的七卫之首,赤鹫。
晓玲一咬牙,跺脚狠狠道:“虽说是七卫之首,但是爱欺负女孩子!”
赤鹫愣了下,心想既然是暗卫,那么基本上黑坛鲜少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再说欺负女孩子,更是八字没一撇,这女人真是胆子大,敢诬陷他!
赤鹫越想越是气恼,看着旁边一直站着看热闹的季莩洛捂嘴偷笑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个闪身就站在诬陷他清白的女人身前,怒道:“欺负女孩子?哪个杀千刀的敢这样说我?”赤鹫顿时杀气泻出,笼罩着身前瞪大双眼的女子。他抬起双手,正打算钳住她纤弱的肩膀时,那女子双眼噙满的泪水让他生生下不了手。
主子说过,不能动手打女人,不能……不能。
赤鹫气的指着她,怒道:“女人,别哭!”
晓玲一听哭的越发来了劲,哀号的声音往林子里扩散开来。赤鹫怕她的声音把这面守卫的其他三卫引过来,一把捂住那女人的脸。
“别喊,别喊,别把主子惹过来了。”赤鹫急的直跺脚。
“不好。”一旁看着两个人斗嘴的季莩洛一个闪身拉开赤鹫的手,喊道:“快松开,你下手太重了。”
赤鹫这才松开手,看着那女人已经面无血色的软倒,头脑发懵。
“快去找个大夫,我先带她去玄翎宫躺着。”季莩洛一把扶起晓玲,抬脚就往前面奔去。
“等等,那个玄翎宫禁止外人进入。”赤鹫朝她离去的地方轻喊,声音却越来越低。
玄翎宫外湖外,季莩洛扶着昏迷的晓玲急的团团转。
她能请求子辰腾出一张小床,能让赤鹫帮忙请大夫,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玄翎宫外湖。凭她那点轻功,自己一个人腾身过去尚可,可是让她扶着个昏迷的人过去就困难了。季莩洛望着湖对面高耸的殿顶,又看看怀中的女子,她要怎么办?
“你是哪个阁的?不知道这里是黑坛禁地吗?”来人冷喝道。他一袭蓝纱裹身,双眸透出逼人的危险讯息,直盯着身前狼狈的两个女人。
“请问你可以送我们过湖吗?”季莩洛看终于来了一个人,赶紧求救。她指了指身旁的晓玲,“她昏迷了。赤鹫现在去请大夫了,她这样不能再拖了。”
“你是谁?”那人一听眼神更加凌厉的审视着面前说话的女人,声音沉了沉:“赤鹫去请大夫?是他让你带人来玄翎宫的?”
“这些能不能等到救了她再解释?”季莩洛急忙道,玄翎宫这规矩也太多了吧,难道这里以前出过什么乱子,才让他们这样警觉?
蓝衣人想了一会,示意季莩洛将人交给他,待接过那昏迷的女人后便提气飞身往湖对岸掠去。
季莩洛来不及惊讶,就赶紧跟在他们后面,想要帮上点什么忙。毕竟人家小姑娘是为了送她来这里才撞上赤鹫的。
过了一会,赤鹫就带着一个白衣女子来到玄翎宫偏殿,刚一进门就喊:“为什么要带这女人来我房间?”
“不然带去我房间吗?”站在一旁的顾子辰斜睨了赤鹫一眼,冷冷道:“倒是能耐了,出了人命你自己去给雨使请罪。”
“雨使?”赤鹫一脸惊诧,指着床上的女子道:“她是雨使的人?”
季莩洛走到顾子辰面前,双眉紧拧地看着他,“今日雨使遣她从半路上截了我,问了几句话便让她送我回去。可现在这人成了这样子,我看你还是让人过去知会一声为好。”
顾子辰点了点头,对赤鹫道:“今日先让这女子住这吧,偏殿也好,派人去请月影那的人过来看看吧。”
赤鹫一听还要让别人进入玄翎宫,心急如火燎,“主子,玄翎宫从您入主后就没有外人进入,现在趁着这丫头昏着,应该赶紧送出去,不可再容外人来回出入。”
“罢了,请人去吧。让他们别误入后殿就行了。”顾子辰想了想,毕竟规矩是他定的,现在说外人,那季莩洛也不是玄翎宫的人,甚至都不是坛中之人。若隔着外人,那岂不是她应首当其冲,先被遣出玄翎宫?
后殿是顾子辰的住处,一般除了七卫外是不允许别人随意出入的。上回顾子辰领着住到这里,也只是住在偏殿。季莩洛越想越奇怪,玄翎宫本来就鲜少人来往,那后殿岂不是只有顾子辰一个人住。
季莩洛在一旁沉思,而一直僵在床前的赤鹫却是苦脸一张。他是七卫之首,现在却因为他的原因,破坏了玄翎宫的规矩。
“怎么回事?”突然一声娇斥传来,打破了一房间的无语相对,“玄翎宫不是禁地么?怎么今日请我过来?”
“禀月使,七卫赤鹫失手差点要了个小丫头的命,所以奉坛主命请月使大人移驾玄翎宫。”一个沉声回应道,正是刚才抱晓玲过湖的那个蓝衣人。
“知道了。人在哪里?”顾月影一听是正事,直接切入主题,随着蓝衣男子往屋里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看了看。伸手掏出了口袋中的针包,在晓玲的几大****上扎了扎,转过身道:“不是什么大事,突然窒息导致的晕倒。让谁跟着去抓几副药,稳下心神就好。”
顾月影收拾完东西后,两三步跑到顾子辰面前,笑道:“子辰哥哥,今日来都来了,让我在玄翎宫转转可好?长这么大我还没来过这里呢。”
顾子辰一听,斜眼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站着看他的季莩洛,随即对顾月影笑道:“转吧,让蓝鹄带着你去。”
刚才那个蓝衣男子应道,一抬手请顾月影移步。
顾月影一听心情顿时大好,一蹦一跳的跟在蓝鹄的后面出了偏殿。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从暗处闪出,低头对着顾子辰轻语了几句。只见顾子辰刚才还在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不见了踪影,眉头紧皱道:“去召集六使、管事,半刻钟后正殿等候。”
白衣女子接到命令,又一个抱拳飞身离去。完全没有抬头看一眼旁边的季莩洛和在旁边僵硬着的赤鹫。
顾子辰转过身对赤鹫道:“你们什么时候接到的消息?是想要压下去吗?”
赤鹫一听,心下着急了起来,解释道:“属下想坛主刚回来,这些事交给七卫办就好。出什么事了吗?”
顾子辰拧眉道:“前段时间朝廷暗里答应现在的沐王府世子查黑坛,并命其一举拿下黑坛众人,杀俘不论。为什么我回来这么久了,没有人吭个声?”
赤鹫正色道:“朝廷从暗里查我们,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就在离京城最近的玉景山上。而且来路机关重重,除了黑坛中人,是不会进来的。误闯必死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而且,既然是暗查,便不好明理带兵搜山。毕竟这个玉景山在传闻中都是由江湖中人占着的。”
顾子辰轻声笑了笑,对着赤鹫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就算今日要端了玉景山,世人也不会道出半个不字!还要什么原因?再怎么朝廷指令不达江湖也不可能会任其发展而不闻不问。传我口令,去除你七卫之首头衔,从今日起七卫虽仍由你领导,但是得来的一切消息直接传到我这里。”
“子辰。沐王府世子他……”季莩洛开口打断他们两人的谈话,只因她刚才听到了沐王府世子,而她也是知道宇文弈一直在查黑坛到底在哪里,甚至不惜骗她带走了雪若,奇怪的是,雪若被宇文弈掳走后出现在了黑坛,那是不是代表,是不是代表他已经知道了黑坛就在这个玉景山上?
顾子辰转过身对季莩洛笑道,“你只管跟着雪使就行了,没事的。你本就不是黑坛中人,也不能让你跟着我们操这些心。”
季莩洛很想告诉他,这个世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刚成亲不久的丈夫。虽然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她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沐王府世子妃。可是现在看着顾子辰,这个温柔的男子,她竟然想隐瞒着这件事,隐瞒着所有事情。
顾子辰拉着怔愣着的季莩洛出了房间,留下一直懊恼的赤鹫和昏迷中的晓玲。顾子辰一边往出走一边对季莩洛道:“等一会我派人把你送到雪使那里去,会保护好你。”
季莩洛一听顾子辰像是交代一般,更加急了,“世子这件事雪若是知道一点的,你可以问问她,跟她商量商量对策。”
顾子辰怔了怔,似是有些不解,这一边是王府世子,一边是黑坛雪使,难道,“雪使以前调查过这个世子?”
季莩洛一听心里更加慌乱,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搪塞道:“这个,雪若和我以前和王府有点瓜葛,所以知道点。”
顾子辰这下听了也不应声,只稍稍点了点头,向空中随手一摆,一个紫衣身影就落在了两人的眼前。
“紫鸢,送这位姑娘回雪使那里。”顾子辰对着那紫衣女子说罢,两人正要飞身离开又开口道:“以后是她要过来玄翎宫的话,就放行吧。”
看着两个人身影越来越远,顾子辰突然想到他刚才对她到底是放行了什么,认识才几天的一个女人,而且不是黑坛中人,他对她放行的是黑坛禁地—玄翎宫。
顾子辰笑了笑,放行就放行了吧。反正现在该面对的必须得要面对了,这个为了让自己从黑坛中幽闭的玄翎宫也似乎没有必要再被他设为禁地了吧?等会正殿议事时,也把这个决定说给各使吧。顾子辰笑了笑,提气就往正殿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