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连城是不会跟修夜打起来的。
她内心对他,本来就充满了恐惧。
御衣坊的人走后,她便拿了把笤帚,一边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一边盘算着怎么样离开这里:西北边那颗大树已倒,必须想别的方法离开了。然后她听到了拍门声,梅苑的访客就那么几位,来得最勤的流尘已经回阙庄静养去了,这个时候,谁回来呢,她上前去将门打开,门一开,她的魂直接飞掉了半边。
那个人,门口那么一站,便几乎将整个门堵住了起来。
这个人有着高高的眉骨跟高高的鼻梁,一头浓密的金发凌乱的披在两肩,如雄狮一般,连城只觉得空气里充满了威胁。
其实修夜什么也没有做,但是连城就是感觉受到了威胁,所以修夜也是很冤枉的。
因为感到了威胁,连城便提高了警惕,提高了警惕,语气便不可能那么的和颜悦色。
“你...你走错门了...过了荷塘往东,才是玄安住的地方,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想将门关上。
可是来人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修夜的声音听起来是很平静的,平静到不由得你不回答。
“我...我叫那啥...啊,我叫啥来着,对了,我叫车青...昨晚搅了大王雅兴,真是不好意思...”连城此刻倒是想起来了,昨晚他们喝酒赏舞,自己冲进去抢了玄安的酒,必是打搅了这位魔族老大的兴致。问题是,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犯得着为这点事情找上门来么。
“车青?你不姓连,也不姓裘么?”修夜紧紧的盯着连城,仿若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一般。
连城被他这一问,脚便开始发软,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笤帚,方能原地站稳。
“我为什么要姓...姓连,我也不姓裘...难道你觉得这两个姓,很好听么。”她说这话时,心里慌张得紧,但是她从见到修夜那一刻起就在慌张,所以此刻倒也不见更加的慌张。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修夜的声音低沉有力,自幼疆场征战,又二十余年为王,他无需再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可怕,因为他本身就是威严可怕。
“上,上个月...”连城心中发毛,脑子却没有停下来,这个人,黑着个脸盘问她的身世,必定是跟她父母有什么血海深仇,就如同玄安一样。
其实修夜又被冤枉了,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想在这个长得酷似裘清的女孩面前显得和颜悦色了。
“上个月?怎么他们说你自幼就在这里。”
“是,是自幼,我原本是这家的奴隶,后来被捉去青陵给玄烈家的管家娘子做药童,然后上个月又被捉了回来侍候梅苑的柏天小姐...”如果有必要的话,连城还可以声泪俱下的控诉玄家兄弟二人多年来是如何非人的刻薄她的。
但是修夜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奴隶?你不是歌妓?”修夜隐隐感到有哪里不对。
“都一样,这有区别么...”一个卖苦力,一个卖身卖歌艺,反正都是不自由的人。
“如果你是奴隶,怎么会穿这样。”连城穿的是柏天的衣裳,就算是贵族家的女儿,都很难穿上这样的衣裳。
“柏天小姐体恤下人,我自然...”连城话没说完,突然感觉人被修夜拉进了跟前,接着一只手抚上了自己左边的肩膀。
“你敢!”连城惊慌的叫了起来。
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忌讳,连提都不许提起,更加不用说看了。
可是修夜哪里知道呢,他只知道,如果真的是个奴隶,肩头肯定会有烙印。他内心期盼这个精灵少女会是裘清的女儿,但是如果她真如玄烈说所,是个从小这里长大的奴隶或者歌妓,那就绝无可能是那个孩子了。
只要看下她肩头有无那个烙印便清楚了。
连城双手按住他压在自己肩头的手,眼里开始冒出怒火。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连城急了,一样也会咬人。
修夜当然不清楚,也不会在意,所以他一只手钳制住连城的腰肢,不让她乱动,一只手便揭开了连城肩头的衣裳。
一个清晰的红色烙印跃入眼中,烙印已经深入肌肤,绝对不是新烙上去的。他不禁一阵失望,这孩子,果然是个奴隶。
连城一下子眼泪就要出来了,她将手里的笤帚往地上一扔,便想要把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扳开,修夜依然在走神,连城又哪里扳得动他,于是正如我们说了,连城急了,是会咬人的,于是她突然扭头张口就往修夜那只胳膊上咬去。
连城下嘴的速度是很快的,牙齿也很锋利,修夜吃痛,本能的肌肉一紧,连城便再也无法咬下去,但是又不愿就此松口,两人便僵持了数秒。
这时,堂秉已经吓得赶紧去向玄安汇报了,柏天闻到动静,也跑出来了。
柏天看到此人,却也想到会是那个传说中的修夜了,只是看这阵势,无论如何她是不敢上前的。
连城仍在紧紧的咬着修夜的胳膊,只是感觉着口之处坚硬,根本不似人的肌肤,她恼怒万分,却也忘记了害怕,遂松了口,开始喊道“怪物!禽兽!先前只听说你生性残忍暴戾,嗜血冷酷,原来你还是凌强持弱之人,若我生得跟你一般高大,却看你又是否敢这样对我!”
她嘴里不停骂着,修夜却似恍然未闻一般,只牢牢的看着她出神。
“你若再这般盯着我看,我便要”连城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便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修夜听她说这句,仿若回过神一般,突然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若再这般盯着我看,我便要把你的眼珠子剜下来!”这句话,跟二十余年前初见裘清时说的那句,如出一辙。
这句话一出,修夜全身的血液便似被点燃了一般,眼前,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爱恨分明,活泼美丽的精灵公主裘清。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二十余年的裘清。
连城说完,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人便被拥进了修夜的怀中。
霎那间,她吓得全身僵直,然后只感觉头顶上热气喷出,有人喃喃不停的说道“阿清,阿清,果然是你,阿清。”
一股混杂着皮革,汗水,烟草,烈酒的男性气味钻进了她的鼻中。
修夜身上的味道跟玄家兄弟二人是完全不同的。
玄安玄烈永远都是那样干净,除了男性本来的体味,再无任何异味,她以为天下男子都是这样的,却不想到修夜身上的味道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股味道让她本能的害怕跟羞怯了起来。
她双手用尽力气想要将他推开,可是这根本无济于事,修夜将她越抱越紧,生怕裘清再次消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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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斯巴达克斯,狂喜欢肌肉男,怎么办,要写偏了啊,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