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司南 第二十章 散乱的棺材
作者:迷茫小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脑袋里嗡地蒙了一下,按秦雪狐这话来说,该不会……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们,有些怪异的心虚,当事人却没什么表情。//78小说网无弹窗更新快//

  “你的意思是……鬼影在死期来临前的某几年,你必须要把自己的血拿给他们喝?”

  秦雪狐浅浅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像是在同意早饭吃包一样平常。

  方才梦里的那一幕又浮现出来,女人的脸被血淋得看不清样……我哇地干呕出声,抽噎了一会儿抬头,两人皱着座小山看我。

  用力地咽了好几下,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那颗头在哪?我要怎么用?”

  秦雪狐刚要起身,被笨笨抢先一步走到里面,不一会儿就抱了个东西出来。

  那确实是一颗人头,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是一块石头,因为它居然是黑色的!沉甸甸的黑,没有一丝光泽。

  接过人头的一瞬间,我的脑袋开始打晕,天地颠倒过来,怎么也稳不住身,360度旋转般地难受……直到人头被拿开,情况才稍稍改善。

  鬼影对秦雪狐摇了摇头,把背包撑大,将那颗黑骷髅装了进去。

  “只能循序渐进,急不得。”鬼影说。

  “嗯。”

  嗓眼儿又开始抽搐,我实在不想再进行干呕这个动作,只好把一波又一波被掀起来的反映用力压回去,一定神,瞅见秦雪狐和鬼影两人脸上抽得厉害,笨笨最后急了,指着我大声说:

  “哎我天!你要吐就吐。别这么弄,整得好像吐到一半又咽回去似的……”

  笨笨拉了拉脖,似乎被自己的话恶心到,差不多也要吐出来一样。我却是再也憋不下去,经他这么一缓,哇地呕了起来。可恶地依然还是干呕!

  秦雪狐和鬼影重重地咳了几声。躲到远处。

  折腾了半天,我算是留住了自己的肠,介于他们三个看我跟看腐烂神一样的目光,我死要命地坚持要自己走。一半晕一半瘸,走得够呛。

  “行了,多大点儿事。大不了就是被你吐一身糟。”

  秦雪狐实在看不下去我这种乌龟的速度,径直把我一甩,扔到了背上。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我会咽回去的。”

  “……”

  背我的人立马爆了句粗,鬼影更是连着甩了我好几把眼刀,笨笨连我旁系祖宗都没放过。

  一时间心情大好,把脑袋搁在秦雪狐身上,将睡不睡。

  擦……喀啦……

  嗯?什么声音?

  喀喀……啦擦……

  这声音好像不对劲儿!

  “等等!”

  快要穿过第四关门的时候,我急忙叫住秦雪狐。三人停下。

  滋啦……喀啦……

  好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但并不是石头之间的摩擦。而是将石头拖在地上,缓慢而持续地移动。

  “鬼影。”

  “嗯?”

  “这里还有机关吗?”

  “什么意思?”

  “就是说,现在还有机关在运作吗?”

  “没有,怎么?”鬼影皱着眉头问。

  我毛了一下,侧耳听了听,确实是有动静。

  “你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三人听了我的话立马集中注意力,几秒后,一齐摇了摇头。

  “她是不是又做梦陷到幻觉里去了?”笨笨问。

  “艹!我没做梦,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你听到的声音在哪个方向?”

  还是秦雪狐理智,问了句重点。

  声音比一开始小了,但仍然存在,我闭上眼睛……

  “往左边走点儿……不对,右边……前面,朝前面走几步……转身!就在这个方向!”

  睁开眼睛一看,手指的方向正正对着我们刚才走过的第五关门。门半开着,似乎随时会伸出一只干枯腐朽的手突地把它推开。

  脑里浮出了第一个想法,该不会是那个秦雪狐和鬼影的共同祖先被人拿了头不乐意,带着棺材板跳追来了吧?!

  鬼影和笨笨的脸上一下凝重起来,满是不解。

  “去看看。”

  秦雪狐说完,先走了过去,她边走边问:

  “是什么样的声音?”

  我抖了一下,收回思绪,说:

  “像是一块很重的石头被拖在地上。”

  随着我们的靠近,那声音越来越大,变得相当明显!

  “你们听到了吗?”我有些着急地问。

  “嗯,听到了。”

  秦雪狐说完,鬼影和笨笨也点了点头。

  “是不是机关?还是别的什么?”

  “嘘!别说话!”秦雪狐厉了一声。

  我们一直往前走,最后停在了第七关里,声音从第七关的最后一扇门里传出来,那扇门的背后,是鬼影的族墓群!

  我艹!真是跳尸了?!

  秦雪狐把我放下来,我们没再靠近,鬼影盯着那扇门,说:

  “去叫皮嬷嬷!”

  “嗯。”

  笨笨应了声转身跑开。

  “里面是……是什么东西?”我问。

  “不知道,得去看看。”

  秦雪狐话落就动身,我和鬼影跟上。

  步迈得很慢,走得相当谨慎,在离那扇门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里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响动,吓得我们皆是向后退了一步。

  嘭嘭嘭……哗啦……喀喀……擦啦……

  这声音……好像里面的棺材全倒了一样!

  秦雪狐和鬼影动作很快,立马一人揪住我的一只手,将我拖到远处。

  “怎……怎么办?”我捏了捏,手心一把冷汗。

  “毁了……”鬼影。

  一番大动静持续的时间不长,马上又恢复成一开始的那种缓慢而持续。

  不知道脑里怎么想的,我居然脱口而出:

  “里面那东西好闲情。把棺材刨出来再摆成多米诺骨牌才全部推倒。”

  两人一齐白了我一眼。

  “你们在这,我进去看看。”

  鬼影说着就要动,被秦雪狐拦下。

  “我去,你伤还没好,你留下照顾蝎。”

  鬼影想要再坚持,我立马打断。

  “行行行。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去!”

  两人虽然极不情愿带上我,最后还是妥协。

  小心地把门推开,声音戛然而止,入眼尽是一片狼藉。棺材倒的倒,乱的乱,全然不像第一次见时那么壮观。

  鬼影把眉头皱得死紧。看样是恨不得就这样夹死那个罪魁祸首。

  零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嬷嬷来了。看到这番景象也是两眼大睁,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情况?!”

  “不知道。有活的东西在这。”鬼影说。

  “活的?!那可奇了,这里连蟑螂都不敢进来,会有活物?!”皮嬷嬷恢复常态。

  简单的一句话出口,秦雪狐和鬼影却立马变了脸色,双双看向我,一脸的不可思议,皮嬷嬷疑惑地瞄了瞄两人。最后眉头一松,啊了一声。竟也同样一脸震惊地盯着我。

  “我……我可不会分身术!”胡乱一解释,我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咯咯咯……”

  皮嬷嬷令人毛骨悚然地笑了起来,我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十几秒后,秦雪狐和鬼影居然也跟着笑开,不同于以往的浅笑或者是牵强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身上的冷汗渐渐消散,等她们笑够了,皮嬷嬷开了口:

  “天意,天意,咯咯……”

  “嗯,确实是天意。”鬼影。

  “要不要猜猜是哪个?”秦雪狐问。

  我在旁边一头雾水,这什么乱七八糟。

  “太多,很难猜对,不过……”鬼影看了看倒得七七八八的棺材,抑制不住地又笑了起来,“呵呵,应该是赑屃。”

  “哈?!”龙?

  “小心!”

  脑袋里还没转完,秦雪狐和鬼影一下冲到我面前,一人拉着一只手,居然朝相反的方向转身。

  “哎呀!你们真是……!”

  皮嬷嬷啧了一句,原本已经跑出好几步的档儿口,又跑了回来,在秦雪狐和鬼影同时放开我的那一瞬间,皮嬷嬷二话不说一脚飞踹到我肚上,我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直砸到了那堆棺材里,刚好撞在腰眼上,差点儿一口气没抽顺畅。

  “蝎/顾凡,跑!”身后的四人一齐大喊。

  我咬着牙扭头一看,只见在我右前方的不远处,一只巨大的白乌龟慢慢地朝我这边爬来,身上缠着秦雪狐的鞭和鬼影的细丝线,即使如此,她们仍然被那只大乌龟拖带着走,皮嬷嬷飞出很多尖利的飞镖,却不能伤它分毫,笨笨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在它头上也不见效。

  白乌龟很漂亮,像是玉雕的精品。我呆了那么一下,白乌龟也停了下来,转动着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瞅我,我跟它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突然,它把那颗与身体不相称的小脑袋一伸,长出一大截,嘴巴一张,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我几乎被吓尿,分秒间所有神智恢复,摔了两下站起来,一拐一拐地朝他们的方向跑,石头与地面的摩擦声紧紧地跟在身后。

  哎喂妈!这要命的古墓司南体质,什么都能盯上!

  我这边一动,秦雪狐他们那边儿也得跟着动,不然没法拉住白乌龟。最后我实在没招,直接跳到一口棺材上,那边的四个也累得够呛,就这么稍微一松懈的功夫,白乌龟挣脱了鞭和细丝线,哧一声钻到土里不见了。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进入高度紧绷状态!我们在明它在暗,鬼知道那家伙会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来咬人一口!

  一枚枫叶型飞镖咚地扎到我两只脚中间,神经差点儿给绷断,我火冒三丈地看向鬼影,鬼影收回刚刚甩出飞镖的动作,别开头。秦雪狐指了指我身下的棺材,又指了指鬼影。

  呃……我坐人家娘头上去了!

  赶紧左右看了看,挑了最近的一具移了过去。

  心里有点儿小庆幸,我是站在棺材上的,怎么着也比他们安全……这么想着一分钟不到,脚下的棺材动了起来,我差点儿没直接哭天。

  这tm碰上龙还没完,还遇上跳尸!!

  在棺材上退了两步,我打算一口气冲跳到远处,秦雪狐却突然喊:

  “别下来!赑屃盯着你,很危险!”

  “我艹!这黑箱在动啊,你看不见吗?!有东西要跳出来!!”

  “你放一百个心,那里面的东西死的很彻底。”

  皮嬷嬷插了一句,摆摆手,喘了两口气后,又看向我。

  “棺材会动,是因为棺材底下有赑屃,它最喜欢抬着重物到处跑了,你站上边儿很安全,稳好自己就行。”

  “真……真的?”

  秦雪狐和笨笨点了点头,皮嬷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稍稍放心地跪到棺板上,两手巴着边缘,以免自己掉下去。棺材晃了几晃,果然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

  这一安下心,就忘了走霉运的人必须忌讳的一点。

  “喂,要是棺材底下破了会怎样?”

  话一出口,一声不是很响,在我听来却极其要命刺耳的木头断裂声,在我身下的棺材里闷闷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