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伴君侧 第五十章 风凰泣血
作者:风拂彼岸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借着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太后、南皇及皇后正将收集上来的几十幅画,一张一张认真点评、讨论、分类安置。

  一直偏头偷瞄兄长的齐玺,实在忍不住了,起身跑到兄长的席位上同坐:“四哥,皇姐到底画了什么?我怎么见你一直偷着乐?”

  他真的好奇死了!

  “有吗?”端坐在席位中间的齐宣,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好让弟弟更舒适的坐。

  “有!”齐玺再肯定不过的点头:“到底画的什么?画眉的煤笔能作出什么画?不会是鬼画符吧??”

  要不然,四哥哪能乐到如此地步?

  “先喝酒。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齐宣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持着酒瓶给他斟酒。

  “哦。”见兄长打算卖关子,齐玺很是失望。不时的偷瞄南皇,真想上去一探究竟呀!

  半个时辰后,酒过三巡。在场的人都已进入高亢得气氛当中。丹青前三名也有了结果。

  第一名,乃是一幅山河图。江水汹涌奔泻而来,如箭离弦,如马脱缰,如猛虎出山。

  第二名,是牡丹图。色香都绝,五彩缤纷的色泽,艳丽富贵。

  比起气势磅薄的山河图,秋色牡丹图。第三名,则是一幅春耕作图。

  偏避的山间,天空灰濛濛的。春水溢满于蹈田里,一位年过半百头发斑白,饱经风霜的老者,正赶着耕牛工作在蹈田中。

  安总管令三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分别将三幅展开举于胸前,在三品以上大员面前一一展示,最后才回到中间站立不动,以便于大家再次观赏。

  “为兄倒是很好奇皇妹以煤笔作下画,到底是什么样子。”齐征自饮着美酒,听上去是和气的话,实刚嘴角扬起一抹嘲笑。

  “二皇兄天生就对他人任何东西都好奇不是吗?”夏雪妃也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甜甜的笑着,说着的却是鄙视的话语。

  齐征不免脸色一青,好在身边的王妃及时扯扯了他的衣袍,才没有失态:“皇妹倒是很了解为兄!”

  “呵呵……”闻言,夏雪妃是真开心的大笑。狼子野心,谁不明了?

  听她这么一笑,齐征猛然觉得自己打了自己巴掌。强装无事的转过头去,望向那远处一直默默不语的李怜碧。

  而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半点表示也没有。

  “哈哈……吾国的才女可谓是不少呀!这幅山河图是如位千金所作呀?”南皇龙心大悦。

  闻言,王相千金优雅地起身,恭敬行一礼回答到:“回陛下,是民女所作。”

  “好!”南皇大喝一声,很是开心:“想不到王相家的千金年纪尚小,却能作出如此气势磅薄之作。朕甚是欣慰!”

  坐在首席的王相赶紧的起身行礼:“陛下过奖!臣甚是惶恐!”

  “想当年,王相可以南皇第一才子,如今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南皇摇摇手,示意他坐下。再次看向斯文青秀的王千金:“王相千金的大作可是第一名,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王千金惶恐的低首,赶忙回答:“民女献丑了,还望陛下及各位前辈不要笑话才是。民女不敢要奖赏。”

  不骄纵!南皇更是欣慰的与皇后对视一眼:“听闻你一直喜欢宫中中收藏的《洛神图》?今日朕便赏于你。”

  闻言,王千金自是欣喜之极:“谢陛下赏赐!”

  “好好好!”南皇招手示意她坐下,再看向第二幅:“这幅富贵牡丹又是哪位千金大作?”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到千金席。

  相比王千金的矜持,户部尚书千金周娅很快站起来行礼:“回陛下,是民女所作。”

  那得意的表情,显得她很是轻浮。

  “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南皇笑容不改的问。

  “民女……”同娅不由自主的瞄向一直静观全场,未曾看过他一眼的齐宣:“民女……”

  一时间,在场的人眉来眼去,心里明亮如镜。

  “嗯?”南皇耐心的看着她。

  “民女希望能嫁于……”正当周娅打算一股作气,道出自己心中多年所想时,一道惊恐的声音传遍全场。

  “皇妹——”

  齐武一声暴喝,闪电般的冲过去及时抱住快要晕倒在地的夏雪妃。

  猛然间,全场哗然。不明白到底发现什么事。

  “皇姐,你怎么了?”齐玺跑近时,看见两行血泪的夏雪妃,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快,快……传太医——”

  最为靠近的大臣也速围上去,想一探究竟,也好帮忙。只是当走近看清的第一眼时,个个吓到差点站不稳。

  “皇妹,皇妹……”齐武脸色急煞白的摇晃着晕过去的夏雪妃,轻拍着她的脸颊,看着那粘上血泪的手,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南皇在安总管的搀扶下,快速走近。看清情况时,也被吓到了,蹲下身轻抚着女儿的脸:“容儿,容儿……太医呢。快传太医——”

  安宁宫内,南皇双手负背,心急如焚地走来走去。一旁的安总管目不转睛的盯着主子,身怕担心过多有个好歹!

  柔妃手无施措,双手紧紧绞着手帕,无声的哭泣。婉妃不时探向被珠帘隔着的内室,一边轻拍着好姐妹的肩,安慰着。

  齐征独自坐在椅子上,一脸焦虑。不过,他的焦虑不是为夏雪妃担心,而是觉得太巧合了。周娅是太后最为心爱的外侄女,只要她开口说出嫁于齐宣做王妃,纵使南皇想反对,只怕也不易。

  突然出了这事,好好的一场宫宴就这么草草结束。连带着接下来他本打算当着众人面向李家求亲一事,也成了泡影。

  这如何让他能平静?

  “六弟勿急,一切待太医诊断出来再说。”看着坐定难安,脸色泛青,双手紧握成拳的齐武。齐宣明白他是真关心着夏雪妃。

  闻言,齐武向他点点头,端起宫人送来的安神茶猛灌入腹。

  一直在珠帘处探头探脑的齐玺,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抓住太医问个明白。

  梅、珍二妃虽不清楚为何事情会突然如此。但夏雪妃脸上的两行血泪,她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什么原因,心中自然是幸灾乐祸!

  终于,珠帘被掀开,首席王太医神清严峻地走出来,跪下。

  南皇惊慌的瞄了一眼内室,再看向下跪的人:“王太医,你的医术是宫里最好。长公主到底是什么病?应该如何冶?朕要你直言。”

  血泪呀!

  这病能小吗?

  南皇虽心痛难当,也已做好心理准备。

  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哪怕是绝症!就算倾尽江山,他也要救回女儿!!

  大家都围了过来,不管心思如何,个个都竖起耳朵,深怕漏掉半个字。

  “回陛下,长公主……长公主并没有病!”王太医双手作揖回答到。

  “没病???”

  不止是南皇,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你胡说!没病的人眼睛里会流血晕倒吗?”齐玺一时气过了头大吼道。

  “玺王殿下,老臣不敢有半句假话!长公主凤体一切正常,可是这血泪……老臣也不知道是为何……”王太医诚惶诚恐地回答。

  “你且说明白!”南皇坐在软榻上,心中更没底。

  如是真有病,那就对症下药,总有一天能冶愈。但明明突然流血泪却没有病,这哪能说得过去?!

  正当王太医欲开口时,殿下突然传报:“报——”

  安总管赶紧的跑出去,对着急跑而来的小太监就赏一颗爆栗子:“你这小兔崽子,不要你的小命啦?陛下现在整颗心都记挂着长公主的病,你怎么还敢来?”

  那小太监抚着吃痛的脑袋瓜,十分委屈:“不是呀师父!刚才国安殿的人来报,说是国师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吐血晕倒了,所以我才……”

  “国师吐血晕倒了?”这可是大事!安总管赶紧的细问说事,然后折回去。

  “陛下,不好了!国师突然吐血晕过去了!”安总管神色慌张的报。

  “什么?国师他……”正与王太医讨论女儿病情的南皇,闻言又是心惊肉跳:“可知现在怎么样了?有派太医去?”

  “太医已经赶去了。国安殿的宫人说国家在晕倒前一刻,一直说要见陛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皇是急到了极点。

  “陛下,您还是亲往国师处一探究竟。这里有臣妾在,陛下放心吧!长公主一醒来,臣妾立马派人来报!”皇后从内室走了出来,安慰着南皇。

  到达国安殿时,几名太医正在对晕迷的国师进行着诊断。南皇只能从殿下中近身宫人下手了解情况。

  “说,国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跪在地上的两名近身太监,吓到全身发抖。其中一名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国师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晕过去。只是前几天夜里,国师本来安睡得极好,半夜时却突然神色慌张的冲出殿外,痴痴地望着天空,这一望就到天明。后来这两天,国师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有时还自言自语说什么……凤凰泣血一类的话。”

  “凤凰泣血?”安总管大惊,看向南皇:“陛下。宫中为凤者上为太后、皇后娘娘,下为两位公主。今夜长公主……莫非……”

  安总管能想到,南皇自然也能想到:“国师还说了什么?”

  另一名小太监全身抖擞着,连声音也颤抖不已:“国师说得最多就是什么凤凰泣血一类的话,好像还说什么神凤转世,凡人不可以喜犯冲……其它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凤凰泣血……凤凰泣血……”南皇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那一年桃花正浓,他与此生最爱的女子散步在御花园。她说,昨夜梦见一只金色的神凤来投胎。还调皮的说他是天下四国中唯一的真命天子,因为连天上的神凤也甘愿下凡来做他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