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面临死亡的气息,这一次,夏雪妃没有害怕。她心里的悲伤是为‘花容’付了一切的齐武。
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份,哪今天他是否还会以命相护?!
就在齐征刺出剑锋即将挑下夏雪妃的手臂时,千钧一发一即,紧闭的大门被大力破开,一个白影出现,运气将手中的剑刺飞出去……
“咣——”的一声,齐征的剑被突飞来的剑身打掉在地。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紧抱着齐武的夏雪妃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大批人马,齐征虽不甘心却只能快速闪进假山石中,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逃走。
“他奶奶的,别让他跑了……”黑猩猩大吼一声,挥着铁锤带着人追了上去。
齐宣飞身到夏雪妃身边,蹲下身看着满身是血,伤势严重的齐武。
“他……会死吗?”夏雪妃强忍着痛心,却仍在开口时泣出声,只得更紧更紧的抱着齐武:“我们该怎么办?”
韩一刀靠近,察探齐武的气息,迅速出手封住他身上的几处穴道:“主子,武王殿下伤势太重,只怕……”
齐宣伸手握住了夏雪妃的手,运用不会伤到她的气道,迫使她放开齐武:“箫然和夫子来了京城,也许他还有救!”
睛睁睁看着韩一刀及几个下属,神情严峻的为齐武紧急处理伤口,直到将齐武小心翼翼抬走,夏雪妃只得捂着嘴痛哭。
齐宣将柔弱的她搂入怀中,眼里尽是深深怜惜,更加深深自责!
他总是不能好好保护她!
总是让她受到伤害!
他,总是做得不够好……
夜好静,静得如死一般的沉寂!
夏雪妃默默的坐在窗台上,吹着凉凉的夜风,内宫一定混成了一团了吧!
若兰轻轻地推开门,悄悄的将药放在桌上,看着主子的背影,几次欲开口,终是放弃。
此时若兮领着深夜造访的愉、柔二妃走了过来。
若兰恭敬行礼,向两位娘娘投递放在桌上的药的眼神。
柔妃点头示意,与愉妃慢慢地走向窗边。
“是母妃吗?”
她突来的开口,让愉、柔二妃顿停脚步。随后上前一左一右坐在夏雪妃身边。
“他……还在吗?”还在吗?
柔妃伸手温柔的抚上女儿受伤的手臂:“还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鬼夫子正在尽全力抢救!”
“长公主……”愉妃伸手像母亲一样慈爱,且温柔的轻拍着夏雪妃的背:“无管结果如何,那也是他的命!”
“他虽有错!但我现在不怪他了!”说到底,是她欠他的才是!
她非花容,他却当她是花容,而以性命相护……
她欠的何止是齐恒一人……
“长公主,在这皇宫,死亡是平常不过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振作!”愉妃轻轻扶她下来,慢慢向软榻走去。
坐在软榻上,夏雪妃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母妃,如果我不是您的女儿花容,您还会在乎我吗?”
柔妃在她身边坐下,紧握着她的手:“胡说,你不是母妃的女儿,还能是谁?虽然你非母妃亲生……”
“我不这个意思!”夏雪妃小声的说着,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要再问了。
“真的是武王掳走你的?”柔妃又问。
闻言,夏雪妃沉默半响:“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六哥是否还能好好活着……”
愉、柔二妃相互看对方一眼,心照不宣!
难怪陛下会如此痛心及首!
对生机希望不大的齐武,亦是既痛且恨!
就这样,三人一坐到天明。灰白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然后迎来了初升的太阳……
婉兰宫
正殿中所有人焦急的守候了整整一夜,内室仍未传出半点消息。
接受不住儿子噩耗的婉妃,反反复复昏厥几次后,南皇命王太医强行施针,使她安静的睡下去。
“陛下,您还是先去皇后娘娘哪儿安歇一会儿吧!”看着也许就在下一刻,便会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主子,安总管是真心痛的不行。
从天亮后就停止在原地踱步,一直在软榻上焦急坐等的南皇,半响又一次叹息:“不必!朕就在此等待夫子的最终结论!”
不巧的是,此话正落入走到下正殿门口的夏雪妃耳朵里。原本迟疑的脚步,时刻更加迈不出去了。
“父皇,您已经守候了一夜。请保重龙体!这里有儿臣和四哥,您请去歇一会儿吧!”齐玺轻言细语的劝说着。
南皇摆摆手,摇头叹息:“希望武儿能平安渡过难关!”
见此,齐玺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示意宫人奉上早点。
筹措许久,正当夏雪妃转身将走之即,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接近。
一身黑衣左肩刺金丝墨字的的箫然,从转角处向她走去:“要不要去花园走走?”
他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夏雪妃勉强的向他微笑,转身步下石阶,箫然跟了上去。
最终,夏雪妃选择让箫然施展轻功,带她上了金色琉璃瓦的屋顶。
阳光温暖的照在身上,秋风中飞舞着枯黄的落叶……
“很意外,你会突然到京城。”夏雪妃望着远处,淡淡的说着。
箫然在她身边坐下:“上次伤势好一些后就急着办事,所以来不及向你说一声。”
“皇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夏雪妃凄凄一笑,那笑意里带着讽刺之意:“如果能找到一处世外桃园,在那里平平淡淡过一辈子,那该多好!”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就有一处世外桃园!只是我们自己很难发现它,找到它罢了!”箫然语气温和。
闻言,夏雪妃侧过头,看着一如既往,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老成的他:“也许吧!”
枯黄的叶在风中飞舞,最终不知飘落去了哪里。
时而几只飞鸟掠过头顶,然后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若兰终于带来了齐武的消息。
鬼夫子出手,止血、缝合伤口,只是后脑受创太过严重。也许,明天会醒来,也许明年会醒来,也许……也许一辈子……
一切只得看病人的造化!
造化!
一个好好的皇子,如今却成了一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