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带来了几许凄凉!
炉火为整个室内增添暖意,夏雪妃靠坐在紫色玫瑰纱幔床柱上,痴痴地看着左手食指,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么滴血验亲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超乎她的预料及准备!
但她却好好的坐在这里……
浴室内发出一声闷响,从秘道中走出来的齐宣表情严峻,连脚步也显得很是迫切!
“雪妃……”齐宣快速到达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一手轻抚她的后脑,担心的盯着发呆的她。
夏雪妃慢慢抬眸,对着他尽是着急的双眼,轻启朱唇,语气很轻:“取血了……”
齐宣看向她抬起的左手,纤纤食指上明显有着两个针眼痕迹。
夏雪妃捂住嘴,不禁后怕。
如果……如果……没人从中帮她,那她现在是身陷天牢?还是早已命散黄泉?
齐宣轻轻地拥她入怀,内心有着同样的后怕:“没事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
夏雪妃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越想越心惊胆战。
齐宣收紧双臂,更加拥紧她,心里不是滋味。
他太大意了!太高估了父皇的心软!
父皇对子女的慈爱,渐渐让他忘了父皇除了是父亲,也是一位君王!皇室血统滋事体大,为保江山社稷,定会同意大臣们去弄清楚!
天啊!他差一点就失去她……
御书房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冤枉呀……”
“陛下饶命啊……臣等也是忠心一片……”
“陛下……勤王殿下救救下官啊……”
几名大臣被御林军左右夹击,对他们的苦苦挣扎与哀求视若无睹,强行拖走。
御书房内,齐征脸色苍白,内心澎湃,喉节不住蠕动:“父……”
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接将他打倒在地,嘴角立马流出血渍。
怒发冲冠的南皇指着被打倒在地的儿子,气得全身颤抖:“你……你这个逆子!”
齐征赶紧爬起来跪着爬上前,双手紧抓南皇的左腿,不断叩头:“父皇听儿臣解释……那花容真不是您的亲生女……”
南皇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只见齐征迅速爬起再一次抓住南皇的脚:“父皇……儿臣没有骗您……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呀……”
南皇试了几次,仍收不回自己脚,直接怒吼:“还不给朕把这个逆子拉开!”
一直候在旁边的安总管,赶紧的上前又劝又拉:“勤王殿下,您先放手……”
“父皇……儿臣没骗您!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呀……”齐征被迫放开南皇,只得在原地不断叩头,直到额头磕出血来仍不敢停下。
闻言,原来背对他的南皇猛然转身,狠不得再煸上两巴掌:“你这个逆子!你以为朕不知道此事就是你在背后煸动出来的?你真当朕老了?就不分黑白是非了?”
“不……儿臣没有……父皇息怒……儿臣真没骗您!”齐征重重的磕着头,直到红色金龙纹地毯上,留上斑斑血渍。
“朕知道,从小到大你们几兄弟就没一个真心把容儿当妹妹的!可你们都是朕的子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南皇气得几次喘不过气来:“朕是疼容儿多一些,但她是公主,又是一出生就没了生母……朕宠她,朕给她十万禁军兵符……不过只是想好好宠爱这个可怜的女儿!你们呢?”
南皇火冒三丈的将身边龙案上的折子一欣,散落四处:“容儿只是一个公主,难道还能与你们争皇位?”
“父皇儿臣真没骗您……”
齐征再一次想抱爬上前,南皇伸出食指,大声喝斥:“你给朕跪好!”
南皇的龙颜大怒,齐征的苦苦恳求,这一切都让站在一旁的李老上将军、王相、白止三人不知如何发言。
“你让大臣联名强烈恳请朕滴血验亲,朕三思后也准了。”南皇激动的情绪久久恢复不过来:“验第一次证明容儿身事无疑时,你们恳请朕再验一次。李老上将军、国师、王相也是你请来的,结果如何人人都看得清楚清楚!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父皇……儿臣真没有骗您……花容也在儿臣面前诚认不是您的亲生公主……她……”齐征正解释着,一个茶碗直接砸在他的额头。
茶水湿了他的发、脸、领口,一股鲜血从他额角的发间流出。
“你真是越说越荒唐!”南皇本就尚未散气,闻言更是气到跳脚:“如果她不是朕的女儿,想办法隐瞒身事还来不及,凭什么在你面前诚认?难道她就巴不得你来揭发?”
“父皇明鉴!儿臣真没骗您呀!”齐征除了苦苦哀求,别无他法!
此事进行得极为严密,三位最有权威的人也是他亲自请来。就算除了李老上将军和王相……但国师一听他说出此事,立马恨不得杀人,势必要弄个清楚……可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回府思过,不得召不得入内!若有违反,立即削去亲王头衔!”南皇重重的吐一口气,面无表情。
“不不……不,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闻言,齐征顿感眼前一黑,不住摇头,一边叩头一边哀求。
“还不滚出去?是不是要朕现在就下旨砍了你的脑袋,你才肯滚?”南皇暴喝。
齐征见南皇态度强硬,此时决无转回的余地,心中虽有千千万万个不甘,却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慢慢起身,失魂落魄的朝外走去……
瞧着他的背影,南皇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重拍在龙案上,发出声响。
“请陛下保重龙体呀!”李,王,白三人赶紧步到中央,恳请!
“朕怎么会生出这么个逆子!朕怎么会……怎么会……”
眼睁睁看着身体朝后倒去的南皇,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冲上……
“快!快传太医……”安总管跪在南皇身边,急的脸色苍白,伸手在南皇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由上至下抚着,帮助顺气。
“陛下请保重!”李老上将军在南皇倒地前一刻,及时扶住龙体。
“陛下……”国师、王相着实吓得不轻。
“朕……朕……对不住珏儿啊……”呼吸困难的南皇,在昏厥之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
他怎对得起为他难产而逝的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