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要是莫言有那心,刚才怎么会选择走这边?她是不想葶妁撞见觉得难堪,毕竟是对自己的朋友撒了那么小小的一个慌。
只是那个人,除了撞他的那次的印象外,还有另外的一分有熟悉,感觉在此之前,她好像见过他。
“秦亦,你还记得初一那年,班上转校来的那个男生么?”
“你是说那个脾气差得要命,成绩好得要死,最后因为和社会流氓打架而被开除的那个男生?”秦亦说完,忽然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莫言。
“你是说大学士他就是............”
莫言没有说话,她渐渐回忆起来的面孔和他重叠在了一起,他们明明那么相似,相似到就是同一个人。
“他不会是回来找.......葶妁的吧?那葶妁她,不会不知道吧?”秦亦说道。
莫言再看向那两人,他们已经向另一方向离开,莫言想,既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应该还是相安无事的,对于葶妁,毕竟是曾经帮了自己的人,她的心里应该是一份感激和感恩吧。
回到家后,莫言仍是不能平静下来,几年前发生的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重现,她还记得他当初那张漠然的面孔,以及他甩开葶妁的手叫她快点逃时既凶恶又愤怒的表情,还有她和老师同学们在那条巷子里找到被吓坏的葶妁时,他满身是血的站在旁边,眼睛望着葶妁,面无表情。
而那几个企图欺负葶妁的混混,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身上到处都是血,已经被打得剩下半条命了。
莫言一阵恶心,老师和同学也捂住鼻子把脸转向了一旁。
虽然是自卫,但性质还是属于打架斗殴,他还是要受到处罚,学校商议后,决定给他一个警告处分,谁知他却不服,在教务处和主任大吵起来,最后差点打了主任。于是那主任忍无可忍,直接来了个开除学籍。
莫言不知道他现在怎么进的一中,但她清晰的记得,当初把他开除的那个主任,不久后也被开除了。
后来莫言从葶妁那里,才知道整个事情的原委。
那天她原本是和他一起去街上玩的,后来他说要去买什么东西,她就在原地等他,然后那群混混就围了上来。
后来她问葶妁,当时那么吓人的画面,你怕不怕?
葶妁点点头。
莫言望着她的眸子,觉得她的眼睛里好像没有那种害怕,更多的却是一种莫言看不明白的情绪,随着眼角的泪光,在莫言的梦里闪了又闪。
那些事对于年小的莫言却是很恐惧的,可从另一面想,要不是这一切如此发生,是不是现在的葶妁已经不存在,而那个少年也早已不再是正常的少年。
所以她在内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孙铭。
回到学校后,莫言便开始寻找大学士的身影,很遗憾他却不在。她有些不甘的回位置坐下,他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像往常一样绕过讲台旁边的位置,走向自己的座位。
五分钟后,葶妁出现在窗边,依然微笑着和他们说话。
莫言依旧没有问,她想,葶妁自己会开口。
一会,葶妁说要走了,然后对莫言说了句:“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们,不见不散。”
秦亦微笑着和她告别:“记得早到别耽搁了啊。”
莫言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她不知道对于她来讲这一切算什么,也不知道葶妁当初的害怕是在掩饰什么。
她很期待下午,她能自己说出来。
果然,下午放学后,葶妁把一张小纸条递给莫言,莫言打开,上面写着:言言他回来了,就是孙铭。
莫言把纸条揉成一个团,紧紧攥在手里,她抬起头望着她:“我都知道了。”
葶妁惊讶的望着她,随后绽放出一个微笑:“言言真是聪明,没想到你已经看出来了。”
莫言也舒心一笑,毕竟他不是什么坏人,回来也没什么,她也不信他会伤害葶妁,当初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去保护她的平安,就说明了他把葶妁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样的人,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那天他给我打了电话,就是因为,他在教室里,认出了站在你们班窗前的我。”两个人爬上公车,找着位置坐下,“其实言言,这些年我一直想知道他的下落。”
“哦,难得葶妁这么上心一个人呢。”
“不是啦。”葶妁敲了下莫言,“他曾经是因为我才被开除的,心里有些对不住而已。”
莫言扬起嘴角,好吧,就暂时定义为愧疚和感激,她不太相信那个男生回来找着葶妁就是为了让她来感激他。
也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漫长,漫长得秋季都已经过了一半,暑气却依然没有消退。天知道莫言有多么讨厌夏天,但是讨厌不能改变,日子还是得继续向前的,她只是比平常人,更期盼冬天快点来临而已。
莫言依旧会去文学社,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般陌生和新奇,所以除了做事,多余时间她还是会和杜筱尘、沈悦一起聊聊天,纵然她的话不多,也不会让众人刻意疏离。
聊过之后,莫言会按着时间回教室上自习,这个时候,她常常会在楼道遇见准备回教室的汪柠。
每一次,他都对她轻轻一笑,然后挥手说,嗨,莫言,我们又见面了。
莫言的心里都会荡开一阵甜蜜,一直蔓延到内心深处。
他们终究不是陌生人,虽然不能靠近,但还是会互相打招呼,她很知足。
几日的炎热天气之后,终于下起了点点小雨,莫言虽然讨厌雨天,但这样绵绵细雨却无法令人生厌。莫言只是不喜欢,当脚底的水蔓延进鞋里,打湿鞋袜弄湿裤脚时,那种湿湿黏黏不舒服的感觉。
她撑着伞准备去教室,路过学校的林荫道,脚下的落叶混合着雨水踩出暗然沙哑的声音,将鞋底洗了个透亮,莫言想着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时,一个人突然站在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见趾高气扬,身着时髦秋装的杨姗玉。
“我不想对你说什么,实在是觉得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你一个忠告。”她语气傲慢的说道,脸上尽是得意和不屑,让莫言觉得有些恶心。
“听说最近你和汪柠走得很近,还经常一起回教室上课,虽然我不在乎什么,但是让别人误以为我不要的,是因为他抛弃了我。所以莫言,远离汪柠,就算我们分手了,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要是再让我看见你粘在他身边,后果自负。”说完,她像只高傲的仰着头的天鹅,踩着落叶扬长而去,旋转的伞洒下的雨水滴到了莫言手上。
“没必要吧,我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莫言冲着她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