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流年 第二十五节:微妙
作者:若情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节目一个一个排着,终于轮到了

  慕小墨紧紧跟着那个身影,一直到人**错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去了后台,四处皆是一片忙碌,有些正化着妆,有些正忙着嘱咐台上的细小事宜,而有些,还在通知着团队的人。

  他不徐不缓的走着,一直走到正在和同主持的女主持人开着玩笑的秦亦面前。

  “秦亦,现在还恨忙吗?”他走上前说道,秦亦回头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微笑,“早就不忙了,再说,一个彩排而已,没什么好忙的。”

  慕小墨一愣,随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怎么,大社长舍得到这后台来走走啊,这里可是混乱得很呢。”秦亦说。

  他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是一片混乱,就只有你们这里清净,不过要不是社里有节目,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一睹这么有风采的后台。”

  秦亦笑了笑,说得也是。

  等到慕小墨走了后,秦亦才转过头,却听见身边的一个声音说道:“这不是圣爵学院董事长的儿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亦一惊,圣爵?董事长的儿子?

  排练的结果还不错,莫言的表演虽然算不上特别精彩,但还不至于会被刷下来,一下舞台,她便看见站在出口的秦亦,笑着朝他走过去,顺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还紧张吗?”他问,莫言点点头,装势拍了拍胸脯,一手拿过他手里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还要排练几次呢,刚才差点忘词了,幸好脑子反应不错,自己加了一句,有个缓冲的时间,就想起后面的内容了。”莫言说道,“你看了我刚才的表演吗,那个角色还真是适合我。”

  后面那句话的声音有点小,秦亦听得迷糊,不过在他看大纲的时候也就知道了,如果要以最乐观的姿势面对未来,那就是将你的伤口勇敢的展示在众人面前,能说出来的伤,都不算是伤。

  他最大的哀伤,就在于他不能说出所感所想,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有个可能造成三个人的悲剧,他无法下这个赌,而赌注,他也输不起。

  “好了,你快进去吧,小墨叫我出来后去找他呢,你也挺忙的。”莫言说完,发现秦亦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她问一句,“干嘛?”

  “刚才还叫社长来着,改成了慕小墨,现在又变成小墨了?”

  莫言一噎:“我只是觉得叫名字显得有点不尊重,所以就改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亦白了她一眼:“去吧,去吧,我进去了。”说完就拐进了后台,莫言一怔,转过身往前走,就看见了不远处正望着她的慕小墨。

  宽阔的河边挂刮着一股没有清香,也没有绿水味道的风,却还是吹得人很舒服,莫言捧着一杯奶茶,坐在舒服的长椅上,望着随风飘飞枯黄的叶都快落完的柳树。

  慕小墨喝了一口酒,望着静静沉思的莫言,摇着酒罐问道:“要喝吗?”

  她笑着摇头:“我只习惯喝奶茶,从小都是。”

  “还只喜欢一种味道?”慕小墨望着那杯草莓奶茶。

  她点点头,他又别过脸,喝了一口酒。

  “初中的时候,我身边的两个朋友就老是和我打赌,要是考试谁考到最后一名,谁就喝第一名请的草莓奶茶,很不幸,每次我都是最后一名,所以每次都喝,后来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也就离不开了。”莫言说,想起过去,她不由得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那两个朋友中,有一个是秦亦?”他没看她,只是望着远方。

  莫言点点头:“对呀,我们初中的时候就是一个班,后来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原本是不在一个班的,文理分科的时候他选择了文,我们就又在一个班了,还成了同桌。”

  慕小墨的眼睛染上一层黯淡的光,他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怪不得。”

  然而后面,却没了话。

  “末瑶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她在医院还好吗?”莫言问他。

  “她早就出院了,去了她妈妈那里。”慕小墨回答,又喝了一口酒。

  又一阵凉风吹过,除了畅快的舒心,竟然有了丝丝凉意,一瞬间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望着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凑近她的一瞬间,带着酒香的气味袭击着她的鼻子,她微微心跳,低头忽然有了恍然的神色。

  她屏息:“要不然我们回去了吧,现在也不早了。”

  慕小墨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回去。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慕小墨开口,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问完,发现她忽然愣在原地,他才有些讪讪的笑笑,“我只是看你老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没有遇见合适的?”

  她有些苦涩的笑笑:“我有清心寡欲的样子吗?”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

  他忍不住一笑:“怎么了,就问你一句话,脸就变成苦瓜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至于你想不想告诉我,那是你的事。”

  莫言望着地上,将身上的衣服拉了拉,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感觉很舒畅。她并非不愿意回答他,只是她也不知道这么问题怎么回答。

  “对了,你说过要给我一件东西的,可是你现在没有给我?”莫言想起了,那次他曾说过,下次开会的时候要给她一件东西,后来因为末瑶而闹得有些不愉快,她也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慕小墨一怔:“可是我身上没有带啊,要不,以后再给你?”

  莫言有些沮丧,随后脸上又恢复了微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记得了再给我,只要不忘了就行。”

  “要是我真的忘了怎么办?”

  莫言一怔:“那我可就真没办法了。”她继续往前走,却发现他停了下来,不由得转身,却看见他站在原地,朝着他微笑。

  “要不然,就在这里,我唱给你听?怎么样?”慕小墨说道,“不过听原版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也不要求多难的,你唱首歌给我听就行了。”

  莫言一脸的苦楚:“我啊,我唱歌最难听了,还是不要唱吧。”

  “不行,如果你要听原版的,就要达成这笔交易。”慕小墨不依不饶。

  她忽然灵机一动,转过脑袋对着他说道:“我不唱歌,弹钢琴可以吧?”

  慕小墨挑眉:“好吧,也可以。”

  那晚,他站在江边,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四周路过的人不停的朝他看,时不时的还会有人赞扬一句,莫言望着微风徐徐,吹起一圈一圈荡漾而开的波浪,享受着他带着感情的歌声。

  不同于艾筠,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定和激情,带着充足饱满的动力和勇气,大步的踏着往前,艾筠的歌声抒情至极,会让她情不自禁的听着流出眼泪。每每一首动听的情歌背后,都有一个错过或者哀伤的故事,艾筠讲述的是分手的伤,慕小墨讲述的是拥有的快乐。

  听完之后,她鼓掌,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待他,越发发现其实这个社长也有特别的地方。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她望着他,“唱得真好听。”

  他也含笑着回答:“这是我自己写的,叫做送你一首歌。”

  回到学校后,莫言似乎还能嗅到那江边吹过耳边,刮来的呼呼声,让她暂时有些耳鸣,收拾完躺在床上,刚有点睡意,慕小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莫言,有些话想对你说。”他说道,莫言一怔。

  “什么话,为什么今天不说?”她有些奇怪。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小了一些,深深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

  又是江边刮过的呼呼声,瞬间耳鸣,她听得不太真切,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便觉得脑袋里,只留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