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流年 第二十九节:委屈
作者:若情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怎么了?”他蹲下身望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熄了一下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知道,她很害怕突然坠进黑暗的感觉,那种蔓延不尽的无助和痛苦让她看不到希望。

  她不敢睁开眼,双手紧紧抱着蹲在那里,听到他的声音,才感觉微微放松下来。

  “灯开了吗?”她小声的问,“有没有开灯?”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害怕和恐惧,他连忙回答:“开了,开了,你睁开眼,不要害怕,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这里,别害怕。”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安心的抬起头,睁开眼睛,里面还有努力压制的恐惧,看见是真的开灯了,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躯却还在微微颤抖。

  他伸手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别害怕,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她那般孤独无助的时候,那个一直在耳畔萦绕的声音。

  他说言言你别怕,你一直那么坚强,那么勇敢,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别害怕……

  忽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内心竟然化开一片温柔。

  听见她的哭声,他忙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泪,眉头不自禁的皱在了一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早知道她怕黑,刚才就带着她一起去开灯,这样,她也就不会这么恐惧了。

  “我没事了。”莫言低低的说一声,她想提醒他,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近,还是隔开一点比较好,她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他也意识到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直望着她。

  “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她重复的说道,他的一只手还握着她,从进来到现在都还没放开。

  而这个姿势,又实在是过于暧昧了。

  “你怕黑吗?”他沉沉的问,声音小了很多,像是怕吓着她一样,她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言言。”他还是第一次叫她言言,“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既然现在你不爱任何人,就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管最后你会不会爱上我,我都心甘情愿。”

  莫言抬起头,望着他一张真诚的脸,原本准备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她又低下眼望着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这个时候最不能心软的,她却始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头顶的光莫名的暗了下来,她一惊,抬头还没看清楚情况,就被他突然的吻袭击得满脑子空白。

  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温热的唇上,还有点点眼泪咸涩的味道。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开他,他却顺势按住了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她突然间就动不了了。

  这种情况下,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此一招,她毫无防备之心,满脑子都还想着怎么拒绝他时,他吻的落了下来,唇轻轻覆盖在她的唇上,一瞬间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她愣在原地,他的舌头已经探到了她的嘴里,柔和的光线映衬他好看的脸型,她闭着眼,又努力地挣扎,却被他紧紧攥在怀里,手按住她的脑袋,令她动弹不得。

  一个声音响在耳边,她听到那一声熟悉的:“言言。”

  她一愣,又想用力推开他,却终是徒劳,一瞬间无助又袭了上来,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被他揉碎,意识已经慢慢模糊,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借着余光,她依稀看见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清晰,她还来不及喊出声,就看见他转身,离开。

  内心翻涌上一股伤心和害怕,她用力咬住他的舌头,感觉嘴里有了一丝血腥味,才稍稍的松了松手,借此机会,她立马推开慕小墨,然后拔腿就像外面追去。

  望向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哪里还有秦亦。

  她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顺着楼道找过去,四处却是一片安然,早就不见他的身影。

  等她绕了一圈再回到原地,才恍然想到他可能已经坐着电梯离开了,她站在电梯门口,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傻,怎么就没有想到,这里才是下楼的最近途径。

  她垂下脑袋,心里染上一层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来是何滋味,也无法言表蔓延不尽的失落和委屈。

  慕小墨走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的望着她。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脑袋,看见了不远处的他,才想到了刚才那荒唐的一幕,她微微抬手,竟然有种遗落的凄凉。

  她猛地冲进电梯,听到他在背后喊她的名字,心里的怨恨和委屈一股脑的袭了上来,门要关上的瞬间,他看见他冲过来的身影,随着砰然关上的门,隔绝在了外面。

  她的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她蹲在电梯里,轻轻的啜泣。

  回到宿舍,她给葶妁打了个电话。

  这里的冬天还没来,不知为何,她站在阳台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寒冷,望着下面传来的淡淡挂花香,她微微拉紧了衣服,可是,还是透身的冰凉。

  不得已,只好去拿了件外套,电话那头,也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言言,在干什么呢?”她还没开口,葶妁倒是先说话了,“这边还真够冷的,我站在阳台边吹了一小会的风,感觉人都凉透了,对了言言,多加点衣服啊,保护好自己,千万别生病了。”葶妁的话刚完,莫言就打了个喷嚏。

  “呀呀,言言你快进去穿件衣服啊,着凉了可不好。”葶妁的声音有些担忧,她揉揉鼻子,精神抖擞的回答,“我没事。”然而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葶妁微微愣了两秒,担忧的问:“言言,你不会是哭过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莫言一愣,怎么这个她都能听出来,随后鼻子又微微发酸,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委屈全部倒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她竟然说不出口了。

  “我没事,可能是吹了点风,有点感冒了。”她用这个借口搪塞着,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含带失落的说,“言言,你有事瞒着我。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她意识到葶妁应该生气了,忙准备解释,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她又说:“我明天来你学校,面对面,你总能告诉我了吧。”

  她犹豫的两秒,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对着手机沉默了许久,一边感受着凉心的风,一面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

  最后,她还是拨了过去,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皱着眉头,咬着下唇,他把手机都关机了,看来是真是不想听她说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个赶巧的误会。

  她无奈的叹了一声气,一阵寒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外套被吹落在地,正准备低头去捡,就看见夏晨快她一步低头将它捡了起来,披在她的身上。

  “外面挺冷的,还是进去吧,心情不好也不要拿自己的健康作赌注,对不对?”夏晨冲她微微一笑,“事情总会过去的,别担心。”

  她感激的看着她,心里涌上了一丝温暖,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烦恼,若是说是因为慕小墨那个突然性降临的吻,倒是也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惦念着另一个人,他看到了那一幕,然后掉头就走,肯定是误会了。

  可恶的秦亦,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怎么就这样走了。

  她心里委屈的想着,夏晨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愣:“莫言,你的手好凉。”

  她也感觉到了她手心传过来的温度,不由得一惊,随后又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那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