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放假如期而至。
莫言随便收拾了些东西,不知不觉间还是装了满满两大箱子,她感叹的摇摇头,这么多,弄回去有点麻烦。
她拍了拍手,望着阮小陶书桌边那可怜的三大箱子,禁不住再次摇头。
宿舍里最清闲的,无非就是不回家的赵衿。
“你说你不回去,你妈都不会想你吗?”阮小陶问道,其实也是大家心里的疑问。
她嘿嘿一笑:“我妈当然会想我,不过她不会在意的。”说完转过脑袋,又倒在床上翻着日历,圈着日子。
夏晨就上完厕所出来了。
“对了晨晨,你还没收拾东西,不打算回去吗?”莫言问她,不知为何,她老发现她最近不太对劲,老是怔怔的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我还有事,可能不会回去。”她回答,转身走回书桌边,对着一本杂志的封面发呆。
莫言点了点头,心里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她。
电话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那头传来秦亦熟悉的声音:“言言,东西收拾好没有?”
“嗯,不过有点多,你确定明天不来送我吗?”她嘟着嘴有些委屈,虽然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心里还是抵不住淡淡的失望。
那头的人轻笑了声,声音有些宠溺:“我很想啊,你也知道这个情况,实在是走不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走之前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她唔了一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细腻泛起点点离别的伤感。
“那你等我,我待会就出来。”说完挂掉电话,又愣了会儿神,扎好头发,穿好鞋子才出门去。
公车外灯火摇曳,划过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翻越着又跳过了一边又一边,她偏过头,看见他还在拿着手机发信息,又转过去望着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将要分别的原因,他们都显得沉默。
“葶妁确定了明天不和我一起吗?”她喃喃的说道,转过头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然后按了发送,才转过头来望着她:“怎么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刚才和谁发信息来着,都不理我。”她扁着嘴,其实心里很相信他呢,他怎么可能会背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他嘿嘿一笑:“苏同学问我什么时候回临川,如果不急的话,她想到学校来一躺。”
“苏苏要干什么,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好奇,实在是因为好奇,她才没有吃醋。
“嗯,应该有事吧。”他说了一句,心里却禁不住乐了起来,她虽然一派坦然,然而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担忧和危机,还是让他心里尽收眼底。
她嘟了嘟嘴:“她不会还对你念念不忘吧?”随后她又摇摇头,怎么说人家也牺牲了这么大把曾经那礼物都还回来了,又怎么可能来破坏呢?苏苏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他揽过她的肩,他结实的肩膀传来一丝熟悉的感觉,她抬眉,看见他嘴角浅浅的笑意。
“苏同学应该是过来看看,没你想的那么坏,再说了,你明天离开,我后天就回临川,她来了也呆不了多久,顶多再和她一起回临川就得了,不用担心。”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笑起来。
下了车,她在那光秃秃的公园树下坐了下来,心里然染上一丝惆怅:“你说,假期还有一个多月呢,该怎么过?”
“你的意思是身边没有我,日子显得很漫长,还是说你想要我陪着你,这样这个一个多月就很好打发了?”秦亦说完,就挨了她一拳,臭美吧,我才没有那么想。
片刻,她抬起头,望着他深深的瞳孔:“其实,也不算是个坏消息,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上海吧,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抱在怀里:“傻瓜,大过年的,我走了家里人怎么办?”
她低下头,是啊,她不就是因为爸爸,才不愿意回临川的吗,同样的道理,他当然也要陪在自己家人身边,哪里还会千里迢迢的跑到其他地方去。
“言言,临川变了很多,还记得咱们经常去的那个公园吗,现在那里已经改成了一片林地,花园修到了别的地方,还有我们一起去的西落山,那里已经重新修了路,现在上去,都花不了什么时间。还有一中外面那条老巷子,现在都拆完了,那几颗梧桐树也不在了,估计你再等个三五年回去,你们临川的老家,都不知道怎么去了。”
她一怔,低下头。
一阵寒风吹来,她深呼吸一口,还没抬头就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暖暖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她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
她也紧紧抱着他,如果他们要一个月后才能见面,估计她也会想他的吧。
“记得回去后要想我,一天至少三个电话,不许不回我信息,还有,每天做了什么要告诉我。”他略带霸道的口气拂过她的耳边,她微微脸红,低下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个也太严格了吧。”
“我不管,要是你敢不听话,回来后慢慢收拾你。”他说着,言语里带着深深的不舍和宠溺,她轻轻扬起嘴角,趴在他的胸膛,感觉全身暖暖的。
“听见没?”他问道,低头看见她嘿嘿的冲他笑,心里不由得化成一滩柔柔的水。
她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缩在他的怀里偷笑。
“算是默许了。”他喃喃的说,也并不征求她的意见,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唇上传来暖暖的感觉,这家伙,哎,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亲他了。
她闭上眼,唇与唇之间在交缠,她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幸福里,感觉到他微带霸道的吻,有深深的不舍。
他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你说,我回去该怎么面对艾筠?”她说完,感觉他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别担心,小艾筠她会明白的。”
说完,他轻轻一笑:“你在友情和爱情面前选择了爱情,小艾筠不过是选择了友情,她是在成全我们,也顺便成全自己。”
她结舌,这个道理好像说不大过去啊。
看她低头沉思的样子,他用鼻尖顶了顶她的鼻尖:“傻瓜,想那么多干嘛,难道为了面对她,你还要把我扔出去吗?”说完他的眸子沉下来,“我不许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