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脉地处西陲,远离中原,山脉连绵起伏,那里一年四季云雾缭绕,七十二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玉女峰,天柱峰,炼丹峰,莲花峰……其间怪石,溪流随处可见,而变幻莫测的云雾仿佛成了它们之间的桥梁,朦朦胧胧之间神秘莫名,云雾山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传说,传说这里是西王母的别院,当她在瑶池住的腻烦的时候会来这里小住,当然这都是传说。传说虽然是谁也没见过,但是这云雾山的风景却是真的美如一幅水墨画,曾经有个落魄的秀才来到这里写下了“奇峰出奇云,秀水含秀气,青冥云雾山,幻绝称人意。”而这个落魄的秀才在写下这诗句之后便消失了,有人说他在山上遇到了仙女,然后得道成仙了,也有人说他在山上给野兽吃了,种种说法不一而终。
在这云雾山的山脚下,一个个小山村掩隐在这一片片重重叠叠的青山绿水之中。
隐隐约约,飘飘渺渺中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从远处飘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檄,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有玄,众妙之门……”这声音是如此的缥缈而空遂,它们由元而近,随后又渐渐消失在浩渺的云际。
罗家的大院坐落在一个名叫下虞镇的村庄东头,距离云雾山只有几里地,罗家大院背靠着云雾山,傍依着溪水绿漪,面朝着山泉,端是个风景秀丽的风水宝地。
罗家大院的主人,人称罗员外,原本是朝廷大员,自幼苦读诗书,勤奋上进,进京考取了功名,在为官之后也甚是清廉,政绩显赫,颇具贤名。只是为人耿直不善于趋炎附势,终于在那一年,挂印回归了故里,归隐在老家云雾山下,以安度晚年。这罗员外虽然家世不凡,但是家中人丁却是不旺,只有一女,取名罗七七。
世事无常,正当罗员外在归来之后准备过田园生活的时候,突染恶疾,不到一月便丢下十岁的罗小春撒手西去了。随后张家大院便开始渐渐败落下来,时光飞逝,一转眼这罗员外过世已经三年多了,罗七七也从衣个十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女。
三年前自从罗员外过世之后,罗七七便成了一个孤儿,这平日里有着乡邻的照拂加家里那几亩薄地收租,这日子还算是过得去。但是这俗话说,坐吃山空,这家里没了进项,就算是有乡邻的接济,那也是日落西山,一日不如一日。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孤儿更是需早早的自立门户。而随着她年纪渐大,便早早的跟着村里的张大娘学做菜,这张大娘祖上听说是给那个山门的修仙家族做饭的,后来不知什么愿因给赶了出来,便在这云雾山中定居了下来,而她的丈夫是个铁匠,整天在自家院子里打铁,但是这么多年来,罗七七就没看见他打出过一件器具。她这闲着无事的时候经常在那里看看他打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张大叔打铁的时候很特别。
这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为这她还去镇上仔细看过别人打铁,虽然最后并没有人发现什么不一样,但是她还是觉得张大叔打铁就是和比人不一样。而在后来她忍不住便问张大叔了,张大叔当时便张大了嘴巴,看了她好久,然后又把张大娘叫了过来,让她捏了她身上所有的骨头,别且还拿出个石头来让自己用力握住了,然后那个灰灰的石头竟然亮起来微弱的光芒来,她很是高兴,觉得很是神奇,而张大叔他们见了,神情却是有些愕然,只是过后不久,张大叔便开始教她认识各种材料,张大娘也开始教她做菜。
只是罗七七觉得他们教的那些东西好像不太实用,这别的不说,就说张大娘教的那些菜吧,光材料就是她听多没有听过的东西,什么穷奇骨,狍號肉,朱厌血……这些是什么材料?这些动物的名字她也就是只在父亲留下的《山海经》上看到过,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穷奇,朱厌的存在?她当时也这么问张大娘,但是大娘却是斥责了她一顿,说不要多问,只要记住了,倒背入流了就好。
当然不但是张大娘如此,就连那几年都打不出一件器物的张大叔也是如此,他拿出了本图册,把上面的那些矿石图片一一的给她看,并要她背熟了产地。当然这些矿石没有同样是她没见过的其中许多更是她听多没听过的,什么玄铁,昆吾啊,秘银啊,乌金,灵怪……等等,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矿石竟然还是有特性的,比如这昆吾吧,比较硬,金色,有破魔的效果,灵怪……其实不能算是矿石而是妖晶,妖晶?这世界上有妖精吗?
这些东西虽然繁杂,但是凭着她过目不忘的资质,只花了一年便全部死记硬背了下来,原本以为这就算完了,可不曾想,张大娘又拿出了《药谱》来,而张大叔也翻出了一本破损不堪的《名木大全》来,不出以外的这两本上果然全是那些别说是见了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什么月见草,日落花,铁木,月桂,仙桃木……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么。
罗七七原本不想去背这些影都没影的东西,但是看着他们两夫妻这几年来这么照顾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背了,谁叫自己吃人家的,嘴软呢?得了背就背吧,反正自己除了背书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这样一背,就又背了一年多,这天她刚刚背好书,自觉的转身去生火做饭,这自从她背好菜谱之后这张家的厨房就成了她的灶间了。今天她只要做自己的饭菜就可以了,因为在几天前张大叔便和张大娘出门去了,说是去拜访一个远房的亲戚,这临行前拜托她帮忙看下院子。对此罗七七很不解,他们说是去看亲戚,却几乎把家里所有的能搬的东西全带走了,整个屋子空空如野,就算有小偷来也没东西偷啊,难不成这小偷还能把房子偷了去?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最后她还是答应了。而经过张大娘这些年的调教她做饭的手艺那绝对是没说的,很快这一菜一汤就端上了桌子,这时院门猛地被人从外边粗暴的踹开了。
罗七七这时候也顾不得吃饭了,忙出去看看,心道是不是村口的那王泼皮知道张大叔他们看亲戚去了,所以想过来摸点东西去换钱,当然这个摸字其实就是偷,抢,只不过是换个文雅点的说法罢了。
但是不等她走出房门,“吱呀”一声,厨房的门也应声给踢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衫少年闯了进来,背着光,也看不清楚他的样貌,但是罗七七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个王泼皮,因为王泼皮没有这么英挺的身材。
那少年一走进来,便嗅着空气中饭菜的味道,陶醉的说道:“好香!嗯,就是这个味道,这么多年没吃到了!”说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吃了起来,至于罗长青……仿佛就不存在。
什么状况?罗七七被这少年唬住了,直到他把那饭菜吃去大半之后才猛然想起,这人吃的可是自己午饭,给他吃完了自己就要饿肚子了,虽然……虽然他看起来很凶恶并不像是好说话的人,但是……但是人家不想饿肚子!她一咬牙冲上去把那两盘菜抢过来,端在身前,懦懦道:“这……这是我的饭菜……你不能全部吃完!”
一句话没说完,她便觉得自己一边的头发一紧,“嘶!好疼!”一抬头发现自己的一边的小辫被这少年一手扯住了,紧接着一张俊脸就凑到了她的面前:“那来的野丫头?在我家里做什么?说,是不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