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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秘书,我这个人很公道的,如果我讲的笑话别人不笑,我会开除她
“乔秘书,你有没有读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啊?我妈妈读大学的时候是修中文的,尤其对张爱玲很有研究,还出了几本关于张爱玲的随笔集,而我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篇文章。因为文里有一句话让她很有感触,是说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钟耀抬眼望了乔北辰一眼,乔北辰知道钟耀是谈及钟家的事所以不便说话,钟耀满怀感激地继续说:
“钟意是我另一个妈妈的孩子,小我两岁,我母亲知道这个妈妈的存在时我已经五岁了。那天是我妈第一次带我来这里钓鱼,我记得那天很晒,晒得我睁不开眼,我妈妈就一直坐在这里钓鱼钓到了现在现在,然后她给我讲了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故事,她讲得很美好,就像个童话故事一样,可是却讲掉了眼泪。她告诉我,中国自古有很多妻妾相争的故事,上至庙堂下至江湖,但是我们家不可以,我一定得对妹妹好,对另一个妈妈好,这样爸爸才会更疼我,我才有可能得到中鼎的一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那个妈妈跟妹妹居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一家人很奇怪,爸爸享齐人之福,妻妾和睦,我们兄妹关系也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好像都不快乐。”
钟耀仿佛有些哽咽,可是他迅速擦了擦眼:“不好意思啊,我不应该跟你讲这些。”
乔北辰忽然发现,钟耀当时能够在时装店里为乔北辰出头打钟意那一个耳光,其实是很难为自己的。帝都市早春的寒夜里,乔北辰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温暖。
钟博鼎有两个太太,一个是钟博鼎的授业恩师蔡屿教授的女儿蔡落霞,系出名门,端庄大方。另一个是当年帝都市的红歌星孟纤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就像张爱玲说的一样,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当然这样的男子通常以事业成功的男人居多。
所幸的是钟博鼎虽然没娶两个老婆,但这两个都生活在自己身边,而且她这两朵玫瑰都很聪明,所以红玫瑰没沦落为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也没黏在衣服上沦落为饭粘子,这两朵玫瑰还是床前明月光跟心口上的朱砂痣。
钟耀是白月光蔡落霞的亲生儿子,而钟意是那个朱砂痣孟纤歌所生。从来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钟家也是一样。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只是这事发生在现代,钟意的母亲孟纤歌便没有得到法律承认的名分,但这一点也没影响到她本人的富贵跟在钟博鼎心目中的地位。
乔北辰也是特意百度了一下才知道,这个钟意被钟博鼎宠得尤为夸张,传说钟意一出生钟博鼎就拍下一枚罕见的三十克拉的蓝宝石以命名为“一世钟意”,十八岁成人时更是成为当年唯一一个出席法国成人舞会的华人女孩儿,跟她同池起舞的不是公主也是各国高官的千金。
从钟意这一耳光的狠劲儿来看,钟家的妻妾关系怎么样乔北辰不清楚,兄妹关系倒是挺瓷实,足见妻妾二人都很有手段,懂得一团和气来维持家族稳定。
对于一个财雄势大的财团来说,争宠争在面子上绝对最不理智的,一方面多少要分男主人的心从而影响一个家族的事业,另一方面也影响了自己在男主人心中的地位。有钱的男人自然要花心,但能做到钟博鼎这种后院稳定的高手,想必在挑选这贤妻美妾的时候煞费了苦心。
只是两个孩子未免可怜了一些,钟耀就喜欢涂上一层保护色,而钟意如此嚣张跋扈,没有搞清楚事实就大庭广众下动手打人,可见心计尚浅。
因为钟耀果断地买下了那间服装店,钟意打了乔北辰一事没有宣扬出去,乔北辰就状若无事,一面辅佐钟耀峰会的筹办事项,一面提防着钟博识明里暗里下的绊子。
又要忙工作,又要处心积虑查华为的事,乔北辰几天之内消瘦了许多,连钟耀都开玩笑要发餐补给同事们了。
经过那一夜夜钓虹鳟鱼,乔北辰觉得自己距离钟耀的心腹之位又近了一步,两个人虽然还维持着淡淡的交情,但乔北辰知道一种微妙的关系已经出现在两人之间,所以钟耀最近时常开出的玩笑让乔北辰敏锐地意识到,钟耀在因为什么事情而担心,每当钟耀心神不定的时候,他的笑话就尤其多。
“乔秘书,给你讲个笑话啊。说傻老五意外瞧见老三撒尿,颠儿颠儿的跑回去对老四说:“老四老三老二老大了!”
钟耀最喜欢的就是在乔北辰送文件或者送咖啡进来的时候给乔北辰讲些黄色冷笑话。钟耀讲完自己乐得掏心掏肺的,对面的乔北辰一脸严肃,像看傻子似地看着他。
钟耀于是收回了笑,很认真的走向乔北辰,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居高临下道:
“乔秘书,我这个人很公道的,如果我讲的笑话别人不笑,我会开除她。”
乔北辰这下乐了:“钟副总您真公道。”
钟耀有些得意地也跟着笑了,余光瞥了一眼乔北辰送进来的文件后,灿若星子的眼又黯淡了下来。像钟耀这种在顺境中长大的男人,一旦受到挫折就会像流星一样,除去了光辉就跟陨石一样,异常明显地黯淡了起来。
钟耀长叹了口气,然后将一摞文件甩给乔北辰:“看看吧,我二叔给我下的一金刚水泥乾坤大绊子。”
峰会还有一周就要举行,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地产、建筑、金融行业甚至娱乐圈都在关注这一盛事。而承办这次峰会的中鼎集团到现在都没有决定究竟是以别墅区还是公寓区作为展览主体。这几天左如芒跟钟博识由辩论已经上升到骂娘了,乔北辰时不时能听见钟博识对着左如芒骂几句英文而左如芒则回赠两句国骂,两个高层恶斗成这样,钟博鼎居然还稳坐钓鱼台,至今仍不决定,让乔北辰心生佩服。
乔北辰其实也能够理解董事长的苦心,这两派无论谁赢,都将可能成为中鼎集团未来的接班人,钟博识比钟博鼎年轻了将近十岁,正是盛年,可惜太过工于心计。而钟耀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却太过年轻稚嫩。两方皆有掣肘,钟博鼎才应该是那个最有资格骂人的。
而两个小时前,钟博识终于给下了一剂猛药,中鼎集团所有的建材供应商集体涨价,这对销售任务并不沉重的公寓区还算不得什么,对那种一个月可能也卖不出去一个的豪宅别墅区的建设,几乎是灭顶之灾。
钟耀骂了一句脏话,乔北辰暗自感叹,男人的争斗果然是肮脏龌龊的,为了利益,负责采购多年的亲二叔可以摆侄子一道,而亲侄子为了反击二叔想不出主意就坐地骂街。
乔北辰将文件扔了出去:“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个,您就害怕了?”
夜钓虹鳟鱼之后,乔北辰跟钟耀说话就不那么小心翼翼地,而钟耀仿佛还很享受乔北辰这种轻微的放肆,眼睛又放出了晶晶亮的光芒:“你有办法?”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钱字使然吗?高买高卖这个道理董事长不会不懂,我觉得董事长从来都是希望咱们以别墅区为主题参加峰会的展销,之所以他一直踌躇不前也不决定,想来是希望你能采取行动反击钟二总而不用他出手,这几天想必董事长都要着急死了。”
乔北辰从前琢磨出什么事来很少跟钟耀说得这样详细,因为钟耀并不笨,轻轻点拨一下。可是跟钟耀几个月相处下来,乔北辰开始觉得只要涉及到董事长钟博鼎的决定他就会很迷茫,或者是这个董事长实在太过强大的原因吧。
钟耀一愣:“乔秘书的意思是?”
“临时换供应商是不可能了,何况既然您二叔敢放这个计谋,估计整个帝都市的建材业都会给他面子,何况涨价这事对他们的企业也没有坏处,咱们自然也不能去外地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还是那一招将计就计,钟二总联合那些厂家高卖多少钱,我们就照价全买,毕竟采购是你二叔负责十多年的,将来我们总是要收回的。到时手里总要有些指责他的罪证,既然他往枪口上撞就怪不得我们了。董事长也不是傻子,钟二总玩什么手段董事长恐怕比咱俩都门清。最重要的是别墅区不能停工,否则钟二总就有借口阻碍我们参展。至于差价,能参加峰会后咱们的别墅区的价格至少要翻几倍,你还在乎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