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影后,自然应酬的功夫比做戏还精彩。骆小姐收了中鼎五百万的代言费,此刻笑得刚削的假下巴都快掉了。
“钟董事长真会开玩笑,我也是仰慕钟副总许久了呢,今天有幸能跟您一起剪彩,比我拿金像奖那天还要开心呢。呵呵呵。”
骆影后拎着剪子就站到了钟老二身侧,而钟博鼎不动声色地将另一侧的钟耀拉到了身边,迅速操起一把金剪子放在钟耀手里。
“廉颇老矣,这个彩,你跟爸爸一起剪。”钟博鼎拉过钟耀的手,父子俩的手都在金剪上,钟耀暗自观察钟博鼎的笑容,那是父亲从来没有展现给他的笑容,在另一侧钟老二一脸妒忌的映衬下,这笑容显得尤为亲切跟重要。
于是红毯尽头一众名流操着金剪,对着镜头摆出自己最夺目跟体面的笑容等候记者们的拍照,突然钟耀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两下,直觉告诉他那是乔北辰的消息,突然钟耀从剪子中抽出手,朝所有的记者做了一个停的首饰。
众目睽睽之下,钟博鼎的不耐表情之下,钟耀接了TONY的电话。
“钟先生,能确定乔小姐还在酒店,开房的人用的是华为前保安经理的身份证,但监控显示……华为的蒋欣宁小姐也在……”
钟耀几乎是想都没想,回身将金剪子递给钟老二:
“二叔,彩还是你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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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一天一夜的禁锢让她的手跟脚腕都被勒出几道淤青跟血痕来,可是这都没有蒋欣宁的话语让她惊心。精神维持紧张的状态已经长达几十个小时,突然松懈了下来,疲累跟痛苦就席卷而来,似乎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可她必须挺住
蒋欣宁说要当众揭发钟耀,要将钟耀利用她抬高股价这件事公之于众,先别说这是峰会开幕的紧要关头,就是她随便开一个记者招待会,这对钟耀的伤害也是毁灭性的。
虽然所有的股权交易都是合法的,而从始到终钟耀除了用了些心机,所做的决定基本都是商业考虑,且这主意也是乔北辰给的。但大众舆论对富二代关注太过密切,媒体随便报道一件什么事,只要能牵扯到富二代或官二代,极易挑起群众的愤慨跟激情。
此刻蒋欣宁作为一个破产集团的千金,又是一个女人,弃妇形象还不赚够了同情……乔北辰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趁那个保安经理不注意,乔北辰一点一点地试图睁开绑着她的绳索,即便她只能勉强让已经麻痹的右手轻轻动了动,也使劲全力向靴子摸去。
“这位大哥,我……我肚子痛。”招数虽然很老套,只希望有用。
这保安经理本来也不是坏人,毕竟是吃蒋家的饭,所以不能不看住乔北辰。
“肚子痛也忍着。”虽然疾言厉色,但乔北辰还是能看出这人并不狠心。
“这位大哥,你我都是为人打工的,可你还不知道非法禁锢的罪有多大吧,抓进去至少是十年,蒋欣宁去峰会上闹事,已经是自身难保。蒋家还能有多少钱给你?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指证你的……”
“别说了,蒋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从牢里出来要不是蒋先生雇了我……我……我不会对不起他的。”那人明显在犹豫,乔北辰只好换了一副说辞。
“既然你坐过牢,你该知道牢里的艰难,看你的年纪也有妻儿了吧,你年轻的时候能熬,难道也让她们在牢外陪你熬吗?这样,我要求不高,只要你把我的脚解开,让我如厕,我就不指控,就算警察抓到你我也会为你求情的好不?假如蒋欣宁能放过我,我决口不提今天这件事。”
保安经理明显心软,俯身帮乔北辰解开绳子,边解边问:“你说话算数?”乔北辰连连点头,那人就放心地给乔北辰解开了脚上的绳索,心里料定不过就一个瘦弱的女孩儿她能怎样?
忽然保安经理觉得腿上一麻……乔北辰迅速收回被升级为电棍的手电筒,道了句:“我绝对说话算话,不过现在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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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一辆白色布加迪疯狂加速,身后几辆抓超速的警车都追不上她。
“乔北辰,你要等我。”
“乔北辰,你真傻。”
“乔北辰,你这样拼命真的只是为了往上爬吗?”
“乔北辰,要是我到了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完了。”
钟耀脚上施力,超大的马达声让整条公路上的司机侧目。
房间的门轰地一声被踹开,钟耀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酒店经理:
“钟先生,你闯进来我们是可以报警……”
钟耀冲进房里,却只见到洗手间里晕着一个男人。
钟耀跟TONY面面相觑都觉得很奇怪,身后的酒店工作人员还在墨迹,钟耀喘着粗气把手机扔给身后的一个酒店工作人员,吼了一嗓子:
“你丫倒是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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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会场,剪彩仪式已经结束,钟博鼎跟所有来宾举杯畅饮,会场里气氛祥和,时有记者提出要为钟博鼎以及与会的嘉宾合影,钟博鼎都一一接受。
蒋欣宁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突然出现在会场上,堂而皇之站在主席台上的麦克风前,当钟博鼎以及一众保安发现她的存在时,蒋欣宁已经做好准备要讲话了。
“各位媒体的朋友们,我是刚刚倒闭的华为集团董事长蒋先生的独生女儿,我今天站在这里有很重要的料要爆,我保证是比峰会开幕还要吸引人的头条。”
钟博鼎脸色就突然一变,跟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就有无数保安冲了上去,可媒体已经蜂拥而至,蒋欣宁还维持着社交名媛的风度,任凭记者一一照清楚自己的正脸,才又再开口。
“众所周知,我父亲辛苦创立的华为集团已经破产,而破产的原因许多人都认定了跟我外祖父被双规有关,但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华为的破产,数万员工失去工作岗位都跟中鼎……喂,喂喂……”
蒋欣宁正要说下去,却早有人在后台关掉了麦克风,另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白口罩的人冲上了台,伸手敏捷地绑住了蒋欣宁,故意大声喊给台下的记者听:
“蒋小姐,您已经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台下记者都一头雾水,那医生模样的人就往蒋欣宁的嘴里放了一颗药,那只藏在蒋欣宁身后的手用电筒触了一下蒋欣宁,蒋欣宁立马晕倒在地上。
“你是蒋欣宁的医生吗?请问蒋小姐得了什么病,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您知道她要揭发的是什么事吗?”
那医生将记者们推开,就有无数保安涌过来,组成人墙将记者挡住,还帮助医生将蒋欣宁拖走,此刻钟耀已经从酒店开快车赶了回来,见这个状况难免有些迷糊,忽然他发现那个医生的鞋很眼熟。
“乔北辰!”
钟耀吩咐了tony去摆平蒋欣宁,冲过去就将打扮成医生的乔北辰拖走。在场的记者无一不感叹钟耀的神情,纷纷拟下《中鼎太子爷情深意重,未婚妻破产发疯仍不离不弃》的标题。
钟耀将乔北辰拉到一个旁若无人的角落,拽下乔北辰脸上的口罩就骂:
“你真傻,你为什么一个人去冒险,我都急疯了你丫还有心思玩角色扮演。”
乔北辰却一直在傻呵呵地笑,钟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殷勤细致得就仿佛两人身份调换了过来,乔北辰虽然清楚地看到眼前是钟耀,可她却始终怀疑那是自己困倦饥饿到出现的幻觉:
“钟耀?”
虽然钟耀早就让乔北辰在工作之外直呼自己的姓名,但这却是乔北辰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乔北辰微弱的鼻息喷到钟耀的颈上,让钟耀的心一阵阵的疼。
他还误会她,误会她是到酒店幽会他人,眼见她身闯险境然后绝尘而去。
他还揣测她,揣测她是忌讳自己富家子的身份,在她消失了一天一夜才想起来要寻她。
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对自己这样忠心的下属为自己谋划,让一个对自己这样有情有义的女人这样为自己冒险。
乔北辰闻浓厚的薄荷味道,她在极度虚弱中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在那种完全属于钟耀的安全味道中,持续了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困意席卷上来,乔北辰瘫倒在钟耀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