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吃一次饭不好吃,可以说是味同嚼蜡,也可以说是食不知味,但很少说成是惊心动魄,当然,鸿门宴除外。
乔北辰跟钟家的这场豪门饭局虽然不能说是不欢而散,会谈双方却也不是在友好融洽的氛围下结束的。
因为钟博鼎时不时弄出个炸弹出来考验乔北辰对自己儿子的真心,所以乔北辰这一顿饭吃得很是小心。
幸而钟家的那几个女人看出来钟博鼎对乔北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冷嘲热讽少了很多。
君顶会所一楼的玻璃幕墙里面,钟耀眼看着乔北辰落寞而去的背影,忽然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回头看去,是钟博鼎:
“你在怪爸爸考验了你的女朋友?”
尽管钟博鼎曾经考验跟冷漠了钟耀很多年,但钟耀从来没有顶撞过钟博鼎,这一次能将不愉快放在脸上,已经算是天大的放肆了。
钟耀几乎是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跟她走下去了。爸,她真的不是那种为了钱喜欢我的人,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了。”
钟博鼎冷冷笑笑:“爸爸也是没有办法,普天下做父亲的不一定都会在乎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不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中鼎也只有你这么一个接班人,整个集团几百万人的饭碗捏在你我手里,我必须要弄清楚你身边所有人对你是否有所图谋。”
钟耀有些失落,阿玛尼西装里的整个人早就塌了下来,异常疲惫地问:
“那您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钟博鼎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扔出一句:
“帝都的房价现在在政府强烈控制下有所下调,还是等中鼎在港岛开出一片别墅区,你可以随意在里面选一座别墅作为婚房吧。”
钟耀原本的些许担心全部烟消云散,脸上绽放出异常灿烂的笑容。
“真的?”
钟博鼎这样一句话,就是算是答应了两人的婚事了,只是却又有一个大前提条件,便是中鼎一定要在香港立足,一定要在港岛建起一片豪宅。
一提起香港,钟耀忽然想起那个笑容冷峻的荣震,不禁恨意四起。
如果不是荣震明目张胆地挖角跟挑拨,他也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带乔北辰来见家长,可是他敏感地觉察到荣震对乔北辰有所图谋,乔北辰似乎也跟他有过故事。
可是乔北辰从来没有到过香港,连港澳通行证都是第一次办,她又怎么会认识荣震的呢?
乔北辰离开会所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此刻母亲已经熟睡,乔北辰望着母亲鬓角间的白发,眼泪纵横。
“妈,我还没查出到底是谁加害咱们家,你一定要挺住,绝对不能离开我。”
眼泪落在小钥匙上面,乔北辰脖子上一凉,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空间里此刻应该乱了套了吧。
随便开了一扇门,果然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番茄酱味道。这炸弹威力虽然不大,但还是迸溅出了不少番茄酱出来,乔北辰瞥了一眼,至少门厅里的那几双鞋是不能要了。
还有那条从她身上扯下来的长裙,已经被被炸成一团混合了番茄酱的碎布条了。
幸好鞋也只是放在衣柜里用时装杂志凭空变出来的,反正没有花钱,而裙子钟耀又买一送一多给了一条。
可乔北辰再仔细观察自己的空间,却发现有些蹊跷。
钟博鼎说过这炸弹威力不大,能迸溅到番茄酱的地方不过也就应该一平方米左右,为什么番茄酱弄的满屋都是,而且不是爆炸喷溅出去的,反而像一条条布条拖出来的。
难不成这些布条是先沾上了番茄酱再一条条游了出去,跟蛇一样。
蛇?乔北辰忽然心上一冷。
对了,她的空间里还有一条蛇,被冰冻在冰箱里面,难不成这些痕迹都是那蛇蹿了出来搞出的鬼。
再仔细观察地上的番茄酱痕迹,果然有些细小的蛇鳞纹路依稀还能辨认。
乔北辰顺手从门廊上操起那个升级过了的电棍,努力回想七寸到底是一个多长的概念,如果这条蛇真胆敢攻击她,她就只能违背要将它送回动物园的誓言,反而要打蛇打七寸,将其致死了。
乔北辰举着电棍小心翼翼地朝冰箱走去,果然听见了一些异动的声音,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声音不是从冰箱里传出来的,仿佛是从另一个方向的洗手间里传来。
乔北辰轻轻碰了碰冰箱,那冰箱门竟然没有关严,索性打开了看一眼,冻肉跟冰棒一股脑从冰箱里掉了出来,却没有她期待的冻蛇。
小钥匙忽然闪了几下:“主人,空间里有其他人闯了进来,小钥匙好害怕啊。”
乔北辰哪有时间安抚钥匙,只能拍拍它就像抚摸孩子的头。
“不怕不怕,不过就是一条大肥长虫。”
能安慰钥匙,却不能安慰自己,乔北辰心惊胆颤,转而朝向传来声音的洗手间走去。
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冷汗涔涔而下,她当然不会忘记飞机上那条大肥蟒蛇有多彪悍,虽然看起来得有几十公斤重,却行动迅速,动如脱兔,稍一不留神铁定会被咬上一口或者被缠死。
许仙被白娘子吓死或许还有灵芝来救,她乔北辰死在这个谁都进不来的空间里,恐怕臭了也没人来管。
就在乔北辰的手接近洗手间的拉门,鼓起很大的勇气要将门打开之时,拉门忽然自己哗啦一声打开了。
乔北辰第一时间望向地上,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想象看见一条大蛇,只是看到一双笔直修长的人腿,再朝上面看,两腿间的那个,那个是香蕉吗。
天哪这是个男人。
乔北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蛇,一手将电棍扔掉然后捂住眼睛,因为她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红果果的高瘦男生。
那男生也吓了一跳,可是仿佛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看见乔北辰还笑笑打了一声招呼:
“你回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乔北辰只顾着两只手死死捂住眼睛,她重生前虽然谈过恋爱,可是还没有跟男友发展到红果相见的地步,她今天已经够倒霉的被钟耀看个精光,上天是要补偿她吗?
所以送来另一男人让她看个清楚。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家,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那个男人仿佛全无羞耻心,乔北辰以为她这样过激反应至少能让他抓起个浴巾把自己围住,可几分钟过去乔北辰稍稍将手指打开一条缝,那男子的两腿间的香蕉仍旧大喇喇地横在眼前,脸上还笑得很灿烂。
乔北辰听说过有这样的小偷,在被害人家吃住洗澡,全然当成自己家一样,很多时候警察来抓他们,他们还在偷东西的愿住宅里过上了日子。
难道来她出租房里的这个小偷就是这样的变态吗?
“我再说一遍,你赶紧穿上衣服,不然我就报警了。”
乔北辰为了防止男子对自己不利,还是张开了指缝看着他的脸,只是挡住了重要部位就是了,传说偷看到异性身体重要部分,是会长针眼的。
那男人表情很无辜,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吗?衣服是什么东西,报警又是什么东西,有那个桃子好吃吗?”
乔北辰心想怎么这贼还是个弱智,可是那男子皮肤白嫩光滑,亚麻色头发微微卷曲,眼睛仿佛戴着红色美瞳一般闪着异样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情真的很无辜,眼神里都透露着纯真。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纯洁无害的兔子,一只长得挺美挺可爱的大兔子。
虽然是个美少年笨贼,乔北辰仍旧不想跟他废话,这空间是个宝贝,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所在。
乔北辰立马从自己房间里扯过一条床单来,然后盖在美少年身上,将他推出门去。
“我不管你是谁,你丫赶紧给我走,晚走一步,我就给你送公安局里去告你一个私闯民宅,意图偷盗兼非礼。”
美少年表情更加无辜,连连求饶:“哎你别推我啊,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你不是说送我回动物园的吗。”
乔北辰忽然一愣,有些迷茫地回答说:“我是说过要送东西去动物园,但我说送走的是一条蛇啊?”
美少年很高兴,眨巴两下红红的眼睛:“我就是那条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