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瞬逝,苏秦已进入了豆蔻年华。
如同上一世,她被安排了抚琴、练字、女工等大家闺秀必修之课程。
这些对于苏秦而言倒是容易。信手拈来是绰绰有余。
一则,倒是能够多花些尽力在喜爱之物上。就好比这抚琴,苏秦甚爱之。
再则便是偷漏出府已是驾轻就熟。
这一日,洛阳城郊丛林外。苏秦正拿着一本剑谱书细细阅读。这一世接触到了兵法书,她才道是相见恨晚,看的如痴如醉,几乎废寝忘食。但越是深究,便越是发现自己现所接触的仅仅只是几分皮毛罢了。若真要修成一个高手,那功不仅要高,要深。这机更是难得一遇。
她倒也不求武艺多么高深莫测。只愿有一技傍生。能随便收拾掉个地痞,如此这番便是足矣。
“我倒是没料到你如此恒心,坚持了这么些年,倒是有些沉迷其中,习武倒是使你如此上心,怎如此过分认真。”
李牧言方练完剑不久,刚想看些书,还未得空沐浴更衣,便是被这丫头扯到了荒郊,心中略略有些不满。
原料着,那丫头只是一时兴起,此时却深觉有些上当了。
苏秦却是哼哼两声,嘟囔着:“就许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学习兵法,沉迷就行。我为何不能钟情我的喜爱。若不是没法子,我倒也想摊上个武艺高强的师傅,不愿靠你这半桶水调子。”
苏秦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在她看来,这将门之后,着实是身在福中却不知福,如此大好的习武环境,却丁点都不知珍惜。整日就爱舞文弄墨,半分都未承袭到老将军的威风凛凛。
这些年在她的逼迫下才勉强与她比试几回,她更是发现,李牧言虽有天赋,却从未用心习武,若是撇去男女本身有别,再过个把年数,他俩的比斗中,他定会慌乱败下阵来。
这李牧言也总是苍白瘦弱样,身子骨一副孱弱样。
上一世未曾参加他的成长过程,这一世必叫他弃笔从戎,或许经过自己的努力,在战乱来临时,他能有所成,而不至于失了踪。
定定的想着,苏秦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李牧言。
这一看,直叫不得了。到底是托错胎还是怎的,他竟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就着泥土地练起了字体。功架倒是有模有样,表情亦是沉沦享受。却叫苏秦急得直跺脚。
“真是个书呆子!”
苏秦气极,却又不好将各种缘由尽数相告。思来想去便只有捣乱,他写一字,她就用力的用脚把那些字都狠狠地抹掉。
此刻她咬牙切齿,一副不罢休的模样,她真真是恨极了他这副书生相。
而那李牧言,却竟是旁若无人,竟连头都未曾抬起一下,任凭苏秦如何添乱,只顾继续写着他的大字。苏秦的盛怒表情自然是半分未曾窥到。
这下子,苏秦更是气急败坏。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扔,就地拿起一根树枝,便是缠上了李牧言手中的树枝,逼迫那树枝离开了地面。
被这般打扰,李牧言终也是抬起了头,表情有些茫然,却瞥眉有些愠怒的看着苏秦。
苏秦得意一笑。终究是得逞了。
“莫要胡闹。”
那表情却只是片刻罢了。下一刻便又是转换上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轻声说道。抽离苏秦的桎梏,又是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继续练字。
却不料,苏秦手中的树枝并未打算就此罢手,跟上了李牧言,随着他手中的树枝顺势顶到了他腰间,原本蹲坐着描绘字体的李牧言下盘不稳,直接一个踉跄重重的坐到了地上。
“你这丫头,怎这般泼辣,你练你的剑,我练我的字,又有何相干!”
这下,终是将火头撩起,李牧言原本白净的稚脸,此刻被连番挑衅激的红通通,爬起的动作却一如既往的优雅,轻拍打身上尘灰。他实在不愿与小丫头为伍。
苏秦见他如此狼狈却仍是故作优雅,一个不禁“噗哧”笑出了声。
“就是因为一个人练的乏了,才需找人切磋一下呢。”
那张原本愤怒的脸,倒是一下子换上了笑,娇嗔道。
而这话语间,却半分没有减少脚下的步伐以及手头的动作,又是“啪啪啪”的几下,毫不留情的向着李牧言的脖子,腰间,膝盖又是连连的狠力击打。
原本就还未站稳的李牧言瞬间是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下。若不是反应及时,双手撑地,估摸着他现在便是满脸尘埃了。
“怎么,你为何次次都是这样,竟完全不屑与我动手嘛!”
苏秦单手插腰,撅起着小嘴,兴致大发。她就是要逼得他与她动手。
那手中的树枝,则在片刻后又一次向毫无战意的李牧言发起了进攻,她手中的力道每一次在袭击李牧言的时候可都是从来没小力过。
树枝在手腕韧劲的带领下一个横劈,直扫李牧言的脸庞而去。眼中燃烧着誓不罢休的火焰。
李牧言错愕一闪,见这架势,明白是避无可避了。这陪练是躲不了了。只得在无奈间的捡起了地上的树枝,一个挥手,连带就地打滚,总算是离开了苏秦的猛烈的攻击范围。
这才觉到脸庞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手指上沾上了殷殷鲜血。
这小丫头每次下手都毫无轻重可言。每每他不肯就范,她就当足了自己是多么的罪大恶极,狠下痛手。
只见苏秦拿着树枝甩了甩,露出了一排细洁的白牙齿,微微抬头,傲然一笑。
“姑娘不似姑娘,如此野蛮。”
李牧言嘟声抱怨。
面对着苏秦一步步的逼近,也仅仅只是拿着树枝躲避而已,行动间也是极快的,他不是不练,只是不喜罢了。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他不得不承认,苏秦这些年自学的剑法进步犹如神助,近邻上次跟他比试,在接招方面倒是显得吃力了许多。
她也只管一计得逞,欢心的笑,根本不在意李牧言嘴巴里面零碎讲话。
每一次动手,她只想看看李牧言是否有所进步,然而,她却总要花上大力气才方能逼他姗姗动手。
她自然知道,他从一开始只当她是玩乐。既然这样,那么便是让事实说话。叫他不好小瞧了自己。
周边枯叶扫近。
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
动作间,施展的也只是圈转长剑,拦腰横削这样简单的招式。
苏秦却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劲力道,全然不知收余,只想尽力一搏,尽兴罢了。只想着下一次欺他动手又该如何困难。
但这架势,若是真的用剑,估计李牧言只是挡,已难以招架。
此时的李牧言早已被苏秦如疾风削铁的剑法打的节节败退,若是个等同分量的男子,相信他现在早就败下阵来。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顺着脖子渐渐湿透了衣襟。
咬着牙,顿时也来了兴致,心中直道:总要给些真实力叫你这小丫头瞧瞧的。
又是面对着一剑直击他的喉头,李牧言一个侧身,还算轻松的躲开了苏秦的攻击,绕到她的身后,便是一把擒住了苏秦的肩膀,正想夺过她手中的树枝的时候,却被苏秦用力一甩,反身倒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李牧言的面颊上。
比试间,这样无耻的偷步,李牧言也是万万没想到,从没想着比试剑法,还能使用近身肉搏拳脚相加的。
一时间,疼的不禁咬牙切齿,急躁间,自己亦是将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抓住了苏秦绾着的乌黑秀发,手上的动作没有迟疑速速绕了几圈,再收紧。
苏秦吃痛,“呀呀呀”的乱嚷着,两只手极力挥舞着。却无奈,敌在后,根本抓不到李牧言半分。
李牧言眉毛一挑,笑着轻哼了一声。终也是有他得意的一刻。
对着面前的野丫头也是丝毫没有留情面,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树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又是推了一把苏秦的脑袋,顺势放开了手中的长发,这回慌乱间,是轮到苏秦栽头倒地。
长发飘舞的姿势倒是十分好看,在空中若有似无的抚过尘埃。只是苏秦跌倒的姿势却半分与端庄、美丽扯不上边。失去重心,手舞足蹈的模样倒是极其可笑。
李牧言调皮心起,只想看着她如何出丑,便只是是双手叉腰,完全没有上前阻止其倒地的意思。
于是乎,苏秦两眼带泪,脸上全是脏脏的尘土,带着些微擦伤,肿着半边脸。那双嫩白小手也是磕出了一条条的血丝。疼的倒吸着凉气,艰难的自己爬起身来,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