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瞬间。叶齐鸣双眉一锁,双眼骤然一冷。反被动为主动。手中力道转了个角度,正握弯刀,大脚狠踏着地面,便是冲着雨无正直直而去。那脚下刚毅的力道,仿佛下一刻,地板即将被震碎。
弯刀横在身前。浑身散发着无法掩饰的戾气。
却也只是看着月三的一瞬间,慌神。再集中之时,弯刀已是只离自己的喉痛三公分。那冰冷的弯刀此刻散发着森森寒气,就好像是由对方的身体不尽绵延而出。光洁的刀面还有掩不住的嗡嗡战栗声。刀风亦是先一步于实物触及了雨无正的衣衫,与锦帛相交之间,就连刀风也是如它的主人一样,决绝毅然、弑杀奋力。它撕扯着经过的每一寸空气,每一刻尘埃,狠狠地将所及之物一劈为二。
“嘶~~”刀风终于是沾到了雨无正的衣衫。那胸口处的衣襟被那卷风舔得微微裂开。透出白色衣料下若隐若现的皮肤。
见状,雨无正赶忙踉跄着连连后退。那不依不饶的刀风却是紧跟追击,撕刮过了他飘散着的发丝……
下一刻,便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鸣叫声。雨无正冷着一张脸,眼中亦是冒出森森寒光,手臂的肌肉绷得十分紧,透过丝薄的衣料,可以清楚看清姣好的肌肉线条分明。
那紧握长剑的手亦是指节凸起,另一手的双指更是抵上了剑刃、剑锋处。那一边,同样也是毫不留起的发力。嘴角的笑意逐渐褪去。他要的,很简单,只是只是刀下魂。既然要与他较量,那他就让他见识一下耶律家的近身刀法是如何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夺人性命的。
低吼一声,双足微开,调整力道,更是用力一发。
叶齐鸣的身材略高过雨无正。此时,沉着一张脸,微微仰头,俯视着雨无正。眼中寒光飒飒,却是让人感觉带着鄙夷的不适感。
那薄薄的长剑此刻已然是扭曲了弧度,再有半寸,便要贴上雨无正的胸口。四目交锋间,直感觉到双方眼中散发出来的无尽寒意。谁,都不愿退让半分。
两人的力道相持着,均是发了死力的。此刻都是呲着牙,那发力的手掌亦是苍白、铁青,而那深陷的眼廓底下,是一道道深深喷发出来的那股欲将对方置死地的凶残火焰,就如这夏日里骤起的晚风一般,狠狠的掠过了他们的每一条神经细胞。两人皆是信心十足。
雨无正此刻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内心有些慌张。面上却是毫不褪愤怒,亦是毫不沾担忧。
从方才的交手间,他自然是知道,这叶齐鸣手中的是一把难得的举世无双的好刀。而他自己手上的,只是一把为了随身携带方便,特意制轻了的细剑。且不说用材,使料都是与那那寒光飒气的弯刀比不得的。单单是这厚薄程度,亦是输上了一大截。两将交锋间,可想而知,他这柄剑已然是提前昭示了成败。
此刻看着叶齐鸣眼底的寒意中透着些微戏谑。他自然是读懂了里面必胜的意味。却是狠狠的低吼一声,接着手指上又出三分力。在气势上,他不能输!
却只是这僵持中稍多出的一丁点力道。雨无正已是赫然感觉到手中长剑的不支。那长剑现如今就似被烤的炙热、又被随意敲打的铁块。变形很是严重,且他知道,这样的变形,已然是对这柄剑造成了永久的伤害。最坏的,便是由中间一段为二。
而若是再发力,那么他即将面临的便是这最坏的状况。若是这样,自己还拿什么与面前之人拼斗!对方与自己一样,眼中都是冒着杀气的。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只是一瞬间。无论怎样,他这柄剑是必然会在这次交锋中断的。因为,此时,对方仿佛感受到了他力道间的犹豫,更是哼着又死死的发出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那力道之大,就连叶齐鸣额头的青筋皆是一览无遗。
雨无正只觉对方狡猾。但却又无能为力。不再发力,甚至是缓缓收住了手中的力道。随之而来的,便是步步后退。匆忙间,迅速的看了一眼,再退多几步,便要抵上墙面。到时候避无可避,他便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手中抵着的长剑已然被弯刀冲得有了道深深的伤痕。再这么下去,叶齐鸣将它拦腰斩断,紧接着,便是将他一刀封喉。
叶齐鸣此刻亦是看到了剑身的裂缝,脸上甚至露出即将嗜血的欣喜欲望。眼光好似欲喷射出光芒一般。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即便如此,却依旧稳如泰山。雨无正在他面前完全被动,论力道,挣扎已经是很吃力了。雨无正这才发现,自己贸贸然的一头脑热,竟小觑了这花花公子的实力。
他!不简单!
正是此刻,雨无正突然意外的轻笑一声。表情中的杀气亦是迅速被这轻笑声席卷而去。
却是因此,叶齐鸣脚下的步子稍稍有了那么一霎的停顿。却只是一霎而已。于他而言,敌人心情如何变化,是敌人的事。他想杀了,便只管义无反顾的厮杀,就是如此的简易。
感受到对方兵器上出来的轻震,叶齐鸣深知,那兵器已然是撑不得几时。更是加大力道。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眼中欲喷张的弑杀之气却是愈发的明显。
终于,两人即将靠上墙壁。他们心中都清楚明白,那墙壁便是一个劫。此时,雨无正依旧一脸带着笃定的桃花笑,眼神还是颇轻松的。叶齐鸣哪里管得了他那么多,他只觉心口舔血的欲望膨胀到了极限。
还有五步……
还有三步……
还有一步……
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了……
叶齐鸣心中呐喊着。随之而来的,更是瞪大了双眼,喷发出那蓄势待发的欲望。口,也是忍不住收紧了口部的肌肉,露出了一排细洁的牙齿,再也无法掩饰满脸的兴奋之情。上唇甚是因为过度兴奋下意识的抽搐着。整个面容都是狰狞,恐怖的。眼珠子此刻充满了血,全身的毛孔皆是一时间颤栗到了极点。
“嘣……”
这声音有些悠扬,又有些清脆。在此时空旷的正厅中甚是让人觉得是一场乐器表演,而不是兵戎相接。应声,雨无正手中的长剑顿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