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女子收拾好了情绪,我走到她身边。感叹道“逝者已逝,生者别太哀伤。”
她抬起红肿的眼,看着我,目光迷茫,“从此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我豪不犹豫的说“跟着我吧。”她一呆,不知该如何回答,从容的抬手,把束发的缎带松下,顿时满头青丝落下。
“你······你······你是女子。”
点头轻道,“正是。”她顿时被我是女子的身份所惊讶。
暂时忘记了流泪,哽咽道,“多谢姑娘,今后我便跟着你了。我叫郝雪映。”说完,又看着她奶娘,“只是,我的奶娘····。”说道奶娘时,脸上又是一片凄苦,我也不再安慰什么,人总是要靠流眼泪来缓解心里的悲伤的。
过了许久,久到我站立的双腿,开始出现疼痛,我才听见她细碎的抽噎声音,“姑娘,我······可以向你借点银子吗?”
看这她窘迫的样子,心中也已明了,默然的递给她一百两银子。
她接过,“我叫李舒。”
后来的这几天,一直帮着雪映料理她奶娘的丧事,总算忙完了,我们也累的喘了口气。
再次了解到,这未来大嫂郝雪映的境况,她本是南方,享有第一丝绸之家的郝家小姐,想不到她家却突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当时她与奶娘出去上香,逃过一劫,可是当时有人查看尸体的时侯,发现没有郝家小姐的尸身,就一直查找、追杀她。
听了,这心里不经升起一股寒意,这古代的人,果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过了大半个月,我和雪映稍做了休整,我决定,先把她安托在一处人家里,等我找到玉琉璃,在带着她回谢府,最后,我就可以不带任何亏欠的,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这样,我还可以把这身体还给谢家,他们是好人,我是知道的,不想让他们知晓了真相伤心,当夜,再次从衣袖里,掏出诗词研究起来。
“朔半开门望五星,月露水氲在四清。你若问我我是谁,转眼回首几千年。”如果用普通的想法解读不了的话,那么在古代,最爱用五行八卦来解。
且用八卦试试,八卦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那么的话,望五星是八卦里的乾位,代表天。月露水氲是艮(gen)卦,艮卦代表山,艮卦的卦象是上实下虚,是东北方向。
这样的话······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高兴,很庆幸高中上网时侯,浏览过相关的文章,知道在古代,除了国师知道,和通天监这些研究星象的人才会略懂,一般的平民百姓都不会去知晓这种“八卦”的。
那后两句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会加这不着边际的话呢,难道是兑卦,兑卦的卦象在自然界里是“泽”。也象征着人身体的“口”。既有欢悦的意思,也有毁折的意思。就像口舌之争,这表示成败皆在于说话。是不是要忌口,还是要说话?
这不懂的暂且先放下,明天先去市集上,问下回城附近可有那些山,并且旁边还有沼泽。我想着,终于破解了这谜面了,也不是很困难,心下一片心安,倒在床上,累了几天马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时辰尚早,想着也许会很快找到玉琉璃,就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就床上衣服起来。
看着郝雪映的房门,还没开门,这时,时间尚早,她也连续累了好几天,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我便嘱咐了小二一声,出门寻去。
行至到一家颇有些年代的面摊上,“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想趁机也打听一下这附近那里有沼泽,就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诶,你知道吗,当今三皇子锦王爷要娶亲了。”
另一个声音接口,“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骗人的吧。”
那人又说道,“不会的,我家舅舅的儿子,在那锦王爷的府邸下做事,听见的,这还有假。”
另个声音又起,“哦,那我们晋阳,得有一番热闹了。”
“那到不会,做梦吧你,人家皇子大婚,怎么也是在京都啊。”
我听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锦王爷,突然有种预感,难道是陆怀锦。呼吸突地一停,心脏开始停跳。
这时眼睛也开始不听话的泛酸,有些恨自己的不理智、不争气,腾地站起来,不理会众人讶异望着我的目光,在桌上放了银子,匆匆就走了。
使足了劲的往前走,不知道要走向何处,只想用力走着,发泄我心里的那种不适。
明明在这几天没有想到他,明明快忘了他的,怎么会这般难受啊。越发地走的急,早已忘了,我要做的事,我要完成的愿望,我逃离的初衷。
停下来,才发现身处在一片陌生的郊外,闭上眼,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静下来,不知道多久,才缓缓睁开眼。
不想现在回去,就着小路慢慢的走着,我看这里的环境秀丽,也暗自欣赏起来,走着发现前面不远处,居然有处沼泽。
我不可畏不说,难道是情场失意,理想得意?
也许只有这个东西才能转移我的难受了,快步跑上去看。沼泽前面有块石碑。
上前用手拂开石碑上的草和灰尘,才隐约看出上面说什么,最上面的是三个大字,云泽山。大概的意思是这山,是因为这沼泽而命名。
面露欢喜,总算是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工夫的意思了。
昨夜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找到了这其中所说的地方。心中也是无限宽慰,也让我暂且不去细想陆怀锦的事情,找到之后,又疑惑,这诗词上的谜面,只是靠八卦解决了一部分的答案,是不是可以继续靠八卦,来分析这谜面诗词。
把来这里的路记下来,往回走,我这一走,的确是有些远,要不然,怎么会到郊外来了,并且还找到了这云泽山。
回到客栈得时候,已快接近午时,刚进客栈,就听见雪映在里面唤我,“小舒,你可回来了,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也不叫我一同去啊?还有,刚刚有人来找过你,我说,你不在,他硬是不肯走,说等你回来呢。”
听她说了一大堆,忙叫她停下,一一让她慢慢说明,而后在讯问道,“知道是谁吗?我记得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
雪映带我上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坐在那里,许是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转过头来,那男子一副书生装扮,看见我,还向我作了个揖,“敢问这位可是李舒小姐吧。”
虽是问句,但是这口气却是肯定的,对他稍稍点点头,他接着又道“我是锦王府的,我是来接李小姐去锦王府的。”
我一呆,有些怒气,这书生这么说,是否就已证明陆怀锦就是锦王爷?也说明了他是真的要娶亲了。
义愤难当,当下就冷了声音拒绝,“小女子一向自知身份低微,凭什么去?也向来不与这些达官贵人深交,在说了,那王府既然是请人,为什么那王爷不亲自来请,这让我没有看到“请人”的诚意,既如此,又怎么算是请人。”那人脸上的温润一僵,许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不买王爷的帐,还说的是王爷自己的错。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方才开口道歉说“姑娘实在抱歉,我家王爷有要事忙,所以现在不方便来,还请见谅。”听后一阵冷笑,我也知道他有事忙,忙着结婚是吧?
“不必了,就算他来请我,我也不一定去,而且现在不是有事忙吗,等没事了再来请吧,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那人听我的妄语,有些恼怒,当下压住火气说“姑娘又何必如此?我家王爷派我来请你,已是给你面子,为何你却···。”
我怒从心起,接口说“为何我却几番给脸不要脸是吗?我就不要他给的脸面,你又能如何了,换句话说,我有自己的脸面,为何要他给的脸面?”
他还想继续说,我拦住他“够了,我没兴趣在此和你讨论这些,如若没事的话,请回。”丢下逐客令,转身就准备进房。
看着他走下楼,回身望了雪映一眼,看她那朦胧的样子,也不欲多说,雪映也知晓我心情不好,心道,要说的话,定会说出来的。也不多问。
进屋与我聊了几句话,就回自己的屋了。睡在床上再次平定,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内心好是烦躁,想到他要娶亲,更是心里有些抓狂的嫉妒。
我现在心里真的很可怕,怎么这么纠结,想着这眼睛酸涩难挡,流下眼泪,哭得正模模糊糊,感觉脸上有人触摸我脸,开始还以为是头发黏住了脸,没去管。
然后就感觉到,这不像是黏住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帮我擦眼泪,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精致秀丽脸孔,这不是,人人口中念着的,要结婚的锦王爷吗?
定定的看着他,忘记的哭泣,他也含笑的看着,记起他要娶亲的事,当下推开他,“你来做什么,不是要娶亲了吗?还不回去准备准备。”
陆怀锦笑的一脸灿烂,“想啊,可是听说那新娘跑了,我这大婚就推迟了,可忙的我一头焦。”听了一阵冷笑,他看我这神情,也不逗我了。
“我是来叫你住进王府的。”我马上开口拒绝。
陆怀锦阻止我开口,“不是要我来请你的吗?怎么还想着拒绝?”
他又附在我的耳旁,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我双目有一瞬间的空洞,浑身开始战栗,一脸惊恐的指着他。
陆怀锦还是含笑的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这个笑容,是那般的充满阴谋,一个人坐在床上,不知道陆怀锦何时走的,我久久不能够,从他的话中回过神,难道从我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吗?
那我是不是已经卷进来了,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只能进王府,看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那他对我得好,是不是也是有预谋的?不敢在深想下去,怕被自己的想法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