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之后,海星也知道这么贸贸然地冲出去,绝对会让自己被众精灵原住民的吐沫星子给淹死。而且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千草屋,伪装的水平要是差了,肯定也只有杯具的命了。
海星又将身上那些被偷得差不多的包裹翻出来,仔细地看了个遍。万幸,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伪装的道具倒是还在。那阵子她被如影随风逼得躲在图书馆内,可没少在伪装上下功夫。
她从花盆里挖了些相对干净的泥土,将自己抹得灰头土脸的。又贴上了两条粗粗的“蜡笔小新”氏眉毛,还粘上了几乎一副可以以假乱真的络腮胡子。
斗篷什么的就算了,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够路人的了,加上件斗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纵使是做了这般万全的准备,海星也不敢在千草屋的正门出现。在小葵萝莉的掩护下,鬼鬼祟祟地从千草屋后院溜了出去。一路上倒是还算顺利,尽管有几次差一点就被认出来了,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海星连忙旋展逃之夭夭神技,拽上小葵溜之大吉。
终于磕磕绊绊地到了海参镇长的家。海参镇长看清来人是海星,警惕地左右张望了片刻,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海星带进了屋内。
海星满头黑线地坐在海参镇长的房间里,简直觉得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地下工作者:“海参镇长,听老师说您有事找我?”
“嗯,”白袍海参应了声,还是极为不放心地朝窗外看了几眼,“你现在的情况我想已经不用我多说了,下一步是打算去里塞尔城么?”
明知故问啊你。海星默默地腹诽着,从布利恩出去只有唯一一条通往里塞尔城的路,不去里塞尔城,她能去哪?
“是的,”海星点点头,表现出一副万分无奈的样子,“现在除了去里塞尔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白袍海参又拉着海星闲扯了一阵,终于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既然你要去里塞尔城的话,可以顺路帮我做件事吗?”
果然又得做苦力了。这布利恩小镇上的NPC都是怎么一回事,传说中的压榨成癖?在她走之前,把最后一丝劳动力都给压榨了?
算了,苦力就苦力吧,反正自己都要离开新手村了,牺牲这么久了,再不在乎多这么一次。这儿的NPC虽然不是那么的讨人喜欢,好歹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多少也是有点感情的。就当是离开布利恩前给这些NPC留下的最后一个纪念吧,大爷这回就让你压榨了。
“没问题,海参镇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海星干脆地说道。
和海胆老太一样,海参镇长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欣慰的笑容:“你先等一会儿,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哎呦,今天的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海胆老太和海参老头是不是都看自己被抢了无比地同情,纷纷拿出自己的家当来慰劳她了?
“来,这个你拿着。”
海星兴冲冲地接过白袍海参递过来的东西,仔细地捧在手里观察了一番。
咦?这是什么,长的好像有点眼熟……喷壶?
海星不解地拎着手中的喷壶问道:“海参镇长,这……这喷壶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浇花吧?”
谁知道白袍海参居然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我要拜托你帮忙的就是这件事。”
“哈?就这么简单?”话一出口海星就觉得好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照她这些天对海参镇长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么“仁慈”的一个人。
果然海星的第七感是没有错的。海参镇长摇摇头,紧接着,以一种非常极其超级欠扁的语气说道:“从布利恩小镇到里塞尔城之间,种着许许多多的花草植物。这些植物平时不用去照顾得太频繁,每年特殊照料一次就行了。今年这些花花草草的还没有接受过精心的照料,所以我希望……”
“不是让我把这一路的花草全浇一遍吧?”海星接过话茬,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问道。
海参镇长肯定的回答,就像一棒槌一样,将海星砸成了一张扁平的纸片,飘飘然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是的,没错。从咱们布利恩镇到里塞尔,沿路种植的所有花草都需要。”
海星只觉得头顶好像有一群乌鸦在那绕啊绕。从布利恩到里塞尔?沿路?种植?所有?!
有没有搞错,什么沿路种植,沿路的那是树林!!!拿这破水壶一棵棵地浇,浇下来她还有命活么?
“镇长,”海星的眉头都快打成结拧一块儿了,“这个任务会不会有点太……”
“太轻松了是吧,哎,你们年轻人精力足,哪是我们这些老身子骨比得上的,”白袍海参自说自话地打断了海星的话,“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帮这些花草再施个肥吧。”说完,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折腾出了一车花肥来。
没看错,是一车。
海星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面部抽动了几下。我说老天啊,你不是在耍我吧?
海参镇长拍了拍海星的肩膀,貌似语重心长:“远征大陆辽阔着呢,咱们布利恩镇只不过是十分不起眼的一角罢了。孩子,你出去之后,一路上万分小心。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地方,像咱们布利恩一样纯净了……”
恐怕也再找不出第二个地方,像布利恩一样住了这么多“吸血鬼”了。这才多久,她就已经被从里到外吸得干干净净。
瞄了眼那辆堆满了花肥的小车,海星只觉得一阵头大。才准备发挥她翻脸不认人的厚脸皮功力,转念一想。
这车用来做她的伪装道具,好像再好不过了。藏在高高的花肥堆后面,谁会刻意地留意她的相貌呢?从海参镇长这儿到镇外,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仅是从海胆老太那儿过来,就差点暴露了几次,那么长的距离,谁能保证不出点什么意外。
那就暂且推着这个臭烘烘的花肥车吧,到镇外之后,找个地方随便一扔,谁知道呢?
这么想着,海星的心情顿时明亮起来:“行,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