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卿还 第十四章 野地鸳鸯
作者:六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吴用走后,顾敏文很是低沉了一段时间,柳云飞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照常看书写字、做工练武,丝毫未有懈怠,每隔五六天,她还会去找珍珠姐妹,教授她们黄梅戏,两姐妹现在已经在静和轩站稳了脚跟,也在苏州城里小又些名声,虽说苏州最崇尚的还是昆曲,但是戏词艰涩,曲调悠长,没有黄梅戏来得放松。再者静和轩的邱掌柜很是照顾她们,况且那里是顾家的产业,轻易也不会有人敢去捣乱,对此她很放心。

  平静的日子里虽然小有波澜,但是还是像水一般流淌了过去,端午很快便结束了,顾家上下期盼的大少爷不知何故,并没有回来过端午,顾家的老小们显见很是失望,柳云飞对这位神童少年也很是好奇。

  转眼三个月便过去了,临近中秋,顾敏文得蒙学师傅早换成了苏州得一个举子李立峰,四十来岁,久试不中,可能看中了顾家的名望,有意结识,便已举人之身做了一个蒙学先生,讲得课中规中矩,无甚新意,与吴用相比确实有些差距,但也能入耳,不过对柳云飞却是不太看的上眼,柳云飞不在能够坐着听课,只能在一旁伺候笔墨了,好在她也不在意,反正权当是练功了。

  这日深夜,柳云飞从木先生的小院往回赶,经过水月庵的时候,忽而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难道有贼,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吃顾家的,住顾家的,往大了说顾家于她母女二人还有救命之恩,如果有人不利于顾家她可不能坐视不理,她便轻手轻脚的往漆黑的假山便探了探。

  “表哥,我们不能这样……”

  “不,表妹,我真的受不了了,和她在一起每一刻我都想着你,表妹,我的心你知道的…”

  “不要,别别这样……”这声音软糯甜腻,怎么听怎么像欲拒还迎,紧接着传来了亲吻时的啧啧声,衣料摩擦的声音……

  原来是对野鸳鸯,真会挑地方,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虽说她也知道这样听壁角不对,可是她对这件事情也很好奇,活了两辈子,她是个实实在在的雏,纯洁的除了暗恋似乎没有过别的任何男女之情,她的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连***都没有看过,对她而言那种东西都贴着坏孩子的标签。

  但是现在她却有些挪不动脚了,好奇心的驱使,做坏事无人知晓的诱惑,对乖孩子而言没有什么比安全地作一次坏孩子吸引更大了,好吧,她承认还有长期内分泌失调引起的邪恶心思,她实在想听听看现场版,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就蹲在一个角落里屏住呼吸,认真地做起了“听众”。

  过程果然是跌宕起伏,让人血脉喷张,面红耳赤,可以从那女子压抑地一声低叫里看出这是她的第一次,从那男子呼哧呼哧的粗喘中看出来他压抑了很久了,最后那一阵让人多番揣摩的呻吟可以看出来,两人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听说这种事情令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是不是以后无聊了都可以来听听现场版呢,这可是免费的,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有些无聊。

  “表妹,你真好,我从没有这么快乐过。”从这一句便可以分析出,这奸情估计以后要成长期的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每个男人都是衣冠禽兽,脱了衣服立刻禽兽不如,她实在没心情听男人的谎言了,满足了好奇心轻轻起身正准备偷偷溜回去。

  “表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明白告诉我,为何老太太当初要让她进门?”好吧,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底下奴才的话,倒像是上面的主子,再一次勾起了她的好奇,她按兵不动,侧耳倾听。

  “这话我只和你说,老太太是为了让郑家的人放心,与其让她们安排一些个暗线过来,还不如放一个在明面上,况且我是顾家的嫡子,她郑家旁支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我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收了,可见我们顾家确实已经毫无可能与秦家抗衡了,这样他们才能集中精力对付孙家啊。”

  “可是,表哥,为什么非要是你,三哥不可以吗?”

  “三哥毕竟是庶出,而且常年不在家,在她们看来三哥对顾家可有可无,殊不知……唉…表妹,你放心,将来我一定要八抬大轿将你明媒正娶。”

  柳云飞忽而觉得四周刮过一阵阴风,从脚底板都透出一股寒气,大宅门里果然没有省油的灯,是谁说这位顾四老爷老实忠厚来着,拉着表妹在月黑风高的夜里打野战也能称为老实?

  郑家,孙家,据她所知,皇后姓郑,贵妃姓孙,不,应该是皇贵妃了,上月刚刚通告了天下。这顾家远在苏州,怎么又和京里这两位扯上关系了,自从淑妃去了以后,三皇子也彻底失了宠了,难道一切都是假象,她果然是在和风院待久了,脑子变得不够用了,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早点离开顾家,储位之争向来都是残酷的,一旦败了她们这些下人也要遭殃。

  柳云飞此刻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过去小半年里,她跟着顾敏文,过得很简单,她以为那些风雨离她很遥远,她以为她只要掩藏自己,规规矩矩躲在顾敏文这个老实蛋身边就好了,可是地球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停止转动,顾家也不会因为她刻意的忽视而真的变成一湖清水,她不能在过这种掩耳盗铃的日子了,和风院是简单,躲在和风院里永远出不了事,可是顾家这艘大船要是沉了呢……

  看样子,她一有机会也要多打听打听顾府的事情。她向来只想着做好书童就行了,顾府只是她的藏身之所,在这里她不求上进,但求无过,她早就知道顾府不简单,可是没有想到水会这么深,居然涉及储位之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条路向来是血肉铺垫而成的,她一直在做鸵鸟,可是静思院的母亲也什么都没有和她说,她又知道多少呢?

  柳云飞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她醒过神来才发现,那两人早已经离去。

  她站起身,发觉蹲得太久了已经有点麻了,原地活动了一下,刚想往和风院走,忽然又听到普通一声。

  “哎呦,三叔,你就不能扶稳一点!”一个少年的声音压低了抱怨着。

  柳云飞头顶直冒黑线,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都是翻了黄历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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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这些,晚上还要上二更的,年前多写点,过年几天回老家,啥也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