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到来,人们纷纷换上新的日历,上一年的一切烦闷和不满,都被这节日的喜气冲淡,纵使阴霾的天空也不能影响人们那新年新气象的大好心情。
俞晞辰也不例外,节假日的到来,对学生们而言,总是愉悦的。他早收到了伊骐的消息,元旦有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是不能来陪他过的了,这还是让俞晞辰有些失落,李笑然必定会去陪林昔蓓,是不会来找自己的。想想上一年的元旦,自己跟李笑然是点了外卖在家里喝酒来着,那是自己第一次沾酒,只喝了一口,就再没喝下去了,看着李笑然自己就喝了半瓶红酒,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结果哪知这红酒后劲儿大,一晚上都在照顾耍酒疯儿的他,想到这里,不禁莞尔。
唉。。。。。物是人非啊。
回想这一年,从暑假开始认识伊骐,到现在,竟已成了这般说不清是什么的关系,而李笑然,却已不似当年那般近了。世事难料,一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变了。
夜已将近,俞晞辰接到郭怡曼的电话,两人决定共度元旦,就在俞晞辰家玩儿游戏,两人也是过得愉快。而同一片天空下,却发生着气氛截然不同的事情。
“小朋友,上次你拿叉子戳伤老子,老子还没跟你算账,让你快活个个把月的。今儿让老子碰上了,就不能放过你丫的!“黑暗的小胡同里,五六个**正在对着一个少年威胁。
“上次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那咸猪手乱摸我女朋友!“少年瞪着眼睛,话说的沉稳有力,面对众人,竟是十分镇定。
“吆喝!你丫还拽上了!看来我这次不弄的你三个月出不了医院,就过不去我心里这道坎儿!“
“来啊!是小爷做的就不怕你们这群臭苍蝇在这儿耍嗡嗡!”
“吆!还来劲儿了!****丫的!”为首的那个说着就一拳头上来,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就没少打过架,看准拳路稍一偏头,接着就给出一记猛拳,怎料到对方反应也很快,一偏身儿躲过,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少年的小腹上。
小腹传来的剧痛使少年弯下身去,那人上来又是一拳打在他前胸,逼得他连退几步。少年一手扶墙,强忍着痛直起身来,知道自己这回儿肯定得栽了,但气势绝不能弱,他正准备做出回击,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现在另一边的胡同口儿。
“笑然!”林昔蓓看到这情况惊叫着飞扑过来扶住他,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笑然,你没事吧?”看他蹙眉忍耐着摆手,心下着急,接着又冲那人大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那被围攻的人正是李笑然。
那人用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林昔蓓,微微笑了笑:“嘿嘿,唉****!这妞儿不错啊!今儿个就来陪陪兄弟们,怎么样啊?”
“六哥,我看成啊!”一个人附和着,接着就是一群人恶心的笑声。
“滚!你们谁要是敢动她!就******别想有好果子吃!”李笑然听这群混蛋竟然敢打林昔蓓的主意,立马被点着。他握着林昔蓓的手,紧了紧,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光,“你快离开这儿,有多远走多远。”
林昔蓓看得有些愣了,他从没想过那张一贯只带着笑的脸上还能有这般坚韧的表情,眼神又能够这般的柔情,当下坚决的摇了摇头。
“嘿嘿,看来这小妞儿是想陪咱爷们儿,都不愿走了!啊!哈哈哈哈!你就随了你女朋友,免得受皮肉之苦啊!”
“****你大爷!”李笑然突然撒开手冲上去,与被称为六哥的人扭打成一团,周围的几个人也都耐不住动起手来。他揪住那胆敢出言不逊的六哥,也不顾背后的拳头如雨点儿般砸下,只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都一股脑儿的发泄在他身上,使得那六哥也没有机会还手,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林昔蓓在外围不知该如何是好,竟是愣在了当场。
扭打了一会儿,六哥终于从李笑然的钳制中挣脱开来,脸上满是淤青,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他骂骂咧咧的踢了李笑然几脚,周围的人也都停下手,看着六哥。
“唉吆****了!你丫还挺牛逼啊!妈的!敢打老子!”六哥啐了一口血沫子,“今儿我就打的连你妈都不敢认你!”说着给那几人个眼色,他们又冲上去,开始了新一轮儿的拳打脚踢。
李笑然已然浑身痛到不支,奋力还手间,瞥到六哥正向林昔蓓走去,他咬着牙大吼:“蓓蓓!快跑!”
这一吼惊醒了林昔蓓,她浑身颤抖的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儿的李笑然,蓦地推开逼近的六哥,飞扑上去,竟是挡在李笑然身上,那几个小混混只看见一个人扑过来,也没来得急收脚,那几下重重的踹在林昔蓓身上。
李笑然瞬间觉得天都塌了,心里的揪疼比身上的疼痛还重几千几万倍,他只是听见林昔蓓在大叫着什么,但是眼前的东西越来越不清晰,意识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他只知道,林昔蓓伤了,为保护自己伤了,怎么办?怎么办?
“蓓蓓。。。。。你。。。。快。。。。别在这儿。。。快。。。跑。。。。。”李笑然拼尽最后一点儿力气,说出的话几乎不成句,他好像看到林昔蓓泪眼婆娑,伏在自己身上大哭,努力地伸出手去想给她一个安慰,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快些逃,但是,浓浓的无力感很快充斥全身,手抬到半空,就落了下来,人也动不了了。迷迷糊糊间,见那几个小混混还想做什么,突然有个黑影走进了自己的视线,那身影有些熟悉,那声音也有些熟悉,好像在说:“够了,停手吧。”可是黑暗迅速蔓延整个视线,世界,彻底的黑了。
天空,还是那般的阴霾,没有月光,更没有星辰,就好像本就没有那些天光,一直都是只存在那些乌云一般。
俞晞辰正和郭怡曼玩着游戏,突然感到脊背窜上一股恶寒,不由打了个激灵。
“怎么啦?冷吗?”郭怡曼感到身旁人的动作,这屋子里暖和的紧,怎么他竟打起寒战来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很不好。”俞晞辰确实感觉很不好,心里好像突然间塌了一块儿,空落落的。
“唉吆,是不是心灵感应啊!”郭怡曼一副促狭的笑。
“别乱说,什么心灵感应?我看你是心里触电了吧!”俞晞辰笑骂,心里却是隐隐觉得确实不妥,又不知这怎么一回事儿。
“哼,你就是这样儿,平时一副很强悍的样子,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怎么一说到这上头你就怂的跟什么似的,我原来以为男生都不会纠结感情的事儿,原来你们纠结起来比女生还女生,十足的娘们儿表现。”郭怡曼就像机关枪一样。
“唉吆。。。。我怎么早没发现你还是个别人说一句你能回十句的话唠妞儿呢!”俞晞辰拧着脸,调侃郭怡曼。
“你去死吧!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儿了,好心没好报!”郭怡曼翻个白眼儿撇撇嘴,操控游戏里的人一拳把俞晞辰的角色打翻在地。
“你不能搞武力压制啊!”俞晞辰大叫。
“对付你这样儿的,就得下猛药才成!”
“。。。。。。。。。。。。。。。。。。。。。。。。”俞晞辰扶额无语。
看这一室轻快的气氛,似是一派和谐的从没发生过什么,这两人怎知将要到来的,是怎样的噩耗。
那个漆黑的胡同儿里,周围安静的,听不见什么动静。很多院子都是没有住人的,这一片儿治安一向不好,南城区比较乱的情况也是人尽皆知,这里鱼龙混杂,外地人都聚居在这片儿,打架斗殴时有发生,所以李笑然这段小插曲,可以算是过眼云烟,定是不会有人来管什么,更不会有人去深究的。
林昔蓓伏在李笑然身上,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着,看着让人生怜。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真是没错儿,林小姐,你再演下去,就不怕会脱水而死吗?”说话的人嘴里叼着烟,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昔蓓蓦地转过头来看向那人,又扫向那些小混混,刚才他们还一副不将人送进阎王殿誓不罢休的样子,现在却都恭敬地站在那儿,就连满身伤痕的六哥都是忍痛站的笔直。
“六哥,这些钱你拿去,看看伤,真是辛苦你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硬气。”那叼烟的人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毛主席,塞给他。六哥看了看那钱,想伸手,却又不敢。
“啧!让你拿你就拿,这是你应得的,这场戏演得不错,回去好好儿犒劳犒劳兄弟们。”
六哥又看了看那人表情,还是原来那般轻松地痞笑,并无异处,便抽着酸痛的脸堆出个极为扭曲难看的笑容,接下那些钱,“嘿嘿。。。。谢谢四爷,谢谢四爷。”
那个被称为四爷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这些人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我说,林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跟那儿杵着了,还是想让你这相好儿的去见关公爷爷啊?”
林昔蓓冷眼看着他,掏出手机打了120,身子依然是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没缓过劲儿来。
“这就是你的主意!”林昔蓓开口语气清冷,完全不似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弱小女生,“你这是想杀了他吗?”
“呵呵。。。。林小姐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您当时可是同意我这么做的,怎么?心疼啦?您可别告诉我,您是真喜欢上这个木头了,那咱们这赌,您可要输了!”
林昔蓓心里猛的震了一下,这话好像戳中了她的痛处,可是面上却还是那般清冷平静,只是眼中的冷冽之意更加的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