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郗思”、“执心挽梦”两位大大的打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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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晨光片片洒下,狗儿倚着门廊,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颊边梨涡微现,修眉端鼻,蛾眉樱唇,墨黑发丝在微风吹拂下不住飞扬,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在这雾蒙蒙的清晨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
“狗儿!”亦熏一骨碌跳下床来,匆匆穿了外衣,奔将过去握住她的手,盯着狗儿上下打量,眼里满是狐疑,她这长相神韵,便似活脱脱的第二个杜晓月,若说她是杜晓月的女儿,旁人多半是信的。
可左看右看,狗儿与那胖滚滚的夏搂金,却无半点相似之处,而杜晓月此人,貌如莲花仙子,性如坚韧蒲苇,绝非红杏出墙之辈,这么想来,狗儿即便不是杜晓月的女儿,也必然与她关系匪浅。
她定定地望着狗儿那双黑幽幽的眸子,满脸焦急,“狗儿,你曾对我说,你是匡老汉打小抱养来的,那你可知,你亲生父母是谁?……”
狗儿听她问得急切,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扑闪着眼睛,摇了摇头,眼神哀伤,道:“爹爹只说我是在门口捡来的,当时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像是从地下蹦出来的,至于我亲生父母是谁,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那,狗儿可有想过,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亦熏微微一顿,拉她在回廊的长凳上坐下,清风徐徐,不觉令人神清气爽,亦熏拢了拢吹乱的头发,心里反常地有些沉郁。
“狗儿从没想过……”狗儿仰着头,眼睛里噙着温暖,声音清晰柔和,如同一缕醉人的春风,“爹娘对狗儿很好,大毛哥哥总是护着我,二毛又老爱逗我玩耍,缠我唱歌,狗儿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对狗儿来说,他们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见狗儿神色温柔恬静,似是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亦熏决定对她的身世暂且压下不提,她微微一笑,娇艳容光映照下,灿烂的阳光似也失了色,“狗儿,你喜欢唱歌吗?”
狗儿吃她一笑,不禁一愣,看清了她的唇形,嗫嗫地道:“狗儿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唱歌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一朵花儿在悄悄开放,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有时候特别感动,有时候特别难过,有时候特别快乐……”
这便是喜欢,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好似灵魂和歌曲交缠在一起的感觉,亦熏心想,她热情地握住狗儿的腕子,那腕子晶莹如玉,却瘦弱不堪,就像两根筷子架起来的一样,她微微一怔,疼惜地道:“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话毕,便听“轰隆隆”一通擂鼓般的巨响,却是从狗儿肚腹中发出来的。亦熏听了,望着狗儿羞红的脸蛋,一面吃吃地笑,一面命丫鬟端来早点,特意嘱咐加大分量,这才喘匀了气,续道:“狗儿,姝声大赛,你必须参加!”
狗儿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身子往后挪了挪,怯怯地道:“熏儿姐姐,狗儿,狗儿不行的!……”说着,惊恐的张着嘴巴,露出两个黑黑的小洞。
这两颗缺了的门牙,就如同柔美白璧上的偌大斑瑕,赫然刺目,惹人怜爱。十五岁的年纪,断难长出新牙,必定是要补牙的,让狗儿恢复编贝般的美牙,对医术高超的亦熏来说,自是十拿九稳。
牙齿事小,耳聋事大。
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耳为全身经络分布最密的地方,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的别气都走注于耳;耳朵上有260个穴位,前面200个穴位,耳背60个穴位。人的耳朵就像一个倒置的胎儿,人体的每一个器官和部位在耳朵上都有相应的代表点——穴位,是以耳和全身的关系非常密切。
言而总之,耳的衰退,也便意味着全身器官的衰退。耳好全身好,延年又益寿。狗儿的耳疾是因颅脑外伤,导致内耳结构严重损伤,从而引起内耳出血、耳鸣、眩晕等状,时日愈久,每况愈下。
狗儿若是及早就医,痊愈之机尚且大有可能,然如今症状日益严重,错过了最初三个月的最佳治疗时机,治愈难度便呈几何倍数增长。亦熏决定,采用针灸、服药、按摩、食疗等全方位的立体方案,尽量增强狗儿的听觉感受,提高其听阈等级。
待亦熏将心中所想给狗儿简略说了一遍,狗儿喜得连蹦待跳,像一只喜鹊儿似的,又是拍手鼓掌,又是叠声尖叫,两只眼睛深深地望着亦熏,直把她看作神人一般。
亦熏见她笑闹够了,心中也极舒畅,忽尔微笑一收,俯到狗儿身前,神情有些严肃,“狗儿,你可知道,我欠了十万两黄金的外债?……”
“十万两……黄金!……”狗儿惊得两只眼睛凸了起来,声音颤得厉害,心口怦怦乱跳,小脸都吓白了,半天说不上话来,对她而言,这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你若是去参加姝声比赛,我便有十成把握赚取不下十万两的黄金;你若不去,我便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了!……”
“姝声”分赛区为玄垠大陆五大国家,瑞圣国也被囊括其中。瑞圣国内的海选,是由各个城市的圣庭人员主持大局,不设门槛,面向广大群体接受报名,进而安排初次选拔,从中挑出脱颖而出者前往圣城参加复赛。
姝声大赛的公报,是由醒目的大红热气球雨花般撒派下来的,人口聚居之地几乎人手一份,狗儿自然也读过其中的内容,对于赛制和奖金事宜知之甚详,因为去年首届姝声大赛发起之时,她曾经报名去参加过海选,结果第一轮就被淘汰下来。
狗儿记得,她当时站在一个小屋子里,对面端坐了三五个城里的贵人,四周空荡荡的再无外人,她揪着衣襟,嗓子眼紧张得冒烟,心里有些害怕,静了一时,便唱了一首山歌,那时候她的耳朵已经残疾,听声音一片朦胧。
唱完之后,她也不清楚个好坏,只巴巴地望着那出口,勾着脑袋,偷摸偷摸地溜眼去瞧对面的贵人,隐约看见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在秘密说些什么,她一心想要知道说话的内容,奈何那些人只拿后脑勺对着她。
不一时结论出来,那些贵人一致认为她唱得不好。狗儿从小以歌喉自傲,村里人办红白喜事,婚礼丧葬都爱请她去唱歌,她会的曲目不多,却唱得极为动人,不论是谁都会对她夸赞不绝,得到这样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对她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此以后,狗儿痛恨匡老汉,因为匡老汉毁了她的耳朵,毁了她美妙的声音,继而毁了她整个世界。狗儿不敢唱歌了,她怕惹人笑话,常躲起来偷偷哭泣,变得更加自卑,也更加自闭,直到二毛去世,巧遇亦熏,她骨子里少女的灵动气息方重新焕发生机。
“狗儿,这个忙,你帮不帮我?”亦熏扳过狗儿的脑袋,见她愣神,又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手,这才使得她如梦初醒。
狗儿咬着牙,想起海选那一幕,心里针扎一样难受,“熏儿姐姐,你还是找别人吧,狗儿怕唱不好……”
ps:额,同志们,莫菲精神非常不好,勉强码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