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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风轻颤露,飘来一股似有还无的夜的香气。
梨远山腰的村落里,一家静悄悄的农舍门前。一个黑影越过篱笆,往地上翻了个滚,只见晾衣杆微微一颤,那人手里多了几件干净的衣裳,鸡鸣声适时响起,他窝成葫芦朝墙根里一缩,两只贼兮兮的眼睛瞄着那迎风摇摆的一抹红,兀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是一个女人的肚兜,晃荡如同丰满的****,隐在暗中放光的眼睛也随着那晃动的弧度溜来溜去,荡秋千一般,漾得他心里发痒。终究忍不住饥渴,暗中那人一个鱼跃,“啪”的扯下那肚兜,挨着木栅栏趁势又翻飞了出来。
张屎蛋子将那肚兜贴在鼻子上,大口大口吮吸着上面存留的女人香气,又眯着眼儿狠狠揉捏了一把,想象着女人胸前的两朵牡丹,这才过了一回小瘾,意犹未尽地徜徉在弯曲的山路中,嘴里哼着小曲,显是颇为惬意。
张屎蛋子有个大名,听他说是乡里的先生起的,叫“张史”,只因他偷鸡摸狗、奸|淫|掳掠的事没少干,他的名号可谓十里飘臭,世人都说他“一粒耗子屎打烂一锅汤”,是以都喊他“张屎蛋子”,或者“屎蛋子”,以至于他真正的名字,除了他自己,谁也叫不上来。
行乞是张屎蛋子的铁饭碗,自他三岁起父母双亡,他便开始四处讨饭吃。多数乞丐混得凄凄惨惨,总是饱一顿饥一顿,张屎蛋子则不然,他在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因为他算不得真正的乞丐,他主要是以他邋遢的乞丐造型蒙蔽众人,从而方便其行窃打劫等其他作为。
张屎蛋子好色是出了名的,他从来存不了钱,因为他的钱都花在了女人的肚子上,窑子里很多女人都是他的老相好。想到女人,张屎蛋子一面捏着红艳艳的肚兜,将它搓揉得杂乱不堪,似要把它揉碎在手心里。
一面想入非非,想前两天晚上那个衣衫破烂身份神秘的女子,想她那弹性惊人、柔滑如玉的肌肤,想她呵气如兰的淡淡体香,想她星星一般明亮的眸子……只可惜,他张屎蛋子没能好好享受一番,他在心里暗骂“魔王”,嘴上却不敢公开宣扬,意识里早把那女子问候了上百次了。
张屎蛋子贪财好色,更怕死,是以连日来他一直揣着那血玉和金锁,往远离圣城的方向奔逃。这血玉成色极好,价值连城,他舍不得丢弃,而那金锁精雕细琢,也非凡品,他也就照单全收,只想一俟到了稳妥的小城,去当铺换钱讨几十个婆娘,天天往死里辛勤耕耘,那才美哩。
这日,初冬太阳光灿灿的,在错落的房舍上铺了一层闪耀的碎金。一路顺风顺水,也使得张屎蛋子的心情异常璀璨,他在山里溪涧冲了个冷水澡,喔喔尖叫着穿了身干净衣裳,又将杂草般蓬乱的头发绑了个布带,认真绾束起来。
待一切妥当,张屎蛋子精神抖擞,捋着一把茂盛的黑髯,仿佛意气风发的侠士,大步流星走到镇上,找了家拐角的当铺悄摸溜地转了进去。
时辰尚早,店里空无一人,环境清幽安静,柜台高及人的胸口,上面竖着隔板,按照一定的间距装有木栏,类似于某种安全保障。张屎蛋子小心摁住胸口的宝贝,压紧嗓门,透过周方一尺的窗孔往里说道:“掌柜的,来看货了!”
窸窸窣窣一通细碎的声响过后,窗口处露出一张精瘦的脸孔,那人把眼上下打量了张屎蛋子一番,两颊带着招牌似的毫无温度的笑容,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提不起什么劲来,懒懒的道:“什么东西?”
“狗眼看人低!哼,爷们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张屎蛋子心里暗骂,昂着头,从怀里拿出那块剔透的血玉,像是有意炫耀似的,当着那掌柜的面托在手心晃了晃。
那掌柜原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拿些破铜烂铁当宝贝忽悠人,跑来赌誓发咒、哭爹喊娘换银子,谁知今日不同往日,竟有人送来了真正的宝贝,观那成色质地,绝非凡品,他双目一亮,为了还个好价钱,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惊喜,带着审视的目光慢悠悠的道:
“嗯,殷红如血,光滑而泽,是块好玉!——可惜,却非天然生成,这便使它的价值大打折扣。”
张屎蛋子撇撇嘴,啐了一口道:“呸,少给我来这套!”他快速把那血玉小心放入荷囊,收至怀中,不耐烦的盯着那掌柜,皱眉道:“你给出个价,合适我就当,不合适我就找下一家!”
那掌柜花甲之年,惯常与人打交道,为人处世极为圆融,说穿了就是擅长察言观色,同人心理博弈,他看张屎蛋子衣衫算得上干净,却不华贵,举手投足一言一行痞态毕露,不像是拥有血玉的贵人,而像是坑蒙拐骗的二流子,他冷哼一声,道:
“我这‘大富典铺’,对当物来源一概不予追究,整个镇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客官若是到别家去典当,我怕没人敢收!”言下之意,暗示这血玉来路不明,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威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娘的!”张屎蛋子暗暗诅咒,他一路拣偏僻的山路逃跑,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下听了那掌柜的话,生恐他报与圣庭知晓,心里老大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只好忍气吞声,凑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道:“掌柜的,我就是慕名而来的,你给开个价吧,高低也是个数!远近的乡亲们都说,比起其他的典当行,大掌柜这里地道得多!”
那掌柜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他所说似是极为受用,点了点头,朝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张屎蛋子见了,趴上那柜台,抻长了脖子喜道:“五千两!?”
那掌柜把脑袋一晃,道:“非也,是五十两!”
张屎蛋子又惊又气,跳骂道:“你这老不死的,当打发叫花子呢!”说着,扭头就走,恨声嘟囔道:“真他娘的晦气,爷不卖了!”
孰料刚走出两步,只听头顶呼啦一声,一条套索自上而下往脖子处一圈,张屎蛋子只觉喉咙一紧,想要说话却发不得声,身子给一股大力拽得直往后飞,心里惊恐之极,暗道,“我的亲娘呀,这当铺竟然是家黑店!”
后脑勺“嘭”的一声,在那墙上撞了个大包,张屎蛋子不由眼冒金星,听得稀里哗啦的声响由远及近,心里怦怦乱跳,赶忙一骨碌爬起来,立足将稳未稳之际,一双大脚凌空踹来,他避之不及,又摔倒在地。
这一下,两三个人趁机围拢过来,噼里啪啦手脚并用,直把他揍得晕头转向,眼前一黑,抽搐几下便昏死过去。那掌柜拍拍手,这才志得意满地走出来,食指一勾,一条壮汉立时会意,自从张屎蛋子怀中取了荷囊捧上来。
荷囊口袋一张开,掌柜的摸出那血玉,兀自端详半天,越看越喜,一时眉开眼笑,瞥眼间忽见其中还有一个金块,忙取来观瞧,这一看即把他惊得目瞪口呆,望着那倒地的张屎蛋子,眸子一转,神色凝重,立即将四周从人招过,低头嘱咐着甚么……
ps:咚儿的身份将慢慢浮出水面,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