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的眼睛忽然睁开,一种无法言状的预感忽然袭上心头,她站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滴答,滴答……”一圈圈水痕不断地扩大,淡绿色的光芒,将这阴冷潮湿的洞中勉强照亮,之前的激动变成此刻的小心翼翼,小雾的脚步迈的极小,她真是一个胆小鬼,历经千幸万苦来到这里,却在这最后一段路程中怯步,她害怕,一切皆成空,师姐根本不在这里。
与小雾一般,轻舞也是走得极慢,她的耳中,不断的回放着,徐掌门离开时对她说的话,“轻舞,小雾也许会来找你。”难道,真的是小雾来了吗,若是真的小雾,我自己该怎么对她说,又该怎么面对她?
相遇的脚步不断靠近,在转弯之际,互相思念的二人终于相见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一个转弯,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人生非顺畅大道,太多的波则会突然冒出头给你永生无法磨灭的挫折。
忘了行动,也忘了言语,小雾和轻舞二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模糊的双眼,看不清那日夜想念人儿的模样,过了很久很久,轻舞哽咽的说:“小雾,是你吗?”
“恩。”小雾重重的点头,然后,一头扑向彩蝶。两个女孩紧紧地抱在一起,压抑的哭声再无法抑制,小雾伏在轻舞的肩膀上痛哭道:“师姐,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啊?”
“是我,真的是我,小雾,你没有做梦。”
“不是梦,那太好了。师姐,师父和我说你不在了,可是我不相信,因为师姐,你和我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师姐,你真的好坏,让我担心那么久,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雾不断的抱怨着,听着她的这些话,轻舞忍不住抬起头,不想让更多的眼泪流下,她是小雾的师姐,她不能哭,她不能让小雾担心她。
“傻瓜,师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你并没有来找我,师姐是嫌我烦吗?”
“怎么会,师姐永远都不会嫌弃小雾。”
“真的吗?”小雾语气中顿时充满喜悦,可随即却又闷声说道,“可是师姐,我再也不敢相信永远了。”
心猛地抽痛,轻舞不再说话,她更近的抱住小雾。
永远二字简单,但却不像说出口那么简单,生老病死谁能逃脱,自己又在给小雾不可能的诺言了。
待到哭声低下去后,轻舞对小雾说:“我们进里面吧,这里冷。”
“恩。”
当走进洞里面的时候,小雾看到洞里简陋的设施,眼泪又无法自制的流了下来,她说:“师姐,你就住在这里?”
轻舞听小雾这么问,知道她很难受,所以故作轻松的说:“你不要被它的表象所欺骗,其实很好住的,而且……”
“师姐,不要再对我撒谎,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小雾这么说,轻舞有些悻悻,因为就如小雾所说,有眼睛的就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了结束这个并不好的话题,轻舞开口说:“小雾,你一定没有吃饭吧,我这里刚好熬了些野菜粥,你先热乎乎的喝上一碗吧。”
轻舞不说,小雾还不觉得肚子饿,让她这么一说,肚子一下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然后小雾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轻舞。
可就在小雾回头看向轻舞的时候,忽然惊呼,“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轻舞原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她用手捂住自己脸上的吧,嘴里还不断的说:“小雾,不要看,你不要看……”
“师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啊……”徐夫人忽然梦中惊醒,她的额头满是冷汗。
身旁的徐掌门睁开眼睛关切的问道,“桂英,你怎么了?”
“我梦到小雾了,我梦到小雾浑身是血,老爷,子归他们回来了吗,他们找到小雾了吗?”
“回来了,不过桂英,小雾并没有在孤崖哪里。”
“不在,那小雾会在哪里?”徐掌门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徐夫人病倒了,昨天从轻舞那里回来后,她就发了高烧,她这病就是因为担心小雾引起的,徐掌门不敢想象,若是她知道小雾出事,一定无法接受的,所以,徐掌门只好说谎。
而山洞中,轻舞抱膝窝在一角,她有太多太多话想和小雾说,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自己的话,极有可能会改变小雾一生,也许,自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小雾就不会受到伤害,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掩埋的,与其让小雾从别人口中得到真相,不如自己告诉他。但又可是……
太多太多的可是让轻舞越发犹豫,她看着身边的小雾,两年不见,小雾已经长大很多了,无论是身高,还是性格,小雾不再像过去那样,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所以,自己也许应该告诉她真相,就让他自己却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候,小雾忽然问道:“师姐,师父他们,怎么会把你关在这里,师父……怎么会这么狠心。”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虽然小雾不愿意承认,师父会这么对待师姐,但面对现实,她不得不接受。
“这是我自愿的,和任何人无关。”
“真的吗,那师姐并不是师父要把你关在这里对不对?”
“恩,算是吧。”
小雾假装听不懂师姐那句“算是吧”是什么意思,师姐与师父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心里不愿意接受,师父会狠心的将师姐关在这里放任不理。
和小雾一起长大的轻舞,又怎么不知道,小雾是怎么想的,而既然她愿意接受,是自己要来到这里,那自己就不要让她纠结了。
“那师姐,我听说,一年前你受了重伤,回到山里,你脸上的伤,也是那回留下的吗?”
“恩。”
“还疼吗,一定很痛对不对?”
“傻瓜,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觉得痛,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好了伤疤忘了痛’。”
“可是你的心一定很痛。”小雾声音哽咽的说到。听小雾这么说,轻舞手紧紧的捂在嘴上,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小雾低着头,不忍看此刻的伤心。
然过了一会儿,小雾鼓起勇气说:“师姐,告诉我所有事情,好不好。”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