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从影都皇宫中驶出,刚抵达十三皇女府,殷珞就迫不及待从马车中跳出来。没想到这一去竟然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没想到她还能回到这里,殷珞心中百感交集,一步一步迈向大门。殷珞刚抬起手要敲门,门却先一步自己打开了。
“欢迎回来。”
一袭冰蓝色衣装,薄唇微扬的男子出现在殷珞面前。
“零!”
殷珞又惊又喜,眼中起了雾蒙蒙的一片,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她回家了。霎时之间,殷珞真有种上前抱住零的冲动。
“十三皇女,你回来了!”
发现了殷珞的银珠也迎上来。
“银珠!”
殷珞放弃了抱零的想法,转身投进银珠的怀抱。
“银珠好担心你,皇女,你吓死银珠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银珠也紧紧抱住殷珞,声泪俱下。
“对不起……”
殷珞也湿了眼眶,这还没感动完,她就感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不容分说的将她与银珠分开。
“你……你是?”
殷珞看着面前绿色衣装,茶色眼眸的少年,一时还没记起他是谁。
“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绿衣少年继续横行霸道的拽起殷珞就要走。
“啊……你是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带我去哪儿?”
殷珞终于想起这个被她放生的少年来。
“去哪里都好,不要再待在这个破地方,这里太危险了。”
枭转过身对殷珞说道。
“放手,我不走!”
殷珞努力想挣脱开枭的手。
“莫非皇储之位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值得用命去博?跟我离开影都,去哪里都无所谓,我会一直保护着你的。”
“枭……”
殷珞从少年认真的眼眸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枭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在殷珞直视的目光下侧过头,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片绯红。
“枭,对不起,我有自己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殷珞坚定的说。
“算了,我才懒得管你!”
枭甩开殷珞的手,赌气的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女,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你,那****与封神御小姐一战之后,影都之内就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大家一直在努力四处找你,可连封神御小姐都已经回到了府上,你却还是音信全无,这几****究竟去哪里了?”
银珠看了一眼枭赌气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殷珞问道。
忽然听到银珠提起封神御的名字,殷珞浑身一颤,想起那一幕她还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皇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竞技场上受伤了?”
银珠看见殷珞脸色发白,担心的问。
“银珠,你是说御已经回到自己府上了,那……应雪,他有没有……”
殷珞抓住银珠的手一脸紧张的问。
“皇女放心,银珠早打听过了,应雪殿下也已经随封神御小姐一起回府,一切平安。”
银珠一副早就猜到殷珞心思的表情,当然,她并不知道其中曲折,只是影都战乱造成许多伤亡,她料定殷珞会担心应雪。
“是吗,那太好了。”
殷珞胸中的大石总算落地,精神上的紧绷一松懈下来,殷珞只觉自己整个人像忽然十分疲倦一样,让银珠领着回到房间后,就开始大睡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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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御府邸,应雪提笔在纸上游走,封神御一张张取了应雪写的诗来看,越看越赞不绝口。
“师父之才,世间恐再无人能出其右。”
灵秀的诗句也要灵秀之人才能写得出,封神御看着神情专注的应雪不禁有些看得入神。封神御自小随族中的神明大人在神扇山修行,除了神明大人与封神爱她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容貌俊秀而又惊才绝艳的男子,与神明大人比起来也在伯仲之间。自己怎么可以对神明大人如此不敬,想到此处,封神御低下头在心中忏悔。
应雪忽然搁下笔,冲封神御点点头,意思是让她也来试试。封神御只得硬着头皮写了几首,不过有珠玉在前,相较之下她总觉得自己的几首毫无可取之处。封神御有些难为情的停下笔,想让自己师父指教一二,才发现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师父变了,封神御有这种感觉,她觉得他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莫非……莫非他发现了那件事。封神御手中的笔一下掉在桌上,溅起的墨迹一点点在白纸上晕开。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自己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推下去……何时开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恨,这种要将她整个燃尽的恨又是什么?封神御不明白,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其实那是一种叫做妒忌的情感。
封神御还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时,应雪已经起身要走。封神御看着应雪离开的背影,胸中一股整颗心都要落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自觉的就追了上去。
“师父……”
封神御伸出手,从应雪身后环住他的腰。这个动作让封神御自己也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但随后她又将脸轻轻靠在了应雪后背上,想要得到幸福的本能让她这么做。
“师父,你有多久没有对御笑过了?御不想失去你的笑容。”
说着这样的话,封神御突然觉得心中有一种酸涩的感觉,眼前有些水雾迷糊了视线。
“师父,原谅御的冒犯,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封神御悻悻的松开双手,也许她修炼术法的方法不对,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奇怪的症状。
“御,你不恨师父吗?”
应雪转过身,抬起封神御的手,在她掌心书写着。
“不管师父对御做了什么事,御都不会恨师父的,御愿意为师父做任何事。”
冷若冰霜只是她不懂如何与人相处而刻意用来与人保持距离的表象,如若动情,封神御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女而已,应雪心中早已明白这一点。
“任何事?”
应雪又在封神御掌心里写出几个字。
封神御使劲点点头,纯真的眼眸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于是封神御终于又看见应雪笑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封神御也没忘记今日的诺言,她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只为换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