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桃花坞 第四章 偷鸡贼
作者:之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寒冬,雪垫得厚了,步瑶的功课减了一项担水,又多了一项扫雪。扫院子和庵堂四周的雪。身上又增加了5斤负重,让步瑶整日哭丧着脸。心里直埋怨师傅狠心。直接进行其他项目不行吗?非得扫雪,自己又不是奴婢。

  早晨出门步瑶全身打着哆嗦,虽然穿得厚实,可是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10几度啊。幸好,在初冬就把雪鹰跟奶茶送了回去,否则,可得冻坏了。

  簌兰端了红枣姜茶跟着,小脸冻得通红。好在她本是多年习武之人,功力也高,抗寒能力要强很多。

  扫完雪,步瑶鼻尖开始冒汗,喝了几大口姜茶,身子变得热乎乎的。

  “簌兰,谢谢你。还是你比较厉害,这么冷都不怕。”

  “婢子自小习武,什么冷啊热的,都没啥怕的。不过,婢子最怕一样东西。”

  “啥?”

  “可不能告诉你,否则,只怕会倒霉。”

  “切~~这么不相信我?我是那落井下石的人么?”

  “婢子怕软溜溜的东西。”

  “蛇?毛毛虫?”

  “土里的。”

  “蚯蚓?”

  “什么是蚯蚓?”

  “。。。地龙?”

  “是,就是那东西。软不拉叽的,真的很恶心。可是,小的时候家乡遭了灾,还有人吃那玩意。”

  “行了,别说了,真恶心,虽然听说那是高蛋白。簌兰,你小的时候一定受了不少罪?!”

  “都记不太清楚了,太小。只记得饿,记得疼。还好老爷收留,教了一身本事,现在能服侍三娘子,又这么和气,真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什么福气啊?磨磨蹭蹭,受罚就是你的福气。”独兰师傅略带尖利的声音传来,步瑶吓了一跳,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师傅,王大夫不是正追求你吗?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不是都昏沉沉不能思考吗?你怎么没变柔婉些倒越来越变得尖利?难道,这是怨妇的特质?喔唷,快快嫁掉吧!”

  独兰抱了双臂:“臭丫头,古灵精怪的小东西,这是你对师傅说得的话吗?你哪只眼睛看见王大夫在追我了?又哪只眼睛看见我接受他了?这一辈子,师傅是不会嫁人的。等着你给师傅养老呢。想躲懒,没门!”

  步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师徒俩耍什么花枪呢?什么追呀嫁的?真是不庄重!师傅不象师傅,徒弟没个徒弟样子。”

  步瑶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师伯,师侄知错了。今后定然把师傅奉若神明,一天三炷香,诚心祈祷。”

  “啊呸,你是咒我呢?!我怎么会是那泥塑木雕的东西!”

  “嗯??胡说什么。菩萨莫怪,童言无忌。”静安师太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你们师徒俩真是,闲出来的毛病。我过来就是看看,再则邀请你们年三十过来庵堂一起吃午餐,至于晚餐,你们爱吃啥吃啥,我就不管了。”

  步瑶跳过去抱住静安师太的手:“师伯你真好!我最喜欢吃你们那里的斋菜。”

  “哦?那就跟我住过去做伴吧。可以天天吃。”

  “啊?师侄顽皮,也不好打扰师伯,离师傅近可以随时聆听师傅教导。”

  开什么玩笑,去庵堂天天吃素,那以后不是会有很多‘舍利子’?阿弥陀佛,还是算了。

  “哦?那就算了吧。”淡淡地说着,眼睛里透着笑意。

  步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赶紧跑屋子里给师伯倒了一坛桃花酒:“师伯,三十我们准来。这酒给你,到时候让大家都喝点,强身健体。”

  “嗯,难得你大方。我就代庵堂的小师傅们谢谢你了。”

  看着施施然离去的静安师太,三人居然同时叹了口气。

  现在开始,步瑶的训练进入跳坑阶段,那个迎空翱翔已经没做了。天气太冷,冰天雪地的,冻伤了可就麻烦大了。

  独兰师傅挖了大约30公分高的坑洞,让步瑶负重从下往上跳,跳了十来天,也就到了年三十。

  早晨,例行训练后,步瑶跟师傅、簌兰提前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冬季大雪封山前,林夫人派人送来了几大车的过冬物质,前段时间王守镇又亲自送来不少鲜货,这个年过得可丰盛了。步瑶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年节因为娘亲的怀孕过得马虎,这次过年倒充满了期待。

  把炖煮时间长的的东西先放在灶上慢慢炖着,其他的菜蔬摘洗了放到碗橱内。几人才换了衣服,一起到庵堂去。

  玄妙庵有老中青尼姑共23人,其中小尼姑15人,25~35的5人,40岁左右的2人,50岁的1人。庵堂香火还是很不错的,关键是师伯善医,又有药膏方子制了药膏卖,所以,这些尼姑在庵堂不愁吃穿,日子过得很滋润,也使他们铁了心跟着静安师太,敬着静安师太,守着玄妙庵。

  庵堂内摆了5桌,除了师太这桌就他们四个人外,其余4桌分别是6,6,5,5,刚好坐下。

  天气寒冷,吃斋菜没啥油水,就会吃很多饭。步瑶一转眼已经吃了一大碗。静安师太瞟她一眼:“年三十吃斋饭要吃三碗才可以哦。”

  步瑶摸摸已经饱胀的肚腹,为难了:三碗?不撑死才怪。师伯作弄她的吧?

  “三碗表示免三灾八难。你如果吃饱了,后面两碗意思一下也行,凑够三碗之数。”静安师太看步瑶那小样,心里已经笑翻了。

  吃撑了的步瑶表示要自己四处走走,拒绝了簌兰陪伴。就这么点距离,自己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屋子里热乎乎的空气闷得眼皮直打架,一走进雪地里,精神就来了。看看不落叶的绿树,看看压在枝头的皑皑白雪,步瑶信步走回了小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发现从门口到院子里有脚印。这一片就一个玄妙庵,大雪封山也没什么人进出,所以除非人在睡觉,否则走哪儿门都不会上锁,没那习惯。

  步瑶放轻脚步,这段时间的训练果然没有白费,身子轻盈,落脚不再象以前那样重重的,也许不久的将来可以踏雪无痕。

  顺着脚印走到厨房边,那里不仅有晚上的食物,还有天冷怕冻的活鸡。脚印在这里消失,庵堂的所有人都在庵堂吃饭,不可能有人过来,是不是表示有贼进了厨房?

  步瑶顺手操起门边一根木棍,冰冰的感觉让她的手一阵颤动。握紧,轻轻地推开了厨房的门。

  怪了,厨房里居然没人。

  步瑶警惕地向灶台移动,灶台后也没人,难道只是过路的?

  突然,感觉头顶有轻微的呼气声,抬头一望,只见门口门框上方贴墙站着一个小身影,左手拎着一只头扭着放在翅膀下的鸡,右手抓着顶上的一根横梁。可能时间太长,手僵,不自觉地放重了呼吸。

  步瑶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自己下来,还是派人请你下来?”

  “不劳你派人请,我自己下来。”

  回话的是一个清脆的男声,年龄不大,贴着墙小心地滑了下来,头上松松地挽了个髻,用木簪子固定住,青灰的棉布袍子裹着10来岁的身子,手里仍然紧紧抓着那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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