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腹黑 第十六章:进宫
作者:喵喵00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墨澜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念薇则是守着她愣了一下午神。

  夜里白铄并没来这依澜院,墨澜睡醒起来,盯着头顶白色的帐幔,只觉得恍如隔世。心里还依旧是那个在象牙塔里心思单纯的岳兰,可是现实却是这王府里心机深沉的低下侍妾。不知道到哪天,自己也会变的跟那些女人一样,尖刻而又阴狠。

  “念薇,念薇......”墨澜从床上爬下来,因双手被绷带缠紧而只穿了布袜在地上行走,可是唤了几声都未有人应声,纳闷的刚想出去寻找,帘子却被掀开。

  “小主可有吩咐?”进来的人正是映雪。

  墨澜扫了她一眼,想到她暗里帮人整治自己的事,终是没能忍住的脸上带了些许不忿,“无事,你出去吧。”

  “小主可是要找念薇姐姐?”墨澜挑了挑眉,停住正在走着的步子转头盯住映雪。

  映雪则是镇定的迎上她的目光,口齿清晰的说:“念薇姐姐酉正时分出了院子,去了后花园方向。”

  “她去那干什么?”墨澜出口就后悔了,怎么让她牵了鼻子走呢?可是她又确实纳闷念薇的去向,不过刚来两日,对这府中还不甚熟悉,她又一向不是个莽撞的,为何会孤身去了后花园?

  “奴婢不敢妄言念薇姐姐的行踪。不过奴婢大胆猜测,或是念薇姐姐见后花园中菊花正艳,去为小主您采摘几多也未可知,不过后花园离兰馨苑甚近,万一冲撞了顾侧妃可不太好。”映雪停顿了一下,又低了几分头,“奴婢只因担心念薇姐姐,妄加揣测,还望小主宽恕奴婢妄言之罪。”说罢,便跪在地上,一副诚心仟悔的模样。

  墨澜气的牙痒痒,却不是因为念薇,而是这个映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念薇去过兰馨苑,与顾氏有勾结。怎么?反间计都用上了?虽然墨澜的确怀疑念薇去后花园的动机,但是绝对不会相信念薇会背叛她!这算盘,顾氏打的真响。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是吗?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攻心计,能不能实现。

  气急,墨澜反而冷静下来。盯着跪着的映雪冷笑了一下,慢慢踱到桌子前,双手夹住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

  半天不见回音,映雪忍不住抬起了头。

  “小主醒了吗?”念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念薇姐姐,小主醒了,映雪姐姐在里面伺候着。”院子里小丫头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映雪身子晃了一下,她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念薇挑了帘子进到屋里,看见映雪正跪在地上,墨澜却是神态自若的喝茶,不由愣了一下,“给小主请安。”因映雪在场,念薇规规矩矩对墨澜行了个礼。

  墨澜转头对着念薇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念薇点头,忽然看见墨澜只穿了袜子的脚踩在地上,“姑娘你怎么光脚下来了?天凉了,也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身子。”又转头训斥跪着的映雪,“你是怎么伺候的,小主没穿鞋都看不到吗?亏你还是这王府里的家生子,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说你目无小主,心不在焉?”

  映雪慌忙叩头,连应不敢。墨澜则是眼底含笑的看向念薇,这丫头,平日里是个寡言的,说起话来却句句直指要害,字字诛心。她不就是没把墨澜当主子嘛,她的主子,本就另有其人。

  蓦地看见念薇手里拿着的几只荷包,墨澜伸手拿了过来,绣工精致,针法细密,“这是哪来的?”

  念薇的表情稍稍带了点僵硬:“回姑娘,是兰馨苑的夏荷和秋雨送的,奴婢在后花园碰到了二人,便聊了些刺绣针法。”

  映雪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到正题了。

  可是不如映雪所愿,墨澜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示意念薇把荷包收了起来。映雪等了半天未见下文,又是纳闷的抬头,却刚好对上墨澜冷冽的目光,心里一寒,慌忙伏下身去。难道说,她事先知道?不可能啊,没理由的,她一直在屋外守着,也不过是看到念薇出去之后才临时生的主意,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若无其事呢?被最亲的人背叛,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

  墨澜一直盯的映雪后脊背发凉,冷汗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上冒。事情完全没有照着事先设定好的路线发展,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在映雪僵硬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墨澜却开口让映雪退下了。

  映雪忐忑的爬了起来,神情恍惚的退了出去。

  念薇随后走了出去,跟院子里的一个洒扫丫头耳语几句,看着映雪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才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屋里。

  “姑娘,我......”看见墨澜手里正拿着那几个荷包翻看,念薇慌忙出言解释。

  “无妨。”墨澜打断一脸焦急的念薇,“我相信你。”

  看着笑的一脸风轻云淡的墨澜,念薇的心里涌上一丝苦涩。想把一切都说出来,翕了翕嘴,勇气却在墨澜清澈的眸子里一点点的淡下去。

  还是算了吧,真的不愿,看见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泛起绝望的神色。

  服侍过墨澜休息后,念薇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天上那抹弯月,阴晴圆缺,时有变换,从月缺到月圆,不过是几个睁眼闭眼之间。快到中秋了,可是她,真的要那么做吗?

  次日清晨,白铄便进了宫。

  看到龙案后那已显佝偻却努力站的笔直的皇上,白铄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过。

  他,真的老了。

  梁启帝转过头,看到他这个最为宠爱的他最小的儿子,龙颜带了慈祥的笑容,亲切温和的打着招呼:“铄儿,你来了。”

  只是这寻常父子的关切问候,却是让白铄心里巨浪滔天。从他七岁进宫,他便是如此待他,不管他如何排斥他,如何恨他,依旧是见到他的时候露出那抹慈父的笑,轻轻的唤一句“铄儿”。

  是的,他曾经恨过他,恨他在他七岁以前从未出现过,因为他,他被别人嘲笑是“野孩子”,因为他,他最爱的娘亲被人指点说“不守妇道”,因为他,他的娘亲才会郁郁而终。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两鬓斑白的老者,他却无法狠下心肠去再刺痛他。

  他的娘亲,是那么温婉的一个江南女子,眼角眉梢永远吊着柔和的笑意。跟这个身着龙袍的男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他那倔强坚贞的娘亲,在这个人打胜了这江山之后,却倔强的不肯跟他回宫,对于他为了稳定政权而不得不以**之位许之的行为,理解却不能接受。

  她相信那个人是爱他的,不然不会在他风头正盛之时仍要回头接她。她也是那么深深深深的爱着那个人,所以愿意为他生下孩子,哪怕被人指责是“伤风败俗”。却正是因为太爱,忍受不了他一点点的背叛,坚毅的逃离。

  他从来不认为他娘亲是错的,从小见多了娘亲在漆黑的夜里,坐在门边,静悄悄的掉泪。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睫毛上重重的砸下来,在地上摔碎,不见。一颗颗都砸在他的心上,他七岁的时候,已经深刻的懂得什么叫做哀伤。从那一刻,他便暗下决心,若是有一天,他也那么深深的爱上一个人,他一定不会,让她掉这么多的眼泪。

  而这个让她娘亲哀伤掉泪的男人,他的父皇,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终于在他娘亲临别之际找到了他们,他知晓他是他父亲的时候,愤怒的堵住门不让他进,却禁不住这个男人沉痛的哀求和屋里娘亲殷切的目光。

  最后,埋葬了娘亲,跟着他回了宫里,却从此带上一副冷漠冰冷的面具,再不记得,笑容的姿势。

  “为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万岁。”白铄坚持跪下请安,声音中却带着微不可觉的沙哑。

  梁启帝苦笑了一下,这个孩子,不管他如何弥补,终究对他如此疏远。他确实,欠他们母子太多了。报应啊!

  “铄儿,你以为这金座坐着如何?”亲手扶起白铄,梁启帝走到龙椅旁边,用手摩挲着椅背,似不经意的叹息道。

  白铄惊诧的抬了下眼皮,简单的吐出几个字:“硬,硌屁股。”

  梁启帝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白铄,“铄儿今年也二十岁了吧?”白铄点头称是。“你那府里,也太清净了些,准备什么时候给朕填个皇孙啊?朕老了,再晚怕就看不到了。”

  “若无爱,孩子只会重复上一辈的悲哀,儿臣自会和所爱之人生下孩子,然后好好护着他长大。还请父皇耐心等待。”刻意忽略梁启帝语气里那难掩的忧伤,白铄还是硬着心肠刺了一句。

  “罢了,朕不会再插手那你府内之事,当初看那顾氏女一片赤诚,颇为感人。却忽略了铄儿你心里的感受,是朕的不是。”梁启帝叹息着坐了下来,“听说,你前日带回一个女子?”

  “是。”白铄简声回答,眼睛则是镇定的盯着龙椅上的梁启帝。

  “我知道,他的手伸的确实长了些,我虽然老了,可还不糊涂,铄儿你受委屈了。”见白铄并不吱声,梁启帝又接着说下去,“许是我这辈子,刀枪戎马,动荡了半辈子,老了老了,反倒妇人之仁了。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个都一样疼,他多疑,尖刻,狠厉,这我都知道,我自会惩治与他。人老了,只盼着你们妻恭友顺,和和睦睦。”

  “我无意于此。”白铄眼光落在梁启帝身后澄黄的宝座上,语带不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