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腹黑 第二十一章:还你一针
作者:喵喵00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说吧。”白铄径自走到主位前坐下,等着映雪自动招认。

  映雪抽噎得厉害,却又不得不开口说道:“这玉佩,是要放到尹小主暗兜里的。”刚说了一句,映雪便怯生生的抬着泪眼看了看墨澜的神色。

  待墨澜看清地上的物事,又听见映雪的第一句话,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这被白铄扔到地上的东西,乃是一块金镶玉的玉佩,不过有些奇特粗狂,造型怪异。不像女子之物,而映雪却是要放进她的暗兜里,如若在人前不慎掉出,再被有心之人传些什么风言风语,怕是会有极多不同的关于有辱墨澜名声的版本。在这深宅大院里,最忌讳的并不在于证据确凿,而是空穴来风。解释或不解释,都是死路。

  “理由呢?”墨澜恶狠狠的盯着映雪。

  “小主内屋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念薇一手包揽,只有早上梳洗穿戴之时奴婢才有机会进你的身。本是准备将这物事隐蔽的缝到小主第二日所穿戴的衣裙之上,然后在兰鑫苑的时候找机会使其掉出,到时便有理由猜测小主将男子所赠之物贴身携带,再将此事传开的话......”映雪本是详详细细的讲解缘由,却在墨澜杀人的目光中声音一点一点的弱下去。

  “啪——”墨澜大步走到映雪身边,一手扯起映雪,一手则是重重的掴在映雪的脸上。

  念薇惊呼一声,上去抓住墨澜的手。“姑娘,你的伤。”

  墨澜只顾气的发抖,忘了手上因烫伤还缠着纱布。纱布因刚才的大力而被挣开,本已结痂的伤口却又开始渗出血来。墨澜浑然不觉手上的痛,颤抖着嘴唇愤怒的言到:“我平生有两大不可忍。一是背叛,二是污蔑。是我做的我就有胆认,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你也是个女人,怎会不知名声二字对于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却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泼我脏水,你这种人,便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墨澜字字紧咬,每一个字都砸在映雪的心上。“我已饶过你两次,敬茶之日,你暗里换茶水烫伤我,是第一次;在依澜院,你暗示念薇背叛,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是第二次;我放过你,你便觉得我懦弱可欺是吗?”

  墨澜步步紧逼,映雪瞪着恐惧的眼睛一下下往后蹭。

  满屋子的人都一副惊诧的面孔。这府里,一向是暗涌横生,可从没有人把话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直接挑了开来。念薇面色复杂。白铄则是若有所思。

  “你给我听好了!”墨澜俯身,狠狠捏住映雪的下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再犯我,让你三分;再若犯我,还你一针;再敢犯我,斩草除根!”说完,墨澜甩下映雪,冷厉的眼神环视一周。

  这话说完,众人脸上可谓是精彩纷呈。

  白铄心里也不由的抽了一下,自己对她的伤害,不知道是到了哪一步了。

  地上的映雪被墨澜吓得呆愣半晌,忽然尖叫起来:“不是我的!这玉佩不是我的!是,是念薇的。对了,是那天念薇去后花园之后,我在花丛里捡来的。”映雪跪着蹭到墨澜脚下,抱着墨澜的腿,“小主,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不过是捡来之后给顾侧妃看了一眼,主意不是我出的。还有那滚茶,都不是我的主意啊!小主,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害您了,求您......”

  “死不要脸的贱蹄子,信口胡诌什么?”顾氏见映雪供出她来,恼羞成怒,却碍于白铄在场,不敢上前动手阻扰,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映雪正被砸中头部,血迅速流了出来。冬雪低呼一声,挣脱拉扯着她的夏荷,扑过去抱住几近昏厥的映雪,流着泪低声劝阻到:“别说了,别说了......”

  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映雪嘴里却是无意识的呢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让我去的,是她让我去的......”

  “王爷,映雪离心叛主在前,还意图加害尹小主,如今罪情败露,还敢口无遮拦的胡乱攀咬。用心不可谓不毒!这样没心没肺的奴才,还是早些仗毙了好!也好以儆效尤!”张嬷嬷见事情发展完全偏离轨道,顾氏又只顾涨红着脸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便咬了咬牙,挺身向白铄开言。

  白铄挑了挑眉看向张嬷嬷,却是不置一词。

  “对对对,这样的奴才,留着只会给王府抹黑,自己做错事不承认,还敢胡乱攀咬主子,如此污蔑妾身,一定要仗毙了她!”顾氏神情慌乱,口气却是暴戾阴狠。

  冬雪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氏。

  墨澜这会则是安静的看着整个事件的变故,现在事件的核心已经不是她了,不管顾氏怎么圆这个漏子,恐怕也会遭到白铄的怀疑。只是不知道,那映雪知道自己主子如此卸磨杀驴,心里会不会有些不甘。

  “尹墨澜,你想如何处置?”屋里像是安静了好久,白铄突然开了口。

  墨澜恍然,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冬雪两姐妹,却是许久说不出惩治的话。她自认不是愚善之辈,对于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的人定是无法释怀,可是看着已经失去意识,一脸狼狈的映雪和满脸绝望,无声落泪的冬雪,墨澜还真是开不了那个口。

  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毅然。“映雪如此欺我,我自是不能容她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她去庄子上做苦力,我会定期派人去查,若再有阳奉阴违之事,别怪我心狠!还有你。”墨澜又指着冬雪说道:“作为她的长姐,妹妹变成如此,你也一样难辞其咎。自己摸摸良心想想清楚,想要让她活下去,就给我长点记性。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记住,我是很记仇的!”

  冬雪僵直的身体蓦地松了下来,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顾氏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出反驳的话。王爷都默许了,她一个侧妃,哪敢违抗呢?

  墨澜的罚令刚下,便有丫鬟婆子去收拾了二人的衣物,准备立刻把她们送到庄子上去。冬雪轻轻放下怀里昏厥的映雪,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庄重的走到墨澜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然后看都没看顾氏一眼,搀起地上的映雪,步步铿锵的走了出去。

  墨澜轻轻的松了口气。看来,她听懂她的意思了。

  顾氏被冬雪最后的行为气的跳脚,瞪着眼睛运了半天气,被白铄冰冷的扫了一眼,立马蔫了气势。

  映雪二人走后,这屋里的人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大气不敢出。墨澜看了看依然没有开口意向在那挺尸的白铄,心里又涌上一股气来。

  不怪墨澜今日大变脸,从她来到这,貌似从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因为陌生,因为胆怯,因为自保,她都是能忍则忍了。可是泥菩萨都还有三分土性呢,她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脾气,凭什么就活该一言不发任人宰割?今天的栽赃事件,让墨澜彻底暴走了一次,她也需要发泄,不管结局怎么样?她认了,赶也好,卖也好,她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墨澜“霍”的一下站起身来。高傲的向白铄行了个礼,仰着头大声的说:“墨澜知道今日犯了王府规矩,身为妾侍,目无尊卑,还妄自处理了侧妃身边的人,已是越矩;在王爷面前大呼小叫,无视王爷盛威,是大不敬。口出恶言,出手伤人,更是犯了女戒。墨澜自知罪重,还请王爷从重责罚。”

  众人又是一呆。这尹小主,为何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只听说过请赏,从没听过求罚啊,还要重罚?

  念薇在后面焦急的扯了扯墨澜的衣角,墨澜伸手捉住她的手,依然直直挺着盯着白铄。

  白铄心里都明白,她是在求去。可是......

  掩饰般转过自己的头,不敢对上她那双坚毅的眼睛。第一次闪躲,心里有些微痛。“回去养伤吧,明日换人牙子来,丫鬟婆子你自己挑。”

  “王爷......”顾梦琪不甘心的插了一句。

  “闭嘴!”白铄冷眼扫了过去,“别以为你是他赏下来的我就休不得。最后一次告诉你,好自为之。”冷冰冰的撂下这句话,白铄干净利落的起身出了兰鑫苑。

  “顾侧妃,我无意与你为敌。希望你,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墨澜也盯着顾氏留下一句,带着念薇一人回了依澜院。

  顾氏跌坐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奶娘,他说他会休了我......”张嬷嬷沉默着扶起失魂落魄的顾氏,却盯着墨澜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了依澜院,史无前例的干净。偌大的一个院子,就剩下墨澜念薇二人。

  墨澜看着念薇,笑的格外的轻松,却透着些许怪异。念薇有些僵硬的看着墨澜。

  “念薇,那块玉佩,是你的吧?”刚进了屋子,墨澜背着身,突然就开了口,语气透着说不出的颓然跟疲惫。

  念薇噗通一声跪下,却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墨澜乏力的倚到榻上,轻飘飘的喃喃到:“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复杂呢?简单一点不好吗?我只是尹墨澜,你只是念薇,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内情,没有任何秘密......”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

  伏在地上的念薇泣不成声。

  半晌,墨澜梦呓一般叹了口气:“罢了,我累了。我要睡了。”

  “姑娘!”沉默半晌的念薇哽咽着抬起了头。墨澜不肯回头,却还是止了脚步。

  “姑娘,念薇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确实有事瞒着你。可是姑娘,念薇不是不说,而是不能。但是,念薇发誓,绝不做任何一件伤害姑娘的事情。若有违背,便叫念薇生难忍,死难求。”话音刚落,重重的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墨澜流泪转过身来,轻轻蹲下来,抱住轻泣的念薇。此时无声,胜有声。

  “尹小主在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喊。

  二人一怔,慌忙起身,稍稍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念薇则是压了压颤抖的声音,扬声问道:“哪位?”

  “在下,谭晏清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