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少隅?他来干什么?
墨澜和白铄面面相觑。墨澜更是觉得对他有些不耐烦起来,真是个磨磨唧唧的男人,拿不起却又放不下,如此没担当的男人,墨澜真是搞不明白当初原主是不是磕到脑袋才喜欢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墨澜张口就想拒绝康少隅的求见。
“让他进来吧,带他到这来。”白铄在墨澜前面开了口,语气平静的不带一点情绪。
墨澜转头纳闷的看了过去,白铄对她使了个安心的眼神,墨澜无奈也只好静观其变,希望这个康少隅这次能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再说出一些让彼此都尴尬的话来。
二人一时无话,静静的等着康少隅的来访。
抱着一颗激动又紧张的心,康少隅大步迈进了厅内,一进门看见白铄和墨澜齐齐坐在厅上,攥在一起的手就那么直直的刺进他的眼睛。康少隅身子不由的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草民给九王爷请安。”康少隅哑着嗓子对着白铄行了个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白铄一言不发的冷冷看着厅下跪着的康少隅,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康少隅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灌了黄连一般,口里鼻里全是苦涩的味道。低头紧紧的咬着双唇,直到嘴里已经尝到咸咸的血腥味,才艰难的从唇缝里挤出下一句话:“给.....尹......尹小主......请安。”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尖利的刀,狠狠在自己的心上扎出一个又一个血洞。看着自己曾经那么爱着的女人高高在上接受自己的跪拜,在别的男人怀里看到自己这副卑微的模样,康少隅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因为耻辱还是难过。
“起来吧!”得到白铄的许可,康少隅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短短一瞬的功夫,刚刚走进来时的那种期盼和欣喜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抹空余恨的悲凉萦绕在心头,让他几乎无法直起身来直视他们的眼神。
墨澜看着下面呆立着的失魂落魄的康少隅,心里稍稍有些不忍,于是主动开了口问:“康三少爷有什么事吗?”
听见这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声音响起,康少隅呆呆的抬起头望了过去,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就近在咫尺,却又好像远的让他无论怎样都摸不到。“是这样的,汀若之前曾经签了府上的卖身契,听闻她如今已被王爷救出,草民就把她的卖身契送到此处来。”
在自己掌心狠狠的掐下去,康少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装镇定的回到了正题。
“谢谢康三少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刚刚想到这件事,这康少隅就把卖身契送了回来,这下好了,汀若可以被自己带回京了。墨澜兴奋的看向白铄,白铄明了的对墨澜点了点头。这一无意的举动更是狠狠的刺了下康少隅的心。
“还有汀若的父亲......”好像忽然弄丢了自己的声音,音调沙哑而又苦涩。
墨澜纳闷的扫了眼康少隅,莫名其妙的问:“康三少爷想说什么何不直接说出来?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汀若的父亲进我府上之时已经病倒,索性治疗及时才得以保住性命。老人家本就已经年迈,经历了之前的那些大起大落,身心已经深受打击,到了强弩之末。这次汀若出事,我本想努力瞒着老人家,可是府上人多口杂,不知被哪个多嘴的小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老人家没能受得住打击,于是就......”
“好了莫再说了!”墨澜出言打断了康少隅的话,眉头紧紧的聚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刺进手掌也浑然不觉。
可怜的汀若,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内,居然连失三个至亲之人,让她怎么受得住?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又遭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这让我如何对她说出这个事实?墨澜不禁在心里哀叹。曾经以为最是幸福的汀若如今突然转了这悲惨的命运,怎能不让墨澜哀叹着世事无常?
“王爷,我想去看看汀若。”墨澜沉痛的转头像白铄请示。
白铄点了点头,用力握了下墨澜的手。“一会回来用饭。”
墨澜领情的点了点头,红着眼睛从康少隅身边经过,却不肯多施舍一份眼神转向他。
康少隅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睛去追随她的身影,咽下心头的苦涩,开口像白铄辞行。“事情已经解决完毕。草民向九王爷告辞。”
“康三少爷留步!”
白铄突如其来的挽留让康少隅惊讶的抬起了头。
“难道康三少爷不应该再跟本王说点什么吗?”白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故弄玄虚的开口道。
康少隅脸色变了变,在心里揣测着白铄的心意,试探着接过白铄的话,小心翼翼的开口言道:“多谢九王爷的高抬贵手,幸得九王爷金口求情,李桀远李大人才会放过康府的生意,这份恩情,草民定当铭记于心,奋力回报!”
“不用了,你已经回报过了!”白铄不咸不淡的话语却是让康少隅的心高高的掉了起来,这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康少隅正艰难的思忖着不知如何回应白铄的话,白铄又接着开口道:“墨澜是你送来的最棒的礼物。用她来换得你们康府的兴隆,其实是你亏了!”
白铄的话再次刺痛康少隅刚刚平复的心。墨澜,是啊,是他亏了,康家的生意是活过来了,可是墨澜丢了,他的心也丢了......
“本王很感激你。”白铄的话听起来好像有几分嘲讽,几分炫耀,好像还有那么几分的真心。
康少隅抬头探究着看向白铄。却见白铄不闪不避,目光坦诚的对视过来,反而显得康少隅有些心虚。
“感激我什么?”康少隅不由的低下头,语气也变得虚虚的。
“若不是你的放手,我怎么会有机会得到这世上最好的女子;若不是你的绝情,我怎么会有机会让她爱上我;若不是你的背弃,我有拿什么来对比我的真诚......”
白铄每说一句话,康少隅就把头埋低一寸。等到白铄的话说完,康少隅已经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白铄冷着眼看着痛苦的康少隅,目光清明而又冷清。待康少隅稍稍平复些情绪,白铄开口又是一“棒槌”:“不过说真的,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呢?用墨澜来换回你康府的平安,这个人,也算得上是慧眼了。”白铄悠悠的话刺得康少隅又是一阵心颤。是啊,要不是他,他怎么会想到把墨澜送出去呢?
想到他把这个决定第一次告诉墨澜时,墨澜那悲痛欲绝的眼神,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康少隅第一次觉得自己开始有了恨意,是啊,若不是那个人,他怎么会起了这种念头呢?墨澜,他的墨澜,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柔柔的笑,那曾经只属于他的温柔眼神,现在却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像是能够体会康少隅的纠结,白铄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走出了大厅,留下他一个人在大厅里痛苦回忆。
“汀若......汀若......”墨澜趴在汀若的耳边轻声呼唤,汀若已经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本就没有什么进食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呼吸都已经微不可觉。可是墨澜的呼唤也只是让汀若微微颤了几下眼皮,依旧沉沉的睡着。
“小主,不如奴婢拿了参汤给这位姑娘灌一些下去,好歹也保些体力。小主你看可好?”身后的几个丫鬟看着墨澜一直心急火燎的转来转去,一个稍微胆大些的鼓起勇气对墨澜开了口。
墨澜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给王爷请安!”
墨澜往门外看去,白铄刚好迈着步子走过来,脸上竟然是罕见的轻松的笑。墨澜纳罕的扬了扬眉,下一秒已经被白铄伸手揽在了怀里。
“王爷......有人呢......”墨澜红了脸,在白铄怀里挣扎起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白铄禁锢的双臂。
“哪里有人?”白铄语气里带了罕见的调侃,脸上也挂了痞痞的笑。墨澜愣了一下,伸手捏上白铄的脸。白铄吃痛,“嘶——”的一声转了开脸。
“咦?”墨澜抱着白铄的头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怎么回事?你吃错药啦?还是二王爷上身?”
听了墨澜的话,白铄无奈的阴了阴脸。墨澜却接着一声惊呼:“这才对嘛!这个表情才像你的样子嘛!”
“什么样子?”
“面瘫啊!”墨澜脱口而出,忽然反映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望着白铄,“嘿嘿......”下一秒,却是又转了一副讨好的神情。让白铄哭笑不得。
温柔的抚着墨澜柔顺的秀发,不知为何,好像就是对她爱不释手。“回府之后,做我的女人,如何?”
白铄柔柔的话带了股哄骗的味道。墨澜心中明白白铄的话是何意,虽然她进府没几日就成了他的侍妾,可是他们都知道,到现在为止,这都还只是名义上而已,除了那次的强吻,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那么白铄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墨澜红了脸,低着头,心中纠结万分,不知如何回话。
。。。。。。。。。。。。。分界线。。。。。。。。。。。。。。。。。
(小白童鞋要把女主推倒了呦~亲们要不要呢,票票拿来做交换吧!嘻嘻。。。。
喵喵顶锅盖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