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李桀远赶紧加快了脚步,抬脚进了屋内。
屋内的气氛很是诡异,一身黑色锦袄的白铄冷着一张脸直直的站着,浑身往外冒着寒气,冷冷的瞪着门口傻站着的巧喜。巧喜则是一脸的不知所以,迷蒙着一张脸左顾右盼,搞不清楚状况。汀若跪在地上行礼,墨澜则是半蹲着,不知道是要去扶汀若还是要蹲下去行礼。
李桀远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胡子,犹豫着走到白铄面前拜了下去,半是请安半是试探的跪了下去:“王爷?!”
听到一声冷哼,李桀远站起身来,看向白铄:“你怎么一声不响就来啦?”
“本王要怎样来,还要提前跟你通报不成?”白铄张嘴就没好气,好容易得了机会占个便宜,温馨的气氛又被搅和,虽然知道不关李桀远的事,可是白铄就是想凶他。
李桀远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好嘛,这主子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又惹了他。这九王爷虽然平常就不怎么搭理人,永远臭着一张脸,可是也没怎么见他发脾气不是。这下倒好,张嘴就冲自己来了。
“额......那个,王爷啊,您还没用早饭吧?要不,我先带您去用饭?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不是......”
墨澜“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想不到这李桀远长的那么爷们,又是不拘小节的粗犷性子,平日里在她面前也是一副威武气派的大男人样子,现在这么小意的捏着嗓子哄白铄,感觉真的很不搭啊,话说,你见过李逵演太监吗?
李桀远直接无视墨澜赤裸裸的嘲讽,上前冲着白铄咧了个豪迈的笑:“王爷,你看我这天天就惦记着报答你呢,你真好,这么给我机会。嘿嘿......明就是小年了,你就赏我个拍马屁的机会,让我表现一把?”
白铄拧着眉头鄙视的瞥了他一眼,上前拉过墨澜的手,顺手抓了一件斗篷裹住她抱着径自走了出去。
“姑娘......”汀若担忧的叫喊出声。李桀远赶忙捂住她的嘴。
“嘘......放心吧,王爷他不会对你们家姑娘怎么样的,再说了,那是王爷的女人,你可别再搅和了啊!”李桀远煞有介事的吩咐汀若。抬头看看二人消失的背影,李桀远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嘿嘿,王爷这会好玩多了嘛!
想起第一次见到白铄的时候,小小的身板却是挺得直直的,眼神里是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冷毅,说话做事条理分明,滴水不漏,让比他大了不少年纪的李桀远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这哪里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嘛!相比之下,还是现在这副样子有生气多了!
李桀远边想边笑出声来。
“哎!你干嘛啊?”墨澜紧紧裹着斗篷,用胳膊肘碰了碰白铄,吸了吸冻的发红的鼻头,有些不明所以。
知道他是不满巧喜打破了他的温馨时光,那么突然把她带出来,坐到屋顶上又算是怎么回事?要知道现在是冬天啊冬天,她没穿外套啊外套......这小风溜的,墨澜只觉得自己不停的在哆嗦,白铄倒好,一脸认真的表情坐在墨澜的身边发起愣来。
等了几秒钟,见白铄还不吭声。墨澜干脆直接抬了他的胳膊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唔——好暖的说~
“墨澜......”头顶忽然响起白铄的声音。
“恩?”墨澜抬起头来看向白铄,却被他眼里的浓浓深情所吸引。他的眸子里,赤裸裸的写着一个词语,一个叫做思念的词。渐渐的,墨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融化了一般,原来爱情是可以这样的,不用解释,不用多言,只是一个深情的眼神,一切就已经明了。
白铄抓过墨澜冻的冰冷的小手,内疚的呵了口气,在手心里搓了搓,大臂一揽,紧紧的搂过墨澜,贴着墨澜的头发,浅浅的吟了一句:“我想你了......”
仿佛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透九寨沟,墨澜只觉得心头一阵暖风拂过,所有的寒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伸手环住白铄的腰,红着脸低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二人静静拥着片刻无声。
空中又开始零零碎碎的飘着雪花,冬季里的萧条景色反而更突显的二人相拥的画面是如此的温馨。远处传来孩子们清早起来的玩闹声,和集市上渐渐响起的叫卖声,隐隐约约,又为这份温馨平添了一份真实。
抱了一会,墨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把头抬起来,一脸担忧的问:“府里出什么事了?已经处理好了吗?依澜院的那些人都还好吧?”
白铄点点头,再次把墨澜扯回怀里:“放心吧,都好。”
“王爷......”墨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那,顾侧妃怎么办?”
墨澜的话刚一出口,白铄就已经心知肚明。她曾经说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依然让他久久不忘,他也知道,墨澜心里在介意着什么,他的府上,毕竟不算清净啊!墨澜虽然已经对他动了心,可是府里的这种状况,她回去了会像现在一样开心吗
想到顾梦琪,白铄的脸色不禁又阴了几分。
白铄身子一僵,就被墨澜敏锐的察觉到了,眼神在白铄身上扫了几圈,仍旧是盯着白铄的脸问了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氏,可能熬不过今年了。”
白铄的话一出口,墨澜只觉得不可置信。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而已,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呢?
墨澜忽然想起临走之前,顾氏对她说过的那一段话。
“若是姐姐我扶了你上位,你可能保障姐姐的未来?”这话在墨澜的耳边再次想起,墨澜这才明白了顾氏的意思。难道她......
“她下毒去害陈雅琴,却用了同归于尽的法子,虽然实现服了解药,但是体内几种毒性相克,大大伤了元气。晏清说,她的身子已经空了,没有办法解毒的。”白铄看墨澜低头沉思,便主动将经过讲了出来。
都是一样的可怜人罢了,为何还要争个你死我活呢?墨澜在心里嗟叹不已,可是转念一想,现如今她喝白铄这般要好,若是平白无故再突然多出一个女人来跟她争抢,或许她也会变成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也不一定。
只是可惜了顾梦琪了!墨澜轻声叹了一口气,倚在白铄的肩头,悠悠的说:“其实顾氏也不过是喜欢你罢了,只是这份喜欢太过强势,太过执着,偏执的去丢了所有信义,却也最终没能抓住你的心。”
“哼,就算她的喜欢有情可原,但是为了一己之私去谋害他人,这样狠毒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齿冷!”想起顾氏的强势,白铄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子就被冲淡了。
墨澜只有在心里为顾氏悲哀了。这就是女人跟男人的区别,男人太过理性,而女人,始终是太过感性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东西,容不得其他人染指半分。顾氏是最早留在白铄身边的,也是地位最高,更是唯一以妻位嫁过来的女人。也是最爱白铄的女人。
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男人身边多出一个又一个女人,自己却没有一点能力去阻止。想为他生个孩子,可孩子还没出世就被加了许多附加价值,最可悲的,是她却再无能力去跟他生出一个孩子,一个可以转寄她心中所有爱的孩子。或许正是这件事,成了压死顾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爱极,才会不择手段。
白铄见墨澜半天不吭声。以为是顾氏的事情惊到了她,便紧了紧手臂,开口转了话题:“今年年节,我带你进宫去请安。”
“进宫?”墨澜一惊,思维立刻转了回来。
白铄点点头。“这是宫中的规矩,每年除夕,皇室的子孙必须到齐,可以随自己心意带自己的家眷,有正室的则必须要带上。在大殿里给父皇磕头请安,一起用一餐饭,已是团圆,和谐之意。”
白铄的语调带了些许的讽刺。和谐?这一团和气的外表下不知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白铄想起了一些事,眼神更是变得犀利起来。
墨澜垂着眼帘想了想:“那你之前是带谁去?”
“抓阄。”
?!墨澜盯着白铄一本正经的脸,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先是咳嗽了几下,然后鼻子一痒,抽了几下,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该死!”白铄这才想到墨澜被拉出来时只披了个斗篷,握了握墨澜的手,已经冻的跟冰块一痒,白铄内疚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拿斗篷裹了墨澜,抱着她从房顶飞了下去。
“李桀远!”白铄一边大步迈进房间,一边高声唤着李桀远的名字。
瞬间,李桀远就顶着那一脸毛茸茸的胡子咧着一脸暧昧的笑露了头来:“王爷,有什么吩咐,你说。”
“热水,衣服,早饭。”对着李桀远,白铄可谓是惜字如金。
李桀远赶忙吩咐下去。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墨澜浑身暖暖的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幸福的斥着早点。一边是白铄,一边是她强拉来的汀若,如果没有那个碍眼的李桀远,这个画面就完美了,哦,还少了念薇了,她在乎的几个人凑全了,她就安心了。
“大人!”门房的一个小个子的门童一边跑一边叫。
“别吵!”李桀远喝了一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这谁给训的下人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大人,康家三少爷来拜访了。说是邀请您明天小年去康府赴宴。”小门童没看见李桀远眼里的暗示,仍旧亮着嗓子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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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扭伤了,今天去针灸了,回来睡了一觉睡过头了。这是喵半夜爬起来发上来的,亲们包容一些,喵上次下车时拧了一下,有些严重,现在坐的久一点都疼的厉害,不敢弯腰不敢转身,疼啊......
真不是故意这个点发文的,亲们对不住了。明天喵还得去医院针灸,这几天的课都没法上了。
亲们给个同情的票票吧,话说腰疼真的很难受啊!)